大明升职记-第7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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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局势的变化甚至超出了柳鹏的意料之外,现在谁都看得出来海北镇的科技中心从研习院与邓玉函团队变成了现在的学习院,那么朱恒辉也应当换一个更合适的岗位。
只是朱恒辉却是笑了起来:“前几天马立年马老已经跟我谈过,说是学习院有一个首席秘书官的位置,建议我去争一争,我告诉他,凡事要善始善终。”
马立年在海北镇主管人事,他让朱恒辉去争一争,那么朱恒辉自然有最大的希望,因此邓玉函听到这话十分感动:“朱秘书,我一直希望你能成为咱们圣教的教友,但是现在以私人感情来说,你还是成为一位慕道友更为合适。”
虽然对于天主教来说,朱恒辉如果成为一位教内的教友将会带来更大的现实利益,但是邓玉函却知道朱恒辉如果接受洗礼的话,那么他在海北镇顶层的发展将会受到前所未有的阻力。
包括柳鹏在内的海北高层,虽然对外国人一直维持着礼节上的尊重,而且外国人可以在海北镇的辖区之内可以自由行动甚至传教,但是这些海北高层内心深处仍是一群极度保守而且以自己的历史与文化自傲的中国人。
如果朱恒辉成为天主教徒的话,肯定会在海北军的高层引发巨大的波澜并影响到他的进一步升迁,象马立年专门找他谈话安排位置这样的好事肯定不会轮到他。
只是朱恒辉却没有正面回答邓玉函的问题,他只是十分温和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凡事应当都善始善终才对……而且我们不是朋友吗?”
他是把邓玉函看作了自己的真正朋友,而邓玉函也伸出了自己的双手说道:“对,我们是朋友,真正的朋友……既然这样的话,我想我可以向你泄露一点圣教的内情!”
虽然朱恒辉是邓玉函的秘书官,但由于他只是慕道友而不是天主教徒的教徒,他还是不能接触到天主教内真正的核心机密。
只是他虽然感谢邓玉函的格外厚爱,内心却是有些深不以为然:“是不是龙华民神父又下达了什么不合时宜的命令。”
对于山东天主教来说中,现在他们遇到的最大困难并不是方方面面的现实困难,而是龙华民神父这位在华耶稣会会长的种种制约甚至是极不合理的命令。
朱恒辉与邓玉函之所以能成为朋友,就是因为对抗龙华民对于山东天主教不切实际的指手划脚中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只是邓玉函却是告诉朱恒辉一个相当重要的消息:“你应当知道,保禄现在已经官复原职而且获得了晋升,而且他有机会再进一大步……”
保禄就是徐光启的圣名,赫赫有名的圣教三柱石之首,在天启年间他就已经是礼部右侍郎,只是迫于时势他在天启三年以后就处于长期归隐状况。
而崇祯皇帝即位以后众正盈朝,徐启光这位信仰天主教的进士相公借机得以复出,甚至还获得了比历史上更高的地位,那就是直接晋升成了礼部左侍郎,甚至成为礼部尚书的主要竞争人选。
当然不管邓玉函还是朱恒辉都知道这徐光启所谓的破格晋升完全是因为大明现在需要天主教会的支持,或者说,需要天主教会提供技术上的全面支持,好替大明王朝打造出一支欧洲化的军队。
而这对于海北军是十分不利的局面,偏偏现在济南府与北直隶的那几支新军就是在天主教会支持下用欧洲式的操典训练出来的,以至于西洋天主教士已经成了大明朝廷眼中的红人。
如果说历史上大明朝廷对于引进西洋技术还有种种疑惑的话,现在海北镇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完美的典范,加上大明面临的形势似乎比历史上更为险恶,所以大明与天主教之间的合作也变得极其愉快起来。
龙华民之所以严禁山东天主教对海北镇提供技术输出与研发服务,也是因为他更看好徐光启与大明朝廷之间的关系,至少不能让海北镇与大明朝廷之间的技术代差过于悬殊。
而且天主教与海北镇之间的合作已经越过最初的蜜月情而进入了深水区,龙华民觉得自己必须敲打一下海北镇才能让他们明白天主教与耶稣会的真正力量。
朱恒辉本来就了解这种情况,他告诉邓玉函能够理解这一点:“虽然对于我们海北镇来说这或许不够完美,但对于圣教来说,这已经足够完美了!”
至少这件事绝对能促进天主教在中国的全面发展,但是邓玉函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恒辉,我想你没明白我想表达的意思……”
他说出一段朱恒辉根本没想到的**:“龙华民之所以最近这么强硬,甚至说要我把绝罚出教,是因为保禄在京师发展教徒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进展,他甚至……”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他甚至有可能把大明的一位顶层人物发展成为圣教的一位信徒,彻底改变圣教面临的窘迫局面。”
一位大明的顶层人物?是首辅、次辅、阁臣还是司礼太监或者御马监太监还是六部尚书?
如果徐光启能发展出这么一位天主教的忠实信众,那对于天主教来说绝对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是朱恒辉正以为邓玉函想要赞美这件事的时候,邓玉函却拍着朱恒辉的肩膀沉声说道:“但是我的朋友,我已经告诉龙民华与保禄,即使他们能把中国的皇帝发展成圣教的信徒,对于我们面临的困境仍然是无济于事。”
第1038章 用兵的时机()
邓玉函这是真把朱恒辉当作了自己的朋友,也把自己与整个邓玉函团队的命运都押在柳鹏与海北镇身上,甚至冒着被绝罚出教的危险,因此朱恒辉十分感动地:“相信不会多久,明年或是后年,龙华民龙会长就会知道谁的选择无比正确了。”
邓玉函没想到朱恒辉会给出这个一个答案:“明年或是后年,这不可能吧,我可是听说大明制定了一个宏伟无比的计划,并将其称为五年复辽!”
朱恒辉还是第一次听到所谓“五年复辽”的说法,只是他对于这种说法却是不屑一顾:“五年复辽?邓玉函先生,请相信我,在五年之内,您将会看到惊天动地的巨大变化。”
邓玉函还真相信了朱恒辉的说法:“我相信你,因为你不是我的敌人,是我的朋友,对,我永远的朋友!”
只是朱恒辉心底却在想着邓玉函提供的这个消息:“五年复辽,明国的这些大老爷们这是又吃错了什么药?”
“五年复辽”的宏伟计划虽然有些纸上谈兵的嫌疑,但对于海北镇来说是一个确确实实的威胁,现在海北镇在扫叶楼甚至为了五年复辽引发的问题专门开了一次会议,钟羽正:“真不明白,袁崇焕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要搞五年复辽,这是嫌信王现在面临的局势还不够糟吗?”
海北镇上上下下始终是信王这两个字来称呼现在的崇祯皇帝,而钟羽正在这件事更是始作俑者,更是绝对不可能松口,只是不管怎么样他对于信王还是有那么一两分感情,因此他觉得袁崇焕就是在胡闹。
以现在大明与信王面临的局势,能继续将现有战线维持五年时间已经是一件非常了不起事的事情,何况是五年尽复辽东,那就代表关宁军交要消灭后金军,甚至还要将海北军一并收拾,这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所谓五年复辽不但解决不了大明遇到的问题,反而是真正意义的饮鸩止渴。
只是那边柳鹏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袁崇焕怎么折腾我们不管他,我找大家过来,是怎么应付眼前遇到的难题。”
对于大明来说,这个五年复辽的规划可以说是饮鸩止渴,从长久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在短期内却是给大明打了鸡血,明军不但在辽东获得一些战术上的胜利,而且报上来的斩级数目接近两百级。
在这种情况下,袁崇焕与大明朝廷对海北镇一下子变得强烈起来,甚至保持了一系列的对应措施,这次在扫叶楼召开的这次最高会议就是为了解决这一系列问题。
那边沈滨已经连声叫苦了:“水路加税,陆路加税,海路也要加税,而且这次是故意对着海北镇来加税,既然他们要五年复辽,那么咱们就直接截断漕运!”
“对,只要我们截断了漕运,看他们拿什么来五年复辽!”
对于海北镇来说,现在的最大优势是漕运控制在海北镇的手里,甚至连漕运参将都是海北镇的自己人,只是柳鹏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截断漕运只不过是两败俱伤的办法,现在海北镇还是要以休养生息为主!”
那边马立年当即说道:“督抚大人,您休养生息是没错,大家也觉得现在确实要休养生息,但是总得给下面的兄弟们一点希望,不然下面队伍的情绪没办法稳定下来!”
现在海北镇的请战情绪虽然是被压制下来,但是这种压制只是短期效果,现在甚至有很多海北部的中高层干部相互进行串联,企图推动起事的进度,马立年为了压制干部队伍的这种情绪可以说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而且他很清楚,海北镇的这种请战情绪是有群众基础,虽然短时期能压制下去,但是袁崇焕与大明朝廷采取一系列措施却是把他们的请战情绪彻底点燃了,而且柳鹏与海北镇总是要给一个大方向,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下去。
柳鹏当即说道:“时间未到,现在是怎么应付过去,我就不明白了,不过是南边故意为难咱们,咱们就不能想办法应付过去吗?”
袁崇焕既然唱出了五年复辽的口号,当然不能空手去五年复辽,而是朝廷对他全力支持,因此他一开口就是要吏部与户部的全力支持,而与历史上不同,他不仅仅要对付东江的毛文龙,更需要对付海北镇与柳鹏。
在京师那些大人物与袁崇焕的眼中,海北镇之所以能有今日的成就,最重要的就是海运与运河贸易带来的超额利润,在大明普遍禁海的情况下,山东与辽东可以说是独获了海贸之利,所以才能让海北军拥有数万精兵。
只是明朝官僚总是喜欢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在这件事上也不例外,如果以正常的思路就是向明朝的各个港口提供形形色色的补贴,用价格优势打跨海北镇的商船队,或者直接扣留海北镇的船队,只是明朝的官员们却要反其道而行。
他们一度决定对日本禁海的思路来对海北镇进行全面制裁与禁运,只是他们既然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很快就会发现这样的禁运很难维持下去。
至于原因自然是山东控制着运河漕运,朝廷对海北禁运的同时海北镇也同样可以截断运河,而漕运一断朝廷就处于断粮断银的地步,因此禁运的力度就明显变弱,甚至变成了命令下面官府千方百计地为难海北镇商人的行动,大明朝廷却不肯出面,最终变成了形形色色的利益寻租。
现在是海北镇的商人必须在南边与北边付出很多额外的成本,甚至还会遇到许多不测之祸,而明朝的这种行动却让很多相对中立的商人变成真正的主战派。
但是柳鹏仍然觉得现在应当是休养生息的时刻,只是那下面谷梦雨已经开口说道:“问题是现在损失太大,虽然财政尽可能会补偿一些损失,但是时间不久,恐怕支持我们的商人最终会支撑不住甚至破产!”
说到,谷梦雨又专门点了柳易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