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如妖似魔-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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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掷地有声,毫不犹豫,直视应皇天的眼睛道。
“无论什么事?”应皇天盯着他,重复道。
“无论什么事。”观言一字一句地道。
“那好,这句话我先记下了,等事情来到,你不能拒绝。”应皇天一点儿也不客气地收下了。
“嗯。”观言重重地应了一声,表情无比认真,随后,他又一本正经地问应皇天道,“应公子,除了说抱歉之外,有一件事我无论如何都想弄明白,究竟你为什么会在周国?”
“依你之见呢?”应皇天不答,却反问他道。
观言就知道应皇天绝对不会如他所愿如实道来,不过他在回楚国的途中早做了部分的猜想,将他所了解的事情全部拼凑在一起的话,那么这个人会在周国的原因,便是……观言回答说道,“你最大的目的应该是救出巫前辈,另外,失踪的巫师也在你的调查范围之内,兴许还有一件,那就是揭穿卫臁懙囊跄保俊被八淙绱耍晒垩砸廊幌氩煌ㄋ约河质窃趺床艉徒サ模虼俗詈蠹恿艘痪洌仕溃澳歉雒芭仆踝樱遣皇悄惆才诺模俊�
应皇天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来,半晌,却对观言道,“如果我说,你说的都错了呢?”
观言因他的话愣住,脱口而出道,“怎么会?”
应皇天懒懒扬了扬眉,又道,“怎么你明明外出苦修了一年,对自己仍然那么不自信呢?”
“咦?”观言再一次愣住,他仔仔细细看着应皇天,被他眼底的促狭打败,愣愣地道,“难道……我都说对了?”
应皇天这次不再故弄玄虚,直接点头,“嗯”了一声。
倒是观言自己将信将疑起来,他本来其实真的很确信,可被应皇天一说又动摇了,以至于当应皇天真的说他对的时候,反而又开始自我怀疑,要说他不够自信,也是因为应皇天太难以捉摸所致,说话总是真真假假颠颠倒倒,令人压根无法分清,偏偏还理直气壮,真是令人无可奈何。
但既然是对的,观言忍不住就要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会去到周国?”
应皇天见他问来,好整以暇地道,“你以为那些牛羊和蟾蜍是演戏给谁看的?”
“啊?”观言闻言愣了半晌,才呐呐地道,“它、它们……难道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真死?”
应皇天唇瓣的弧度加深了几分,不答反问,“你原本觉得它们死的理由是什么?”
观言忽地恍悟道,“九鼎并非真的失落,因而更加不会产生什么异象了……”随即,他却又疑惑地道,“可是……我明明亲眼所见……”
应皇天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来,对观言直言道,“你本来就很好骗,难道不是吗?”
观言听后不禁深受打击,却听应皇天补充一句道,“当然,也有些是真的,因而你才分辨不出来。”
“咦?”
“世上的确存在此类奇妙现象,令人无法解释,因为它们发生得突然,几乎没有任何预兆,因而也无法阻止。”应皇天这样道。
如此解释观言能够相信,他也知道在这种事上,应皇天没理由欺骗他。
“所以你引我去应国,难道那个冒牌王子,也是你安排好了的?”观言又问。
应皇天针对这个问题,轻描淡写地道,“应侯一直想找机会除掉我,所以找上舅舅,他不想得罪应侯,于是将计就计,反正应侯只见过小时候的我,根本不知道我生得什么模样。”
“原来如此……”观言仔细想了想,又问,“所以,那两艘船和侍女跟你无关?”他虽然这么问,却有点不愿意相信,那样的弯弯绕绕,他怎么都不觉得会是那个冒牌王子的杰作,因为几次交道打下来看,他并不觉得冒牌王子有多聪明。
偏偏应皇天也不正面回答,只悠悠地道,“你说无关就无关,事实上那时我也不在船上。”
“对了!你应该一早就在周国,因为我见那女大宗伯似乎很信任你,那日明堂暴乱之时,你的出现就令她觉得不可思议,是吧?”在时间上,应皇天完全不可能出现在船上,而是应该早已深入周国有一阵子了,否则又怎么会取得女大宗伯的信任?
“她觉得不可思议,是因为献上九鼎全图的人就是我,装作最想弄明白巫氏一族字符的人也是我,在她的观念里,我是最不可能临阵倒戈的人,这下,你应该明白了吧?”
观言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他有些不明白应皇天是怎么做到的。
像是猜到观言满腹疑问,应皇天便好心为他解释道,“周厉王一直在寻找不死之药,也不知他们是从哪里听说了九鼎身上镌刻的图文之中藏有不死国之谜的事,后来当九鼎失落一事被人知晓,我就觉得事有蹊跷,只因九鼎若真的失落,周国又岂肯公开?这样大张旗鼓公开,岂不是摆明了此事有诈?如此显而易见的幌子,连累了我姨父,我自然要设法暗中破坏,你说是也不是?”
应皇天寥寥几句,仿佛揭开了一层一直掩人耳目的迷障,又好像剥开了血肉,一下子就把里面的骨髓露了出来,观言叹服的同时也觉得有些难以想象,寻常人绝不会这样去思考,也根本都不会往这方面去想才对。
“所以是你将尸体从不知哪里运出来故意让我们发现吧?”观言再问。
“不是你们,是你。”应皇天纠正道。
观言点点头,毕竟尸体里面有应皇天带给他的信息,如果换做是别人,根本不知道尸体口中的植物是怎么回事。
“但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让九鼎现世?而是一定要等到祭祀?还故意露面?难道只是为了替巫前辈正名?”
“你忘了暗桩一事。”应皇天提醒他道。
“啊!难道……”观言赫然想起自己在池水中的遭遇,不由问道,“那个人是谁?是虞琊吗?”
应皇天摇头,回答,“不是他,他是救你的人。”
观言一怔,问,“那会是谁?”
“你仔细想一想,是谁能够做到当你们进入皋门之后再偷偷溜走去找来卫臁懀从帜芡毕髂隳兀俊庇侍斓馈�
闻言,观言再度一愣,道,“难道……是两个人?”
“这很明显,不是吗?”应皇天理所当然地道,“像处在卫臁懻庋匚坏呐樱尚谋囟兀皇且桓鋈说乃捣ǎ⒉患没嵯嘈拧!�
这话显然很有道理,观言却想到另外一件事,不由注视应皇天问,“对了,你为什么会忽然顶替了冒牌王子成为祭品的呢?冒牌王子究竟是何时脱逃的?”
应皇天不答,只盯着观言道,“你不如再仔细想一想,冒牌王子究竟是何时逃脱的?”
明明是他问的问题,应皇天却原封不动还给自己,观言只得开动脑筋,想了又想,却在瞥见应皇天唇角那抹暗藏鬼计的笑容时忽地闪过某个念头,随即瞪着他大声地道,“难不成,又是应公子你!”
应皇天也不否认,只是揶揄他道,“观小言,总觉得,你越来越聪明了。”
观言闻言不禁苦笑,这是在变着法子说他笨吗?就听应皇天又道,“他不想做祭品,而且本来就是出于被迫来顶替我的,我帮他一次,他自然要回报于我,其中一个条件就是救你出来。”
“原来如此。”观言这才明白过来,他再仔细一想,便道,“所以,那天你才会自动送上门,就是要大宗伯把你抓起来然后成为祭品的替代者吗?”
“但你不觉得很无趣吗?”应皇天忽然来了这样一句,道。
“嗯?”观言对此有些不解。
应皇天懒洋洋地托着腮帮子,视线转向窗外,喃喃地道,“我原本还在期待她能想出更好的办法,结果毫无意外。”
观言没辙地看着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明明都是性命攸关的事,他却在那里喊无聊,好吧,就算他有“神”助,能够不畏惧祭祀,反过来还能吓唬他人,但也不代表能够轻易且随意地用自己做饵,还指望别人想出更高难度的办法来对付他吧?
“应公子——”观言正待开口说点什么,应皇天却又回过头来看着他道,“好了,答疑解惑的时间结束,你久未回宫,怎么不先去见你的师父?”
他轻易阻止了观言想要说出口的话,观言显然也听出了他话中的逐客之意。
观言的确是一回到楚宫就飞奔来到天锁重楼,一方面是迫不及待想确认应皇天安然无恙,另一方面就是想正式跟他道歉,若先去见了师父,就又显得太没有诚意了。
“那……我先离开了。”结束得有些突然,观言不知为何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应皇天显然已有些心不在焉,这时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观言慢吞吞起身,走到门口,忽地转过头去又看了应皇天一眼,半晌才终于问出了口,“应公子,那,今后,我还能再来这里吗?”
应皇天因为他这句话冷冷投过去一瞥道,“怎么,难道还要我用八抬大轿相请么?”
他这句话绝对是“爱来不来”的意思,语气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可偏偏观言听在耳中,欣喜之情萦于心中,于是连脸上的表情也止不住飞扬起来道,“有应公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着,他绽开笑容,转身离开了小楼。
应皇天一动不动坐在原地目送他离去,忽地冷哼一声,给出评价道,“怪人。”
恰逢这一声被香兰听见,她忍不住从屏风后冒出头来道,“公子明明是高兴的,又何必对观公子那么凶巴巴呢?”
应皇天睇她一眼,起身一甩袖袍,便往楼梯的方向走去,边道,“你哪只眼睛见到我高兴了。”
香兰在他背后大声地道,“我可是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应皇天却再也不搭理她,负手径自上楼而去。
…
而观言到出了小楼,才忘了问应皇天究竟那个虞琊和他所在的不死之国是怎么回事。
算了,反正事情已经结束了,那个人总不会来楚国纠缠于他吧……
这么想着,观言带着与来时截然不同的心情,缓缓离开了重楼。
九州之鼎完
。。。
第234章 【九州之鼎番外】不死之药(上)()
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日,观言如同往常那样来到这座独树一帜的小楼中做客。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只要没什么事,不用守在执房的时候,观言的脚步就会不由自主地朝小楼的方向移动,明明刚认识的时候他最不情愿来到这里了,只因此地的少年公子是他最不擅长应付的类型,脾气又大又不够友好,还时常丢一些难题给他,可渐渐的,来到这里这件事似乎变成了一种习惯和乐趣,就好像他到来之后就会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事要发生一样,而若不来便会错过,实际上也是如此,小楼里总是新鲜事不断,总是让他应接不暇。
很快小楼就出现在面前,门一如既往虚掩着,观言走上台阶,轻轻推开木门。
“观公子!茶点已经准备好了,观公子请进来坐。”香兰笑吟吟地迎上来,对观言道。
观言已经不觉得意外了,反正每次到来,香兰都早有准备,像是能够预知这件事一样。
可他进入小楼后却没见到应皇天,观言不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