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三国-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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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丰不愧是当世的智谋之士,虽然宇信说得有些混乱,但田丰仍然听得十分详细,并立马开始推敲起来:“主公,其实这州牧制并非新鲜产物,以前朝廷也实行过。不过因为地方权利过大,明显削弱了皇权,所以被废除了,改为了现有的刺史制。只是没想到身为汉室宗亲的刘焉竟然重新将它提了出来,其用意匪浅啊!”
宇信闻言也点了点头:“嗯,我也知道这州牧制的弊端,哪个皇帝会希望臣子的权力过大呢?可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对圣上能如此轻易地答应而感到惊讶。”
田丰听后下意识地轻点了一下头,接着分析道:“嗯……不瞒主公,丰认为圣上此举可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主公身在局中有所不知也属正常。自主公成名以来,一直为汉家江山鞠躬尽瘁,白马寺救驾更是深得圣心。圣上如今已将主公视为心腹,自然敢放权重用。何况幽并二州乃凶险之地,草原人时而南下,对司隶之地已然构成威胁,圣上自然希望能有干将在此镇守。这些都没什么可疑的,只不过这提起改制的人……”田丰说到这里饶有深意地望了宇信一眼。
宇信似有所悟;小心地询问道:“元皓莫非是怀疑这刘焉有野心?若果真如此;他怎么会在提议改刺史为州牧后,又举荐我来担任这个幽州牧呢,这不合常理啊?他大可以毛遂自荐,以他和当今圣上的关系,我想圣上十有*也会应允的。”
田丰闻言皱了皱眉头,摇头叹息道:“这也是丰疑惑之处!刘焉素有贤名,倘若他有那个心思,圣上应该不会为难于他才是。只是若说刘焉没有半点野心,他大可不必提这改制一事来担这个风险……这个风险?嗯,风险?”
宇信安静地坐于一边,看着田丰正在深思,不敢出声打扰。对于这种政治上伤脑筋的事,宇信有这个自觉性,他终究不是那块料,想了白想!
过了好大一阵,宇信正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就听到田丰惊呼一声:“啊!主公,丰似乎已经明白刘焉的用意了。好一招投石问路,端的是好伎俩,深藏不露,高啊!”
宇信见田丰已有所悟,当即放下茶杯,急切的问道:“元皓适才想到了什么,还请快快讲来。”
只见田丰双眼一眯,深沉地说道:“主公,丰刚才一直在想着风险一事,竟然忽略了此提议中还有另一层深意。先说这风险一事,不知主公可了解这改制一议的风险么?”
宇信微微点头,当下试言道:“州牧一制已有被废除的先例,其弊天下皆知。若此时有人再冒然提出,恐会遭圣上猜疑有不臣之心,搞不好会自引祸水。”
田丰闻言点了点头:“主公所言不错!这提起之人若身份一般,定会被圣上猜忌怀有异心。可是这刘焉是皇亲国戚,论辈分还是当今圣上的叔叔。那么改制之事由他提出来,圣上起疑的可能性就会很小。但此人却很小心,不愿独冒这个小风险,于是他把近来很得圣上宠信的主公推到了这风口浪尖上,好来个坐观成败。依丰看来,刘焉是在打赌,若圣上起了疑心,刘焉必会主动上道请罪的折子,到时他最多被圣上治个失言之罪。可主公就不一样了,轻则被免职,闹不好可能有牢狱之灾。若圣上不起疑心,那么他就有举荐之功,而且还能因此结好主公。”
宇信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敢情自己被刘焉拿来当挡箭牌了,还是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靶子,这怎能不叫人气愤?
被刘焉算计的宇信此刻已经在问候刘焉家的直系女性亲属了:“原以为这老家伙会有多慈善,没想到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刘焉小儿,着实可恶!”
田丰见宇信明白了这一点,方才继续说道:“刘焉这一手玩得漂亮,轻易就将这改制可能引起的麻烦转移到了主公头上。圣上接受则他刘焉卖了主公您一个人情,圣上不接受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可以说此计有利无害。”
宇信听着田丰的分析,默默地点着头,暗道想不到自己这回被人玩得这么惨,还是被一个半个身子都已经入了土的老家伙算计,心有不甘啊。
若是刘焉在此,他必会找借口打圆场。毕竟当初宇信在求刘焉放蹋顿一马时,曾使了个小心眼儿耍了刘焉一道,这回只不过是扯平了。
田丰见宇信不说话,便接着分析:“主公,丰料想那刘焉定是算准了圣上会接受他的建议,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提出来。如此一来,州牧一制已开了一次先例,那么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主公去年领兵出征,以雷霆之势击败了乌桓,可以说如今主公的名号在幽州是家喻户晓,后来主公又请旨将沮授和高览安插在了幽州,这无疑让刘焉开始重视起主公来。刘焉不是傻子,他可能看出了主公此举的深意。后来,主公于白马寺成功护驾,让他更加看清了主公的能力。他恐怕是觉得将来争不过主公,因此才借鲜卑南下之机提出要行州牧制,以便幽州能够顺利开展抗击鲜卑侵略的战事,他这是算定了圣上会点主公为将。呵呵,也许即便当时灵帝没有点将主公,朝堂上也会有他的同党出来举荐。”
宇信轻轻点了点脑袋,想到田丰可能有些口渴,便递了一杯水过去,心中却在想着刘焉老儿还真识货,果真好眼力:“那他也不用举荐我上啊,他完全可以自己坐镇,就像上次出战乌桓一样,到时功劳还不是见者有份?”
田丰喝了口水,接着说道:“呵呵,主公,这就是刘焉的高明之处。刘焉恐怕是预见到主公会击退鲜卑的侵犯,故而事先卖给主公一个人情。同时他因向朝廷举荐有功,在万岁心中的分量就会提升。那么下次开放州牧一职时,只要有人从旁协助,则必有他的一份。对刘焉来说,幽州的价值未免有些鸡肋。刘焉定是觉得以幽州这块贫瘠凶险之地来换这么一个十有*会成功的谋划值了,所以才会下如此大的赌注来巴结主公!”
宇信听到此处,早已惊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自己竟然被一将死之人玩弄到这步田地,真他娘的不爽。
不过宇信转而又想到了一件事,于是追问起田丰:“元皓啊,这鲜卑可不比乌桓,实力要强大得多。而且听说此次鲜卑可是有十万铁骑南下,即使圣上以我为将也未必能胜,他刘焉拿什么赌定我一定能打败鲜卑大军?”
田丰闻言,微微一笑:“主公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宇信见田丰发笑,更加摸不着头脑,一个劲地挠着后脑勺装傻。难道自己这个问题很简单?不是吧,咱可是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来的啊!
田丰笑着点拨道:“主公,你也被刘焉骗了。哪里有什么十万鲜卑铁骑?不过是刘焉造的声势罢了。若真有这么回事,远在渔阳的则注他们不早发来急件了么?主公近日可收到则注发来的信函?”
宇信听到这里,哪还能不明白其中缘由,顿时气得跳脚大骂:“刘焉,混帐王八羔子。你他娘的不仅玩我,还敢连同圣上一道玩了。老不死的东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众欺君,真该拖你到菜市口砍掉你的狗头!”
第五十三章 小仲道的敌意(一)()
宇信自从听了田丰的分析后,闷闷不乐了一整天,他真不甘心被一将死的老头玩得这么惨。尽管自己如愿以偿地当上了幽州牧,可一想到这到手的官位背后的算计,整个人就觉得提不起精神,好像打了一场大败仗似的。
田丰张飞也宽慰了宇信好半天,才让宇信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不那么颓丧了。可众人心里都清楚,宇信还是没能走出被刘焉算计的阴影当中。
第二天,宇信早早地便起了床,独自一人到练武场去舞了一阵枪,又打了一会儿太极拳,也许唯有如此才能让宇信忘却心中的烦恼。
等宇信疏松好了筋骨,才见张飞许褚二人过来晨炼。这二人都是天生力大无穷,因而私下感情很好,原因无它,打出来的。
宇信停下手唤过许褚,让他跟自己上蔡府拜访。马上就要去幽州上任了,临走之时宇信还是得去看望一下蔡师,毕竟他对宇信有提携之恩。
张飞一见陪练的没了,不高兴地嘀咕了一句:“大哥,你把许胖子叫走了,俺和谁练啊?”
宇信也是无奈,这个府上除了自己和许褚,还真没人能够给张飞当陪练。寻常兵士就是十几人一起围上张飞,最后也得被揍得鼻青脸肿。
看着张飞一脸郁闷的表情,宇信摇了摇头:“飞弟,武艺又不是光靠对打才能提高,你平日也要多进行些内劲的训练。强身是根本,今天不妨做点俯卧撑或仰卧起坐什么的?实在不行,去找王师吧,他今天有空!”
不等张飞反应过来,宇信就叫上许褚带着十名亲卫出门了,留下张飞一个人在那儿接着犯嘀咕:“王越啊?他是剑圣,俺打不过!”
张飞是个犟脾气,一生很少服过软。王越初来将军府时,张飞对王越的本事不太感冒,恰如当初高览对他一样。于是,张飞找了个空闲时间约上许褚一起去找王越练手。
众所周知,王越是练剑的,即便在当时也有剑神的称号。张飞主动来找王越比试武艺,自然不会占人便宜,于是二人选择了比剑。结果嘛?呵呵,张飞全身上下毫发无伤。
当然,并不是如你所想,张飞把王越打败了。最后的的确确是王越胜了,张飞输得特别凄惨,他的衣服成了替罪羊,在王越拿出真功夫的一瞬间破损了二十余处。
张飞虽说有时莽了点,但并不是愚蠢之辈。这样的比试结果他心里明白得很,他的剑法和王越压根不在一个层次上。王越要想取他性命,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只不过碍于宇信和张飞的关系,王越才手下留情。也是自那之后,张飞对王越特别敬畏。
其实,比试结果也不能说明张飞太菜,或者说王越已经厉害到可以轻易杀死三国超一流猛将。因为像张飞这种沙场猛将,本来就不精通剑术,而且张飞是纯粹的马上将,马下功夫确实不怎么样。遇到像王越这种专研步战剑术的牛人,肯定是要完败的。
回过头来,话说宇信等人出了府门,一路往蔡府赶来。走在雒阳城的大街上,见到满街来来往往的行人和琳琅满目的货物,宇信心里感到特别轻松,感叹着这才是生活!
今天宇信是去拜访蔡邕,顺便向他辞行。蔡邕作为宇信踏入仕途的引导人,宇信自然不好意思空手登门,总得买些礼物聊表下心意才是。
想到这里,宇信叫上许褚进了一家药材店,找店主要了一根百年人参,打好包装才往蔡府赶去。
来到蔡府门口,宇信正好看到有三四辆漂亮的马车正被蔡府下人拉到后院,心中暗道看来今天同来拜访蔡师的客人还真不一般。
蔡府下人也瞧见了宇信一行人,赶忙笑着过来作揖:“宇将军,许将军,我家老爷已在府中恭候多时了,二位请随小人进府吧!”
宇信微微点了点头,跟着那下人进了府第。许褚安排好亲卫后,也跟在宇信后面进了府门。
刚进前院,宇信就远远看见正厅里有四个人。坐在主人座位上的自然是蔡邕,另外宾客席位上有一老两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