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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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他无意中见到袁世凯的大公子袁克定穿着一生德国亲王也就是国家王室继承人的礼服,从火车上走下来,而且随后他又探听到袁克定召集杨度等六人在六国饭店召开秘密会议。
其内容不详,不过想想也知道是什么。
其实在之前袁克定就曾从侧面向我提及过此事,只不过当时我知道这不过是他一人之心,所以也没有表示过什么,只是说明自己会对大总统唯命是从,保证国家及民族利益。
这样的话如果是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的意思;而他袁克定必然的也是明眼人。
不过好在他那个时候只是“一厢情愿”,见我态度冷漠也不曾表示什么,不过之后他对我反而更加亲近了。
时常派人请我到他的府邸,喝酒叙茶,要么就是叫上杨度、蒋百里等人,一起去八大胡同,挨家挨户的找乐子,坐花台。
要么就是去香山饭店、六国饭店或者是京畿军官俱乐部里面,总而言之,袁克定自那之后,算是带着我把整个北,京,以及其周围的能玩的、好玩的地方游了一个遍。
我知道他是想拉拢我,虽然我不曾拒绝过他的邀请,但是在很多时候,我还是会刻意的拉开和他的距离。
与此同时,我与杨度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改变。
其实我早就知道,杨度推荐我升任代陆军总长的职位,是有他自己的私心的;在北,京政,权里面,杨度虽然有不少好友同党,可是在军警界却没有他的至交,自然也没有他的依靠。
其实很多时候杨度的政,见使得不到那些其他大员的认可的,而且杨度因为其性格的问题,所以也导致了他在北,京政,权中,树立了不好敌对之人。
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因为袁世凯和袁克定的关系,不说别人,单单一个江朝宗,便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的生活下来。
来到总统府,我的心情可以说十分的紧张,因为这一次的辞呈,我在用词上与之前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这一次的辞呈里,我暗示了自己的态度,虽然不强硬,但是我相信袁大总统肯定能够看出我的言外之意的。
而且最重要的,我听闻段祺瑞河南剿匪进展顺利,在段祺瑞的指挥下,王占元、王汝林、雷振春、雷存修、赵倜等各路重将,兵出鄂豫皖三省要隘,且有唐天喜、徐占凤二旅作为接应支援。
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三省各地,各战场,将白朗匪军连连击溃,夺回县、城、关隘数十处,段祺瑞之威名赫赫在耳。
袁世凯因为公务的关系,所以接见我的时间比原定晚了十分钟。
和之前一样,寒暄一阵,有我引入正题。
“大总统,蔡锷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想请大总统予以允许的。”
袁世凯笑了笑,接过我手中的辞呈,他看都没看一眼就放在了手边,而后问我道:“松坡,这是你第三次上交辞呈了吧?这个代陆军总长就这么难做吗?”
我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袁世凯,虽然我知道,这一次得到的答案可能与之前的相同,不过那应该是鉴于他没有看过辞呈之前。
可是我没想到,这一次大总统竟然没有像之前那样拒绝劝慰我,而是把那份辞呈直接退回到我的手里,颇有意味的对我道:“松坡,看来你是决心已定了。明天,我就下令允许你辞去代陆军总长的职务;来。”
袁世凯示意我走到他的公案边,而后指着一份战报,饶有意味的笑了起来。我顺着他手指的位置看去。
那份战报的封皮上写着六个字——“滇南剿匪捷报”!
第16章:而立英雄()
看到战报封皮上的六个字,我的脑袋里“嗡”的一声;滇军如此大的军事动作,我却丝毫不知晓!
瞬间,一个又一个不好的念头充盈了我的脑海。
我在来京之前,唐继尧主动找到我,于我邀约,在我不在云南的这段时间里,无论云南有怎样规模的军事行动,他都必然密电给我。我曾推脱,可当时唐继尧却说:“兄昔日重九之时,浴血披沥,方有今日之云南,今日之滇军。无论兄身在何处,仍是滇军主将,与官职责任无关,兄于滇军之威望,无人可及。这天下间,哪有用兵却不告知主将的道理那?”
我再三推脱不过,最后只好以“通电过多则袁必疑之”为托词,与唐继尧协定,我在京之时,云南师以上规模军事行动必要的情况下他在通电给我。
即便是这样,他还略有不甘的悻悻同意。其实我想不通,唐继尧为什么偏要如此。
虽说重九之时他与我建立了生死友谊,而且他也侍我如兄,但是他毕竟也是一方大员,而且对于军事、政,治,治理上的才能并不比我差,而且在其他的一些方面,他的才能还远胜我几酬。他这么确立维护我的滇军的地位怎么看于他都没有好处。
而且我被袁世凯招进北,京,谁都看得出来,我这一去是九死一生,对于一个“死人”他为什么还要如此那?难道是他故意试探我?亦或是迷惑我?
可是我人在京,而他及滇军众将皆在云南,天高皇帝远,就算是我想暗中操作,恐怕也是鞭长莫及。
而且实话实说,就我对唐继尧的了解,他是个干练之才,而且颇有雄心,从他与我共同起义的事件上,就可见一斑。而且此人极有韬略,文治武功皆有奇才;而且此人骁勇善战,曾两渡日本留学,又与同武将军阎锡山、湘军大将赵恒惕有所联系,且还是同盟会成员。
此人背景身份极其复杂,且之云南根基因其祖籍云南,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比我要更为深厚。
他如此确立我在滇军的位置,如果说只是出于尊敬亦或是战友情谊的话,这是决不能令人相信的。
到了如今的地位、身份,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又有怎样的感情是可以相信的那?
之前我在北,京确实接到过两封关于滇军用兵的密电,可是我却从没拆开看过,因为对于云南的情况我还是了解的,在我在任期间云南境内确实有不少匪患,不过需要一个师或以上的兵力围剿驱逐的只有三伙而已。
分别是和子坤匪帮、“战身刀”刀乘江匪帮以及重九起义时,由官军叛逃的刘怡苗匪帮。
其中以刘怡苗最为凶悍,其他两伙不过是乱世之中求存而已,唯有刘怡苗依仗曾经,及其手下部众皆是军人出身,作战骁勇,常常掳掠各村寨,不时还与滇军交战。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唐继尧这次用兵应该是剿灭刘怡苗的战报。可是他为什么没有给我通电那?是不方便?亦或是他本就不想告诉我?或者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那就是其实唐继尧发了密电,不过却被袁世凯拦截下来了。
其实就现在的情况看,袁世凯同意了我的辞呈在先,且还让我这个在野之人,审阅战报,其用心却是难以揣摩。
“松坡啊。”袁世凯拿起那份战报,交到我手里到:“这是云南都督唐继尧送来的战报,说剿灭了盘踞滇南数年之久的匪寇和子坤一伙;具体的都在里面,你看看吧。”
说着他走到了公案之后,拿起一支笔写写画画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不过我知道他这是刻意给我留下阅读战报的时间。
翻开战报,里面除了一些官方用语之外,在没有什么其他的实质内容,而且最让人生疑的是,在这份战报里,唐继尧竟然没有附上立有战功的军士名单。正在我疑惑的时候,袁世凯突然开口道:“唐继尧还真是个人才;而且我听说他与你重九之时起,成了生死弟兄,松坡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如此人才怎么不向政,府推荐那?”
“在我看来的,松坡,你也别不高兴,我觉得这个唐继尧的才能可是不在你之下,这样的人要是放在云南那么一个边远之地,怕是辱没了他的才能,不如这样吧,要不你现在就写一份举荐信给我,然后我调他来北,京;正好,到时候也能做你的帮手,你看如何?”
听袁世凯说完,我不由的松了口气,原来他是另有意图,而非是截下了什么密电,不过,随即我却又感到极为担心。
袁世凯的意思我明白,从他召我来京看来,我以为他是要拉拢我,因为在我的背后除了云南之外,还有数万精锐,他控制住我或者说他能够拉拢住我的话,那么不但云南在他的掌握之内,并且他手中所掌握的部队,可以说直接增加了数万精锐主力。
再说云南地处边陲,可是却可以进攻三省八川,退守的话,云南地势险要,多有天险屏障,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
如此一来,假设他袁世凯要是万一有一天被其他将军推下台,那么他至少还有一个可以让他养精蓄锐、东山再起的老窝。
可是现在开来,袁世凯的意图绝不是我想想的那么简单。就他现在的做法来看,他是要将云南众将,全部更换。
虽然现在只有我一个,而他让我“举荐”唐继尧,代唐继尧来京后,肯定还会有第三、第四个
那么如此一来,先从大将入手,而后把握好节奏,或大将、或校官,以此类推,不出二三年,他便能将整个滇军的将校全部更换一遍。到了那个时候,滇军也就成了他袁某人的“私人卫队”了。
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而且也没有什么证据,可就是因为如此才让我担心。如果哪怕是能让我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来证明我的猜测,无论对错与否,至少我还能有个比对,好与不好有个准备。
可就是如此,只有猜测没有任何证据才让人棘手。
放下那份战报,我对袁世凯道:“大总统,唐继尧此人确实才干异常,而且远在蔡锷之上。不过,蔡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袁世凯挑着眉毛扫了我一眼到,疑惑了一声:“恩?”而后突然笑起来,站起身子,走到我身旁对我道:“松坡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我之间,不必有许多顾忌;说你我是君臣,倒不如说是好友更恰当一些,你说是吗?”
袁世凯笑着用眼睛盯着我,他这一句话,让我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好在,我倒也不是个愚钝之人,对于这样进退两难的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采用“迂回”的方式,当然前提是对方并没有太紧逼迫的时候。
而此时的袁世凯,好像也没有刻意要把我紧逼到一个“死角”。我答道:“大总统,抬爱了,蔡锷感激;唐继尧与我同为重九之时中心,在军中无论地位、威望都不在蔡锷之下,而且其才华亦在蔡锷之上,当年重九时唐继尧身先士卒,以数百众,攻破昆明东门,牵制旧军近一个昼夜,这才能有蔡锷攻破北城,占领昆明之功绩;世人都说重九之役,蔡锷为首功,可是说到根上,其实重九第一功,和该是唐继尧才对。”
“松坡何意?”袁世凯问道。
我继续道:“文治武功,唐继尧皆在我之上,召他来京确实比蔡锷这个徒有虚名之人强的太多,而且他唐蓂庚曾两渡日本,与山西都督阎锡山、湘军大将赵恒惕关系颇好,大总统正可以此人为重任!至于蔡锷,与其相比不过尔尔罢了。”
听我说完,果不其然,与我预料中的一样,袁世凯虽然极度掩饰,不过我还是看到了他脸上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