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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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可以肯定真实发生的,因为我知道确实在那段时间里,袁世凯曾经三次发电慰问张学良的伤情。张学良的受伤,其实无异于是对张作霖的最直接挑战了,袁世凯虽然发电看起来是在慰问张学良的伤情。
可是实际上,他却是在安抚张作霖,他希望张作霖不要因为自己的爱子之心而引发一场不可收拾的祸乱,若非如此的话,就凭张作霖一个小小的陆军少将,二十七师师长,是根本无法令袁世凯如此重视的。
说到底,还是袁世凯不希望这个时候张作霖与日本人真刀真枪的干起来,能不能打得过先不提,可是一旦双方交火的话,那么会是一个怎样的局面,这是连袁世凯在内都不敢去想象的。
其实要是放在其他人的身上,甚至就是放在袁世凯自己的身上或者是段祺瑞、冯国璋这些人的身上,可能袁世凯还真就不会如此,哪怕他们之间的关系再好,袁世凯再倚重他们,他也不会如此,因为处理这样的事件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过于关心的态度容易使得自己处于谈判的被动,可是袁世凯明知如此还对张作霖这样,实际上是因为他对张作霖这个人不放心,当然了,张作霖令袁世凯不放心的自然不是忠诚、大义等等这些东西。
而是袁世凯在意张作霖的性格,匪气,袁世凯在意的是张作霖的喜怒无常,他是真的害怕张作霖在这件事情上把自己的江湖匪气全部都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要真是这样的话,到时候的事态可就真的变成死局不可能再有其他的出路了。
虽然,张作霖曾回电袁世凯表明自己绝不会不顾大义,为了一时意气而与日本人发生正面的冲突。袁世凯当时看到回电之后,还真的就相信了,并且在此发电安抚张作霖,可是令袁世凯没有想到的是。
就在他以为东北方面发生的问题已经搁置下来的时候,张作霖竟然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决定,张作霖的拜把子二哥吴俊升,竟然不声不响的直接突袭了日本人在奉天郊外的靶场!
据说当天是吴俊升亲自带队且没有穿着军服,而是换上了他们走江湖时的衣服,快刀骏马驳壳枪,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的突袭,竟然将日本靶场内留守的三十多名士兵全部杀死,而且还抢劫光了里面所有的枪支弹药以及财务。
当然了,这件事对于日本人来说是无法忍受的,而且他们也能想到这件事必然与张作霖有关系,所以他们准备第二天就去找张作霖要个说法,可是他们没想到的是,第二天还没等他们去找张作霖,张作霖竟然先他们一步来到了。
并且张作霖还对着那些一脸义愤填膺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的日本公使公然的嘲笑起来,道:“妈了巴子,真不知道咋回事,我这好好的去看我那个大哥,一天没回来,这咋奉天就变了姓了那。日本靶场被抄了,我北大营的靶场竟然也他、妈的死了人,哎。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呀。”
第88章:不知所措()
东北发生的这件事,具体是如何解决的,谁也不知道,但是已经可以确定的就是日本方面对于这件事情的处理还是感到非常满意的,亦或者说是日本人对于这件事的最终处理结果即使不满意可是却找不到任何的纰漏,也只好不了了之了。
张作霖还是张作霖,东北还是东北,我还是我,北、京还是北,京。我还要生活在这,我还要在这里生存,二十一条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了前几天那么强劲的呼啸的风声,可是水波依旧湍急。
“将军。”陈敏麟与我对坐在茶楼最上层临近窗口的一间包间里,他对我道:“这一段是时间,将军您好像并不开心;我想问一句不该问的,还请将军您不要介意。”我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继续说下去。
陈敏麟一笑,而后继续说道:“其实我是想问问您,您最近和小凤仙姑娘之间怎么样了;然后对于现在的局势,您是怎么看待的?”我不由得被他问的一愣,其实他的第二个问题我并不感到怪异。
但是她的第一个问题,也就是我和小凤仙之间的关系这个问题,我就有些想不通了,或者说这是一个注意令我感到的尴尬的问题,我正想要喝责他两句,不过随即我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我笑了笑,对他道:“我们两个还不是和以前一样,什么却别都没有,什么变化都没有。倒是你啊,副官啊,虽然你是我的下属,但是说起来咱们两个是兄弟,这一段时间你太累了,要注意身体啊,很多事情我还要依仗着你那。”
副官陈敏麟点点头,而后敬茶与我,寒暄了几句,我本想着再和他多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一个我许久未见的人不知怎么着竟然来到茶楼找到了我。来人一身儒衫,手里捏着一把并不符合季节的折扇。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议员杨度。见到杨度走来,我不由的给了副官一个颜色,而后我俩不动声色的站起身子,面脸笑容的对杨度拱手问安:“晳子兄,别来无恙啊?今天是什么风,这么巧让你也来了这个小地方那?”
我这绝不是对杨度的讥讽,而是实实在在的心里话,因为我与他确实许久未见了,同时说真的,我对于他的身体还是比较担忧的,因为我咽喉的毛病,所以我非常不希望的我的朋友和我一样遭受到病魔的侵袭。
至于说这个茶楼是小地方吗,其实这也是实话,毕竟最好的茶才卖六的大子的地方,想想就知道会是一个什么的去处了,不论财产,就说杨度的身份吧,这里也绝不是他会光顾的,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他是专程来这里找我的。
陈敏麟非常自然的让开了自己的座位,而后又在我开口对杨度问候的时候,叫茶馆的下人上了新茶以及更换了桌子上的几味茶点。之后,待我与他二人安坐,陈敏麟对杨度说了一声“杨议员,您与将军聊,我去门口买些果子什么的。”
杨度满意的点点头,而后还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摞银元交到了陈敏麟的手里,而陈敏麟那,对于这样的外来之财,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他非常自然的接下,而后便顺着茶馆的楼梯走了下去。
其实我与杨度心知肚明,虽然陈敏麟说自己要去外面卖东西,但是实际上他是绝不会离开这间茶馆的大门的,他之所以如此,一是给我们两个腾一个地方,二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我的安全。
同时也是监控杨度带来的那两个人。我是可以断定的,至于为什么我有这么的自信,其实很好理解,如不是这样的话,陈敏麟是不会把自己的配枪在上茶的时候偷偷地放到我的座位上的。
其实我觉得他这样的行为是多此一举的,我也曾因为这一类的问题和他谈过,但是没办法,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宁愿让自己在真正的危机面前手无寸铁,也绝不会让我在有可能发生的危机面前,赤手空拳。
“晳子兄。”我端起茶盏,对杨度示意道:“请!”杨度呵呵一笑,而后与我一同品了一口,可能是因为这里的茶的味道,实在是让他无法接受吧,在他品过这一口之后,那盏被他放下的茶,就再没有被拿起过。
杨度这一次少有的没与我寒暄,而是开门见山的直接对我道:“松坡,我这次来,其实是找你有一件事情的;我之前先是去了云吉班见了凤仙姑娘,我其实想着你是应该在哪的,不过当我到了云吉班之后。”
“凤仙姑娘对我说你不在她那里,而是一大早就和陈副官出门去了,我问她知不知道你去做什么了,可能是小凤仙姑娘有意提防我吧,当然了这也可能是我小人之心了,她没有告诉我你们去哪了。”
“后来我实在没办法了,不得以我去找了江公,还是他手下的人看到了你的车,着我才知道你和陈副官在这喝茶那,这不,我马不停蹄的就赶来了,仓促了些,也冒昧了些,松坡你不会见怪吧?”
杨度说完,对着我呵呵的笑了起来,脸上有些许的歉意,不过我知道这是他装出来的,而我那,自然也是必然要应和他,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只不过换成了我自己的方式,对他笑了起来。
而后,才开口道:“晳子兄小凤仙其实是真的不知道我去干什么了,我出门的时候她还没起床那,是这样的,副官今天一大早去找我,说是有些事要和我商量,本来我们是想着就在云吉班说说的。”
“可是因为小凤仙还没起床,多有不便,再者就是云吉班那个地方,晳子兄也是知道的,一向自诩清高的,我的那个副官啊,他是最不愿意呆在那的了,所以没办法,我们就出来了,至于为啥选了这么一个地方吗,说来有些不好意思。”
“哦?”杨度可能被我这一番真真假假的话,勾起了兴趣吧,他不由的脸上有坏笑的对我道:“难不成是这家不起眼的小店里,有什么好的茶侍?要不就是楼下我看有个琴台子,莫不是”
杨度没有把话点名,显然是他想歪了去,但是我也不再解释什么,只是对他笑了笑,而后道:“好了好了,晳子兄就不要乱想了;我听刚刚晳子兄说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对吧?看晳子兄的样子想起来应该是比较紧急的吧?你还是先说说吧。”
“对对对!”连说了三个对,杨度这才把他这次的来意说了出来。原来昨天晚上杨度受邀去到徐树铮府上参加一场所谓的家宴,虽然名义上是家宴,可是参与其中的除了徐树铮的大夫人之外,其他的全都是和杨度一样的政、治性人物。
所谓的家宴,其目的,自然已不言自明了,杨度虽然喜欢游弋与政、治之间,且一度希望自己可以一手操持,但是对于这样的晚宴他还是有些反感的,因为这场宴会的发起人,是与他政、见不和的小扇子。
参加这场晚宴的人,非常多,而且一个个都是那种位高权重之人,其中还包括了一些外国的公使、顾问、有着政、治身份的商贾等等。其实这就是区别,这就是对于政、治态度上的区别与差距。
而且说到底,其实这里面也是关乎着一个政、治核心地域性的问题,其实也只有在这个地方,才能让一个位高权重者聚集这么多与他身份差不多的人,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有头有脸的人物。
只有这一个地方能做到,而且可行,随便换了其他的任何一个地方,这都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而其实论起来,这不过就是一场平常的政、治性集会罢了,杨度也不过是其中最简单最平常的一员罢了。整个宴会与他相提起来,其实没有什么大的关系,而之所以会让他这么急着来找我的,还是宴会上发生的一件小事。
这件事与坂西利八郎有关,之前介绍过,坂西利八郎与北洋政、府内阁将领们有着非常深厚的关系,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无论是公还是私都绝不是所谓的两国之间的政、治可以如此轻易的解释的。
事情是这样的,晚宴上,因为杨度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议员,或者说他是一个得到袁世凯重用的议员吧,但是这其实在外人眼里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所以在晚宴上,他绝不是能够吸别人注意的家伙。
可是就是他这样的一个人,竟然引起了坂西利八郎的兴趣,虽然他的私交与坂西利八郎非常好,但是出席这样的晚宴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