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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大王英明-第7部分

小说: 大王英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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辍�

    一时间,犁踪涥这个名字在楚帝国文化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自那以后,犁踪涥跟随冯丛铪潜心学习,经过刻苦的努力学画,犁踪涥的成就超越了冯丛铪,画工当世一流。

    那时,能够得到一幅犁踪涥的画是一件十分值得炫耀的事情,非常的荣耀,一些达官显贵为了彰显自家的身份,特意求画,为此不惜重金。

    犁踪涥开始为达官显贵们作画,无论画何种图案,犁踪涥总是能将画画得极其出彩,光彩夺目,就连当时的楚帝国皇帝陛下都对犁踪涥的画情有独钟,特意赐给他官职与府邸。

    得到了楚帝国皇帝陛下的青睐,犁踪涥的名望更是再进一步,如日中天。

    犁踪涥沉迷了,他沉迷于画家们对他的赞赏、对他的溜须拍马,沉迷于达官显贵们为了求一幅画而低声下气的和颜悦色,沉迷于巨大的名望带给他的虚荣,他深深的为这种感觉而迷醉,飘飘然起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包括他的恩师冯丛铪。

    在冯丛铪六十大寿的时候,犁踪涥送了一幅自认得意的画作,冯丛铪看了犁踪涥这幅画之后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淡淡的微笑着。

    等到寿宴结束,冯丛铪将犁踪涥叫到内室,取出那幅画作,说出了他发现的一丝瑕疵:“踪涥啊,你这幅画作构思很巧妙,运笔很流畅,但是有几个小瑕疵,不过瑕不掩瑜,你看这里,这里,这里各有一处小瑕疵,这里的断笔稍显仓促,你应该”

    “臭老头,闭嘴!”犁踪涥突然大喝道。

    冯丛铪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徒弟,不敢相信的缓缓问道:“踪涥,你刚才说什么?为师应该是听错了吧。”

    “我说臭老头,闭嘴,你已经跟不上时代了,你那迂腐刻板的绘画方式已经跟不上潮流了,你已经不行了,我所画的每一幅画都是完美无瑕的,根本没有一丝瑕疵,你就是以为我现在的成就比你高,所以你就故意来找我的茬。”

    犁踪涥连珠炮一般说着,他的脸上开始还有一丝愤怒之色,带后来愤怒被傲然之色取代,一脸不屑之意,十分轻蔑的看着他的老师。

    冯丛铪手中的画作突然掉落在地上,此刻他的脸上仿佛像山顶的天气一样变幻不定,苍老的面庞看着这个自己从小教导大的弟子指着鼻子骂自己,心情不断地变化着。

    “踪涥,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近日以来绘画压力大的缘故啊。”冯丛铪依然不敢相信他的那个恭敬孝顺的弟子变了模样。

    “哼,老头,告诉你,我今天来是给你面子,我不用你教我,我的画是最完美的艺术品,你根本就不懂,你不懂却要指出所谓的瑕疵,不过是不想让我看轻你罢了,我告诉你,你这样做根本就是徒劳的,我是不会中你的圈套的。”

    “踪涥,为师不是那个意思”

    “不用说了,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幅装腔作势了,每次都要摆出师父的架子来,我已经受够了。”

    犁踪涥看向冯丛铪的目光中满含着挑衅。

    冯丛铪看着这个徒弟,一抹悲切之情涌入心间,他感觉到胸中充满了哀戚。

    “这幅画就送给你了,应该能卖上个好价钱,就当是我对你这么多年来的报恩了,足够我这些年来的伙食费了。”

    说罢,犁踪涥拂袖而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冯丛铪看着那个十分熟悉却又十分陌生的背影,不知怎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冯丛铪这么多年居然养了一个这样的徒弟,真是‘慧眼识人’啊,哈哈!”

    冯丛铪的声音中充斥着悲哀,他将那副画撕成碎片,一同撕掉的,还有师徒之情。

    两行老泪缓缓流下。

    第二天,冯丛铪就生了一场大病,不多日,医治无效病逝了。

    犁踪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没有太大的触动,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然后就继续看他的书了。

    在之后的日子里,犁踪涥依旧是过着和从前一样的生活。

    突然有一天,犁踪涥起床之后惊骇地发现,自己不会画画了。

    这个发现可谓是晴天霹雳,犁踪涥整个人的脑袋翁的一声,感觉天旋地转。

    犁踪涥没有告诉任何人,而是和往常一样。别人来找他求画,他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了。

    后来,皇帝陛下让犁踪涥画一幅百鸟鸣叫图,他无法画出来,隐瞒已久的秘密被揭露出来。

    一时间,犁踪涥从九重天坠落到了地下十八层。

    皇帝罢免了他的官职,收回了赠给他的府邸,没收了他的全部家产,他变得一无所有,达官贵人们不再理会他,他的画作变得一文不名。

    这一切剧变的发生让犁踪涥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是物是人非。

    他带着身上仅有的一点钱踏上了回乡的路途。

    一路上,犁踪涥食不果腹,风餐露宿。等他千辛万苦回到家之后,却得到了父母双亲已经去世数年的消息。

    犁踪涥一夜白头。

    在父母亲坟前拜了拜,犁踪涥再一次的踏上了离乡的路,他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只是凭借着感觉茫然的走。

    这一日,他走在官道之上,突然看到一个小乞儿在道旁卖画。

    犁踪涥怀着好奇之心走上前去,那小乞儿的手中是一支破旧不堪的画笔,应该是他从哪里捡来的,所用的纸张也只是最最低廉的纸,不过,当他看向小乞儿的画的时候,他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犁踪涥的全身毛孔都猛然收缩。

    小乞儿所画之作虽然只是花花草草,但犁踪涥却从中看到了其蕴藏着的“灵”。

    虽然好似天方夜谭,不过画是有灵的,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一幅画,可能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幅画,却十分生动,充满着灵秀,这就是有灵的画作,这种画是活的。

    犁踪涥就察觉到了这一点,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名约莫五六岁大小的小乞儿。

    不知怎的,犁踪涥的双眼变得模糊起来,他伸出手去擦拭,是泪水,滚落的泪水。

    他看着小乞儿,仿佛看到了以前自己的影子,那个家境贫寒,只能够在泥土之上用树枝作画的孩童,那个爱画如痴如醉的孩子,看到了在冯丛铪身旁聚精会神作画的那个少年。

    师父!

    犁踪涥情不自禁的轻呼出声。

    泪水已经不受控制的流淌下来,一同流下来的,还有曾经那无比美好的记忆。

    过了一会儿,犁踪涥平静了下来,他对那小乞儿说道:“你想不想学画画呀?我教你啊。”

    小乞儿一脸警惕之色的看着这个突然哭出来的怪人,没有应声。

    犁踪涥也不在意,而是示意小乞儿将手中画笔借给他。

    小乞儿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将画笔递给了犁踪涥。

    握住画笔,犁踪涥笔走游龙,流畅的笔画在纸张上飞舞着,看得小乞儿瞪大了双眼。

    一气呵成,一笔画成!

    这一日,犁踪涥重拾绘画能力!

    一副威风凛凛的将军出征图出现在纸上,画面恢弘大气,构思极其不凡。

    这幅画,活起来了!

    “你愿意和我学作画吗?”

    犁踪涥手握画笔,虽然身穿着破布衣衫,但那身上的凌厉气势散发而出。

    “愿意!”

    小乞儿笑着回答道。

    “好!”

    犁踪涥哈哈大笑。

    之后,犁踪涥领着小乞儿来到了冯丛铪的墓前,跪拜忏悔。

    就在犁踪涥即将离开的时候,冯丛铪的仆人交给了犁踪涥一个盒子。

    犁踪涥打开盒子,发现里面只有一个字条。

    “这是老爷特意给你留的,老爷说如果有一天你来看他,就将这个交给你。”

    字条上面只写着一句话:踪涥,笔可画天地,却无法画出自己,不要被画笔控制。

    犁踪涥看完这一句话,终于仰天大哭。

    师父!

    此后犁踪涥将自己的绘画技法倾囊相授小乞儿,小乞儿终成一代绘画大家。

    犁踪涥在此后的时间里,只画了十二幅画,分别画在十二种物品之上,世人称之为“踪涥十二器绘”。

    这十二幅画,便是犁踪涥的巅峰之作。

    由此可见这扇屏风的珍贵之处。

第11章 兄弟二人诉衷肠() 
兄弟二人并列而坐,看着这一桌子美味珍馐眼睛里面闪烁着吞咽下去的冲动。

    “王兄”

    白浅雨看了白白浅夜一眼,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二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在椅子上,各自撕了一条大鸡腿大快朵颐起来。

    此时房中只有兄弟二人,所以这两个人的吃相也就是无所顾忌了,像小时候一样,不细嚼慢咽,而是大口撕咬,大口吃肉,痛快至极。

    “王,王兄,今天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啊?如果王兄有什么事情的话,就直说吧,弟弟我不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都万死不辞!”

    白浅雨胸脯一挺,颇为有担当似的说道。

    听到白浅雨的话,白浅夜嘴巴的动作放缓了下来,转过头看着这个弟弟。

    “小雨,今天找你来,是想要向你道歉。”

    白浅夜的眼眸之中充满着真诚。

    “道歉?王兄因何而道歉?”

    白浅雨拿过一旁的丝绢,擦拭了嘴角,然后用疑惑的目光看着白浅夜。

    白浅夜放下手中的被啃得只剩下一小部分的肥美鸡腿,黑色的眸子犹如夜空闪烁的星芒。

    “小雨,这么多年以来,你受苦了。”

    “王兄,这是说的哪里话,弟弟我吃好喝好,怎么会受苦呢?”白浅雨嘻嘻哈哈道,一脸天真无邪没心没肺的样子,此时此刻就是一个纯真的少年。

    “小雨,在哥哥面前就不用继续带着面具了。”

    白浅夜没来由的说了这一句话,然后继续说道:“小雨,这么多年来为兄一直胡作非为,肆无忌惮的行事得罪了很多的人,很多人,为兄记得,你十岁的时候还不是这个身形,不过四年,就变成了这副样子,为兄没有对你表示一点的关爱,反而变着花样的取笑你,而你只是憨憨的笑着,只是那样的笑着。”

    说到这里,白浅夜的眼中现出了泪水。

    白浅夜之所以要请白浅雨吃饭,并不是什么多日没有一起吃饭,而是他从脑海中的记忆得知,这个弟弟为了他这个不成器的哥哥做了很多事情,只是本人并没有意识到,再融合记忆的时候他看到了白浅雨的一幕幕,推断出来这些年来这个弟弟究竟是怎么过来的,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度过每一天的。

    “弟弟啊,你还记得你九岁的时候吗?为兄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时,我在外面惹了祸,将一件父亲心爱之物打碎了,父亲狠狠的打了我,那时,是你扑上前去护在我的身上,一边护着我,一边说着‘不要打王兄,不要打王兄’这些画面,就像是定格在我的记忆中一样清晰无比。”

    说到这里,白浅夜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白浅雨已经泪如满面。手中的鸡腿掉在桌上,呜咽起来。

    “哥哥这几年来迷失了自己,每日都是瞎胡闹,经常拿你取乐,对你恶作剧,你也没有一句怨言,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在刺痛,好像有人在用刀子狠狠地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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