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升职记-第6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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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陈庆亮却是笑了起来:“我来科尔沁之前,我们柳少特意交代我,到了科尔沁以后要广交朋友,即使做不成亲戚也要多交些朋友,而且我们海北镇与科尔沁之间虽然有哲哲夫人牵线搭桥,但终究是来往不多,双方欠缺互信,所以最关键是建立互信多交朋友。”
“正所谓日久见人心,路遥知马力,得让科尔沁的贝勒、台吉们知道我们柳少是一诺万金、万金一诺的好汉子!”
孔果尔有点失望,他当即说道:“老朋友,听你的意思你们柳总兵不准备娶我的女儿与孙女吧?”
“不!”
陈庆亮当即答道:“我们柳少诚意十足,派我来就是迎娶诸位科尔沁贵女,但是他也知道努尔哈赤与建奴对科尔沁步步紧逼软硬兼施,莽古思与孔果尔诸位贝勒处境艰难,即使现在答应了联姻之事,说不定回头就要反悔了,所以柳少跟我交代了他的底线!”
“我这次到嫩科尔沁来,即使不能帮他把科尔沁的贵女娶回家,也不能让别人娶了科尔沁的贵女!”
陈庆亮这么一说,孔果尔就已经明白过来了,他朝着莽古思问道:“大哥,你怎么看?”
莽古思当即说道:“汉人这话说得好,日久见人心,路遥知马力!”
“我们与努尔哈赤可以说是打了一辈子的交道,真要联姻的时候也要反复犹豫,何况柳总兵虽然一心想做我们科尔沁的女婿,把我们科尔沁的贵女都娶到手。”
“但是大家完全不知根不知底,根本没有任何互信的基础,我就是答应把两个孙女都嫁给你,回头努尔哈赤派兵过来,我只能改变主意了……”
说到这孔果尔不由插嘴说道:“大哥的意思是我们咱们建立商贸往来以后,就知道我们的新女婿到底是有多少诚意了!”
陈庆亮当即说道:“只要两位贝勒肯答应不让外人娶了科尔沁的贵女,柳少绝会让两位贝勒满意!”
孔果尔却是突然问了一句:“外人?”
陈庆亮当即说道:“孔果尔老友,哲哲夫人把诸位科尔沁贵女说得美若天仙,我们柳少对于诸位科尔沁贵女势在必得。”
对于“外人”这个词的定义双方自然是略有不同,或许是孔果尔的眼中这个“外人”的范围局限于后金一国,但是在陈庆亮眼中这个所谓“外人”自然是包含着塞北一切部族。
如果柳鹏得不到诸位科尔沁贵女,那别人也别想得到,如果外人敢娶科尔沁的贵女,结果必然极其严重。
听到这,莽古思突然长叹了一声:“可怜我的一对孙女,恐怕又是一对叶赫老女!”
外人或许不知道叶赫老女是指什么,但是陈庆亮跟蒙古、女真都有接触,知道叶赫老女就是叶赫部的东哥格格,传说中那位“可兴天下,可亡天下”的绝世美人。
这也是一位传奇性的女性,一生七次许配给各部各族却始终是待字闺中十八年,因为争夺她导致无数个塞北部族的彻底毁灭,也是努尔哈赤与叶赫部势不两立的导火索。
只是陈庆亮却有不同看法:“莽古思贝勒说得太严重了,我们海北镇与后金国谁胜谁负一两年就能有最终结果,科尔沁的贵女难道连一两年时间都等不了吗?”
莽古思与孔果尔都觉得陈庆亮说得很有道理,现在不是科尔沁盲目下注的时候,要知道一旦达成如此密集的联姻,就代表着整个科尔沁一族彻底投入到大金国或海北镇中的其中一边,这样做的风险实在太大,不如先坐山观虎斗再说。
看到他们的脸上神情之后,陈庆亮真是信心十足。
他不知道海北镇与建奴之间什么时候能分出胜负,说不定是一两年,说不定会拖到三五年甚至更多,但是他很清楚科尔沁与海北镇的贸易之路一旦开启,那么就注定无法停下来,科尔沁会需要更多的制成品,也会向海北镇出口更多的原材料。
在科尔沁分文不值的羊毛在经过精加工制成了羊毛女装,返销科尔沁的时候价格已经足足了涨了几十倍的价格,可是科尔沁的贵女们却觉得物美价廉。
海北镇的手工业品可以说是天下之最,何况在海北镇提供的不仅仅是手工业品还有全套的金融服务,处于物物交换状况的科尔沁蒙古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真正接触以后就根本离不开了。
而柳鹏却是没有这样的自信,他朝着侦缉总管萧夜追问着这个名字:“武之望?”
萧夜当即答道:“就是新任的登莱巡抚,朝廷是用他把袁抚院换下来,看来是来者不善,这个盒子里就是武巡抚的全部资料。”
第865章 武之望()
柳鹏对于这位武巡抚的到任并不看重,而是问起了另一件大事:“还是先注意一下东林与阉党的争斗……”
东林与阉党之间的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本年四月,给事中傅櫆等率先上疏,说左光斗、魏大中等与内阁中书汪文通交通。
而东林党也同样不客气,六月杨涟疏劾魏忠贤火力全开,列数他迫害朝臣、迫害太监、蓄养内兵、罗织狱案等二十四条大罪,接着东林党全面动员,一口气上了上百封奏疏。
而在这种情况下,武之望巡抚登莱就有些不合时宜,虽然不管是东林还是阉党都希望武之望能狠狠收拾海北镇,但是现在朝争势如水火,武之望根本得不到他想到的资源。
因此柳鹏更注意的是东林与阉党的这一次决战,而他身边的亓诗教当即说道:“魏公公希望我们能共襄盛举!”
说到这,亓诗教不由笑出声来,这些年他吃了东林党无数苦头,而且东林还对他采取斩尽杀绝的政策,以至他除了投奔柳鹏之外居然只有依附阉党一个选择,现在看到东林党虽然一开始势如雷霆,但很快就变得难以招架,现在连首辅叶向高都被迫致仕,他心情不由畅快起来。
柳鹏却是笑了起来:“既要共襄盛举,也要雪中送炭!”
亓诗教当即明白过来:“柳少的意思是东林这次必然不能成事,如果不能成事那就最好不过了,我等着**星来求我!”
柳鹏曾经跟他谈过这个问题,但是当时他没领会柳鹏的意思,还好朝中政局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他也觉得东林即使不是时日无多,也是难以支撑大局了。
东林不能成事自然是一件令人极其痛快的事情,但是问题在于东林败事以后如何善后,阉党一家独大对于海北镇可不是什么好事,在这种情况下海北镇既要共襄盛举给东林党以致命一击,又要及时雪中送炭,把东林的残兵败将尽可能收容下来。
而柳鹏,那边萧夜却是说了一句:“柳少,还有一件大事,现在刘兴祚似乎有点不稳的迹象?”
刘兴祚就是刘爱塔,在复州阵前起义以后这位大金国的总兵官成了朝廷的红人,朝廷一心想用刘爱塔这位大金国的总兵来牵制柳鹏与海北镇。
但问题在于朝廷虽然给了刘爱塔一个杂号总兵的名义,而且继续让刘爱塔统领复州阵前起义的这批汉官,可柳鹏既然知道刘爱塔纯粹只是被阵前裹胁起事,对他的信任自然远远比不上那些真正阵前举义的汉官。
而且朝廷只给了刘爱塔名义却没给他粮饷,柳鹏自然就有几百种办法收拾刘爱塔。
现在柳鹏供应刘爱塔的粮饷刚好可以不让刘爱塔这七百汉兵饿死,但绝不会让刘爱塔吃饱,更绝的是刘爱塔虽然能统领着复州起义的那批汉官,但是那批汉官都跟着柳鹏升官发财,手下的将兵至少扩充了五成甚至一倍以上,只有刘爱塔依旧是七百汉兵,而且还略有逃亡。
在这种情况下,刘爱塔自然就有不稳的迹象,萧夜继续说道:“听说刘爱塔准备要去徐州。”
听到这,钟羽正不由笑了一声:“徐州大水,他是准备到徐州去赈济灾民吗?”
徐州大水对于天启四年的大明朝来说也是一件大事,因为这次黄河决口把徐州城都给彻底淹没了,这次黄水决口的规模之大已经不是徐州尽成泽国那么简单,而是一次空前绝后的大洪水,根据后来的考古发掘,徐州城内因为这次洪水普遍有三米到五米的淤泥。
但是大明朝的军队从来不是救灾的主力,因此刘爱塔准备前往徐州就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而对于钟羽正的疑问,萧夜当即说道:“当然是朝廷的意思,朝廷觉得徐淮重镇总得有人镇守,与其交给别人不如交给深明大义的刘爱塔来。”
这就是用海北镇牵制海北镇的办法,但由于海北镇内部独立运作几乎无缝可击,所以朝廷选来选去才选了刘爱塔这么一个辽人。
那边亓诗教当即问道:“要不要把刘兴祚这点本钱都吃下去,到时候我们送刘兴祚只身上任?”
柳鹏却是笑了起来:“不必这么打打杀杀,现在徐州大水,短时间恢复不了元气,刘兴祚到徐州去又有什么作为,而且我们得给武巡抚一个面子啊!”
而对于新任的登莱巡抚来说,他觉得他巡抚登莱的时机实在太不合适了!
不管是阉党还是东林都是有心让他敲打一下柳鹏这帮骄兵悍将,结果他刚一到任阉党与东林就在朝堂之上展开了决战,甚至直接逼走了首辅叶向高,在这种情况阉党与东林拉拢海北镇来不及,怎么可能调动资源打压柳鹏。
而且他刚一到任就赶上黄河决口把整个徐州城都给淹了,徐淮重镇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朝廷即使不忙于阉党东林之争也要忙于赈济徐州的灾民。
在这种情况下,他觉得让刘兴祚去徐州并不是什么好意思:“刘总兵若是去了徐州,恐怕山东就无可用之兵吧!”
这所谓山东无可用之兵的说法自然是夸大其辞,即使海北军的大部分主力都在辽东,但登莱境内至少有正规军与非正规军数千人。
但问题在于这些正规军与正规军几乎都为柳鹏所用,甚至连营兵、卫所都被柳鹏拉拢过去,他这个登莱巡抚手上掌握的可靠实力实在是屈指可数。
现在刘兴祚既然去了徐州,那等于他掌握的可靠主力又少了一支精锐,只是他对面的张艺铭却是笑了起来:“巡抚说错了,如果把刘兴祚送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武之望初到登莱可以说是无人可用,偏偏这些年柳鹏把东三府经营成了自家后院几乎是无缝可击,武之望也找不出什么能与柳鹏相提并论或者是稍逊一流甚至是能同柳鹏穿针引线的人物,最后还是同年袁可立帮忙找来了这位海右大豪张艺铭。
严格来说,做为武之望与柳鹏之间进行牵线搭桥的人物,张艺铭事实上是不合格的,因为他身上柳鹏的色彩太重,从柳鹏在龙口发迹开始,张艺铭就在柳鹏身上押了重注,现在张艺铭能成为海右大豪就是他不但成功押中了重注,而且把一个妹妹嫁给了柳鹏做妾。
只是张艺铭有着再多的缺点,却是一个严格的柳鹏传声筒,他能把柳鹏的真意传过来,因此武之望当即好奇起来:“柳总兵居然也觉得送走刘兴祚是一件好事?”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现在登州已经有四位总兵官了,只要能把刘兴祚送走,柳少愿意为刘总兵赠上一份程仪。”
说登州有四位总兵官并不是夸大其辞的说法,而是把东江镇总兵官毛文龙也算了进去,再加上登州镇总兵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