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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部分

应如妖似魔-第119部分

小说: 应如妖似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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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光更亮,月亮仿佛就在近前。

    还来不及感叹,观言就听应皇天又道,“到了。”

    简直是弹指之间,巨鹰再度降下,应皇天一跃而下,观言跟随其后,双脚才沾地,巨鹰却早已远离。

    观言压根来不及回味,夜空中早已消失了它的踪影,刚才那一瞬间,就好像是出自自己的幻觉。

    “……好快……”感叹依然不自觉脱口而出,观言眼看着自己所在之地,犹自怔怔不已。

    他已站在半山腰上,小木屋就搭在他的前方。

    它的模样很普通,规规矩矩地矗立在原地,跟村落里随处可见的小木屋没什么区别,不过他走近几步,就发现周边的泥土都是新的,显然才刚翻新不久,看起来小木屋是近日才搭在这里的,观言再次感到疑惑,不禁又问应皇天,“这小木屋,你究竟是何时搭的?”且不论他才告诉应皇天这件事,仅从搭木屋的时间算来,没理由应皇天提前知晓枫佬会出事,更不可能是早早搭好在此的。

    “何时搭的重要吗?”应皇天却反问他道。

    观言虽然知道这时自己的重点不应该放在这里,但他的确对此事感到非常好奇,可应皇天不肯说,他也无可奈何。

    谁料就在他已经放弃不再追问的时候,应皇天反而开口回答了他,事实上他的反复无常也恰恰体现在此,只不过他的答案足以让观言错愕万分,就听他悠悠地道,“如果我说,就在你告诉的我那时,你会相信吗?”

    “呃……”观言说不上来,他自然是不信的,那时他根本没见到应皇天吩咐谁去搭小木屋,可偏偏又好像只有这个答案才是最符合逻辑的,那就剩下该如何短时间来搭建木屋这件事他不知道应皇天是如何办到的了,不过总是让人意想不到好像才是应皇天的作风,所以,谁知道呢?

    应皇天这时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道,“信不信都随你,这里既然有一座小木屋,那么想必里面住着谁你也已经能够猜到了。”

    观言点点头,道,“应公子是希望我在此地医治村民,引出那‘怪物’来,是吗?”

    “你就留在小木屋里专心医治,什么事都不用管,我会让小黑守在此地。”应皇天说着,再一次提醒观言道,“你可要下定决心,这次你救她的目的,很可能会害到她。”

    观言听闻他此言只觉得万分艰难,他望着应皇天,好半晌才低低开口道,“但,这是救村民的唯一希望了,不是吗?若能证明‘怪物’的存在,兴许还能说服陛下让我入村为村民医治,但若连这一次的机会都没有,那么十五天之后,这里一样会被烧得干干净净。”

    “你明白就好。”

    观言再度点头,他这个动作看起来就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口中喃喃地道,“无论如何,我不能放弃救他们。”

    “这个地方很隐秘,只有我才知道具体的位置,我会定时送饭上来,你千万不要自行下山,我们秘密进行,知道吗?”见状,应皇天最后对他嘱咐道。

    “知道了。”观言回答。

第147章 讹兽之名(四)() 
定时送饭这件事,观言只看见饭没看见人。

    他在小木屋里住下;被应皇天留在小木屋里的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女子,她是村落里才结婚不久可丈夫却因恶疾身亡的寡妇,名叫鸣翠,她的症状跟当时的枫佬相似,也是在第一阶段向第二阶段过渡的过程中。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鸣翠以为观言也跟自己一样身染恶疾;后来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年轻人是来为自己医治病症的;不过他的面容和神态看起来似乎显得很忧愁,虽然他无论是拣药还是煎药动作都非常熟练,把脉时的神情也沉稳细致,压根不像是初次接触病人时的模样,但不知为何,他的双眉总是不自觉深锁;可这看起来并非是因为对自己开出药方的不自信;也不是因那恶疾有多么棘手;而是感觉到他似乎有很重的心事压在心头;又好像是为了什么而自责;鸣翠亲眼目睹自己心爱的丈夫和其他村民病发后痛苦地死去;她虽然一样对恶疾心怀恐惧,但却不是害怕死亡,事实上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因为这样她就能去到阴间继续陪伴她的丈夫,因此比起自己的病情来,鸣翠反而对这个身怀医术却相当少言的年轻人感到好奇,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来到小木屋里为她医治?难道他不害怕瘟疫?还有他到底在担心什么?是担心医治不好她,还是担心其他的村民?

    鸣翠也曾经问过他,问他为何事而如此忧愁,可年轻人却摇摇头,露出并不轻松的微笑对她道,“你别担心,我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鸣翠当然能听出他话里的安慰之意,却也带着些微的不确信,鸣翠想试着找出一点头绪,便道,“我不担心,真的,无论您能否医治好我,我都已经非常感激您了。”

    不料年轻人却摇摇头道,“我不值得你感激……”随后,他像是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再说下去一样,又道,“这只是我份内的事。”

    “其实……我听说了,我们村庄要被烧掉的事……”鸣翠继续猜测着说道,“可这并非您的过错,不是吗?”

    那年轻人却望着她,抿了抿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过了片刻说,“就算一开始不是,现在也是了,因为我很可能无法阻止……”

    鸣翠以为自己猜对了,看起来年轻人担心的就是村子将要被烧掉的事,这时她不由地道,“除了您之外,还没有第二个人在知道瘟疫之后还敢来到我们的村庄,或是肯为村人医治,在鸣翠看来,您已经很了不起了。”

    年轻人仍是摇头,眉头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他径自低下头,收拾起手边的药材,边对鸣翠说,“有什么不适的地方,要及时告诉我。”

    就这样,话题因他这句话而中断,鸣翠只能作罢。

    数日后,鸣翠发现自己身上的症状在慢慢好转,但越是这样,年轻人的双眉似乎就蹙得越紧,就好像是打了一个无法可解的结一样,越结越深。

    鸣翠一点儿也不明白,不知道这究竟是因为什么缘故而造成的,她注意到年轻人在夜晚变得极容易惊醒,只要有一丁点的动静,他就会前来确认她的状况,好几次鸣翠听见门外熟悉的脚步声,她知道年轻人会燃起灯打开门披衣蹑足来到她的床边探视,确认她没事后才离开,若把她吵醒了,他便会轻声道一声“抱歉”,鸣翠叫他不用担心,有时候她也不明白他究竟是担心她的病情,还是别的什么,可小木屋独自坐落在深山之中,四处无人,况且这座山又地处禁地之内,连野兽似也畏惧瘟疫避而远之,本就没什么人敢前来骚扰才是,年轻人却几次三番在夜晚惊起,好像巴不得时时刻刻守在她的床畔那样。

    直到有一天,门外送来的晚餐边多了一封信,年轻人拆开读完后就匆忙离开了小木屋,离开前对鸣翠说有事去去就来,让她不要擅自离开,鸣翠算着时间,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年轻人就再度回到小木屋,当他进门的那一刻,鸣翠忽然感觉到年轻人身上有什么改变了,他似乎如释重负,之前那沉重的压在他心头的心事好像没有了,所有的困扰都烟消云散,他一直以来紧锁的双眉也终于松开了,鸣翠总算见到那张眉目清秀的脸上应有的亲和力,和那重重心事卸去之后极其温善的一面。

    “观公子,您这一趟出去,发生了什么好事,鸣翠看您似乎不再那么担心了。”鸣翠问着他。

    观言见她问来,虽然他已卸下心事,却仍未放松警惕地对鸣翠说,“我们再坚持一个晚上,只要度过了今晚,明日我的师父一来,事情就能够得到解决。”

    鸣翠实在感到好奇极了,她再度不解地问,“观公子,您究竟在担心什么?夜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吗?我们住在这里难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观言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因为就连他也不知道将要面临的是什么怪物,他摇摇头,却对鸣翠道,“今晚让我守在你的床边,可以吗?”

    连续几日的相处下来,鸣翠早已感觉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善意和真诚,他全心全意为她医治,没有丝毫私心,以救人为根本,这样的人提出来的要求,又有谁能够拒绝,当下鸣翠点头回答他道,“当然可以。”

    观言笑了,窗外似有光辉落下,正好照耀在他的身上和脸上,鸣翠怔怔地看着他,蓦然间觉得这样的笑容是她活了二十几年来所见过的最美好的事物。

    ……

    是夜,小木屋的灯熄了,不多久,有一名侍从模样的人前来敲开门,随即,里面一名高瘦青年应门出来,他穿着黑色的宽大连帽斗篷,过大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足够能凭借身形辨认他瘦长的轮廓,不过在斗篷下露出的衣角能见巫官袍服的花纹,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高瘦青年似是点头答应,他走开的时候不时回头看一眼木屋,似是极不放心的模样,最终还是跟随侍从匆忙下山而去。

    夜色笼罩整座巍峨的山峰,又因山脚下的荒芜而显得遗世孤立,被遗弃的村落更是无人问津,小木屋静而隐秘地矗立在半山腰上,若无人指点恐怕找不到正确的方向,这无疑是极佳的藏匿地点,但就在快接近亥时时分,一道黑影自距离小木屋不远处的一块大岩石后悄然现身,竟似是在此处藏身许久,此时黑影在一片万籁寂静之中,摸着漆黑的山路缓缓逼近小木屋。

    小木屋的门锁很普通,那黑影甚至没有弄出任何动静,就让自己进入小木屋之中,里面漆黑一片,黑影卸下自己身后的包裹,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工具,打算侵入木屋里仅有的卧房。

    蓦然,木屋里现出一丝亮光,一人提着灯立在门口面对木屋里那道黑影淡淡地道,“阁下深夜来访,恐怕并未经过此处主人的同意吧?”

    黑影骤然听到这个声音,所有的动作一时静止,时间也仿佛顿住,过了好一会儿,黑影才慢慢转过身来,在微亮的灯光下,露出的是一张一贯严肃的脸——

    竟是楚国巫宗府长官,大宗伯,卜邑。

    “原来刚才那个人是你,应公子。”卜邑面对门口之人,出声唤道。

    “很意外会是我?”应皇天摘下斗篷的帽子,一双深黑的眸盯视卜邑道。

    卜邑也一样注视他,半晌没有言语,神情自一开始的意外变得镇定如常,他将手中形状奇异尖细而且沾满血的工具重新放入包裹之中,然后抬眸对应皇天道,“不请我入座吗?”

    “请。”应皇天伸出手,对着小木屋里仅有的一张草席道,但除此之外,他手中竟然还提着一壶热茶,此时他像变戏法一样取出两只小茶碗,在卜邑对面坐下,为他斟上一杯茶,道,“卜邑师父请用茶。”

    卜邑端起茶杯,却看着他道,“你有备而来,难道早知是我?”

    应皇天也不隐瞒,点头道,“在观言来找我告诉我枫佬之死的时候,我就猜到除了您之外,别无他人。”

    “哦?”卜邑面不改色,淡道。

    “因为只有您,是观言唯一不会怀疑的人。”应皇天道。

    “他是不会。”卜邑毫不怀疑这一点。

    “他宁愿去相信这是吸血怪物所为。”应皇天又道。

    “但应公子虽然不相信,却并没有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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