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心-第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边阳,你呢,是老兵,要起带头作用,可不要起到坏的带头作用,你是病号我也不多说了,这几天连长让你们这些病号上山,其实也是连队里确实没什么人,在外面,岗哨就代表着我们连队的脸面,我也知道一整天站在这里不好受,但也只有半天时间,坚持一下就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需要换岗口令了。”
苏班长摊了摊手:“要不边阳你给他们演示一下?”
边阳这段时间才过来,他本身是因为自己作死,贪图医院免费治疗的待遇,没多大毛病非要军医院给他动手术,搞得腰出了问题,完全没法子剧烈运动,上山这段时间没办法训练,又是个老兵,平时也就只能当个岗哨用了。
“我倒是没问题,问题是这两个新兵估计有问题啊。”
他是东北人,说话带着点东北的口音,而且估计近段时间也有点感冒,说话的同时还不时吸一下鼻子。
“林旭,伍茂,你们两个有问题吗?”
我们两个人一起摇摇头,虽然在连队里站了这么长时间的岗,但确实没这方面的经验。
“很简单的,要不我和边阳给你们示范一下。”
苏班长过去跟大门岗哨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回来,和边阳两个人站在了一起:“走的时候你们两个就跟在边阳身后,呈三角形前进。”
苏班长一边走一边说着,来到岗哨面前,和边阳同时立定,然后各自转向一边,和大门岗哨开始交接。
“这时候你们两个一边交接大门岗哨的盾牌,就像边阳做的动作一样,然后再交接另一边的警棍。”
防暴盾牌和警棍各自一边拿着,这时候需要先敬个礼,然后才将对方的东西交接过来。
“先敬个礼,交接东西的时候也要在语言上体现出来:‘岗哨同志,十连三排八班林旭前来接岗,请指示’这时候如果想要体现的更加细致的话,也可以换成‘请交接岗哨期间观察情况’。”
“这个就不要了吧班长。”
边阳在一边出声说道:“太复杂我估计他们都记不住。”
“那也是。”
苏班长将手里的警棍交还给了岗哨,然后回头:“记住了吗?”
我们两个继续摇头。
于是苏班长又重复了两遍,直到我们点头,才让我们走回连门口重新列队走过来。
连门口到大门岗并不远,也就十几米的距离,跟在边阳身后一丝不苟的齐步走到岗哨面前,按照程序交了岗,等其他连队的岗哨离开之后,苏班长才道:“到下一个岗哨过来的时候,你们也要做出反应。”
“在下一岗的士兵敬礼的时候,手空出来的要敬礼,手空不出来的,就需要持盾牌回礼。”
他拿走我手里的防爆盾,卡一下举在了胸前:“这下明白了吗?”
“明白!”
“那好,边阳你带好,我走了啊。”
大门岗这有两个岗亭,一个是像个电话亭一样的岗亭,另一个是一半在底下的“暗哨”,我站的就是暗哨,感觉比较阴凉。
和在连队里的岗哨不同,大门岗的岗哨十分坑爹,只要在岗哨的位子上,就只能站着,因为一天到晚这个地方都有人盯着,不像连队岗哨,连队一带出训练,就可以直接坐在岗桌自带的凳子上。
站了没一会,我的大腿就开始发痒了。
交接岗哨的时候刚吃完饭,本来剩下的时间应该是休息的时间,因为需要过来站这个岗,所以连午睡的时间也被剥夺了。
下午不用训练算是对这一中午辛苦站岗的小小犒劳吧,每当双腿站得发软的时候,我就用这个不算理由的理由苦中作乐。
而在别人的眼中,我这个大男人的站姿不知不觉也变得像条面条一样,软而又软——部队里最讨厌娘娘腔了,而我对此却毫无所觉,甚至还有点自我感觉良好。
警棍挂在手上,防爆盾把扣子一系,直接系在了我的外腰带上面,这样在站着的时候,就可以省不少的力气,同时也不会被别人看出我在偷懒——大中午的,副旅长还在他的红砖房外面晃荡,看着就恶心的不行,有人监视着,连靠一下墙都做不到。
好不容易将副旅长熬走,刚出声想和对面的伍茂聊下天,就被他一句话怼了回来。
“林旭,你这样站着像根面条一样,软绵绵的丢不丢人?别和我说话!”
也不知道他火气怎么这么大,我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双脚却不自觉的挪了个位置,继续用这种软绵绵的姿势靠在身后的袋装土包上。
我这边看着是比较舒服,但是对面两个人站的近,也可以随意的谈话,不像我这边,一说话有时候还听不见,需要用喊的,我本身是一个很耐不住寂寞的人,看他们两个在那边聊的热火朝天,心里也痒痒的紧。
不过我没有出声插进他们的谈话之中,人要有自知之明,我确实脸皮比较厚,但是这种送脸上去给别人打的兴趣,我可还没有培养起来,反正两条腿都痒,我便靠在土包上,轮流用两边的脚背蹭着小腿,艰难的熬过这段时间……
直到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喂!林旭,快醒过来了,有人过来了!”
边阳的提醒让我从睡梦之中醒来,揉了揉眼睛,发觉不是过来换岗的,而是准备出门的一名士官。
“有什么事要出去,需要在这里登记一下。”
边阳的业务倒是十分熟练,拿出个本子让士官登记了才让出去。
士官刚走,那边连队门口的喇叭便响起了悠扬的古筝声。
虽然凭良心来说这段纯音乐确实很好听了,但一配上这个刚好起床的时间,让我不自禁的想要反胃。这绝对是我在部队里最讨厌的纯音乐,没有之一。
第78章 政治记录()
下午没有人来接岗,因为训练计划忽然改变,全连的人都去出了公差……这可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这才有人把我们接走,这时候我已经是半瘫痪状态了。
大门岗岗哨确实不是人干的事,何况我这里看着阴凉,但是说起站的位置,却是最次的。
不过这些对我来说却已经是过往云烟,站过这次后,以后一星期白天的岗哨就和我没有关系了,这和连队岗哨的待遇完全不同。
谁会喜欢去站一天到晚只能数蚂蚁的大门岗啊。
所以说当兵还要看心情,心情不好的时候……该干嘛还是该干嘛去。部队里哪容得你心情不好,班长连长们火气有时候挺大也就可以理解了。
想想,一个带着百来号人的连长被副旅长训得像条狗一样,换作我们这些在外面混的谁受得了?不立即把老板炒了鱿鱼?
可惜部队没有炒鱿鱼一说,你就是任性的回到地方——不好意思,啥都没有。没有在规定的期限之内服役完,你就别想有你职位相称的待遇,这种强硬性的规定和我们社会上的某些企业贵定1其实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合同里面也写清楚了,不怕你不认。
晚上换完岗,就上食堂吃饭,岗哨到的时候人总是剩下的不多,我很少担当白天的岗哨,在营区也一向是同班的兵把饭打回来,所以和其他两人在食堂里吃的时候总感觉很奇怪。
小值日在打扫卫生,灰尘漫天的,这种环境也实在佩服我们居然能够吃的下。
饭菜还是一如既往的乏善可陈,洗完了碗筷,我们几个就跟着小值日的队伍回到连队。
不知不觉也就已经晚上了。
回到帐篷,班里其他人已经拿好东西准备上食堂帐篷了,今晚上政治课……补笔记。
一般来讲,政治课是一星期上一回,每一回抄个一篇两篇的笔记,就完事了,但是抵不住我们上山到现在功课没上完全啊!
前一个多月完全没有上过政治课,之后又是有不少琐事挤占了上课的空间,现在好了,七月债还得快,这上级领导一说要抽查,大家就只能停止手上的所有工作,灰溜溜的参加政治功课的抄写。
这东西可不是像我们在学校里一样老师写在黑板上让我们抄,而是指导员念一句,我们写一句,由于念的速度太快的缘故,很多东西往往记了前面就跟不上后面,整个帐篷只留下沙沙沙的动笔声和有时候传出的懊恼。
很多人根本跟不上指导员的速度。
我想指导员也是有苦说不出吧,这十几二十篇记录要我们一晚上全部抄完,根本就不可能吧?
等指导员把这十几课全部念完,那边就有人举手:“指导员,完全没有跟上啊!”
这时候要怎么办?总不能再念一遍吧?
指导员看了看连里的人,忽然问道:“有没有人记下了?举起手我看看。”
有十几个人举起手。
“好,你们这几个人的记录就先让大家抄一下吧,我手里的记录也可以借,但是用完了记得送到副连部去。”
指导员甩下了记录,那边刚举手的十几个人一抬头,就见到二三十双绿油油的目光。
“借……我借还不行嘛!”
被环扣住的每张记录全部被拆散,每个人手里拿着一张记录快速地抄写着,写完之后就和别人对照一下,用手里的记录和别人抄完的交换。
本来晚上应该熄灯的时候,虽然已经有不少人下去了,却还有不少人还在食堂帐篷里挑灯夜战,剩下的这些要不就是抄的速度特别慢的,要不就是正经有上过的政治课都没做过笔记的。
“所以说耍这种小聪明,最终的苦果还是要自己吃啊。”
李治停下笔,微微冷笑。
嘁,这家伙的笔记早就写完,而且已经全部借出去了,所以这时候还有时间在这里说风凉话。
“快点抄啊,我一个人完全写不了那么多……”
那边伍茂已经焦头烂额了,这家伙比我还猖狂,十篇记录就至少有一篇没写,想想从新兵连到现在,该上过三四十课至少吧?再加上这泰山压顶的十几课,简直要把他稚嫩的小身躯压垮。
请原谅我这时候忽然邪恶了,因为伍茂个子长的实在不大,最主要的是,我的记录已经全部搞定了!
“林旭,你记录写好了?借我抄一下!”
“给!”
很慷慨,没有任何推诿,记录就被我推了出去。
然后不出我所料,不到两分钟,我的记录就被退了回来。
“你这写的什么呀!完全看不懂。”
谢秀峰一脸踩到翔的表情。
“没办法,我本来自己写的就是这样。”
翻开的记录本子上,每个简体字都张牙舞爪的向世人宣示着他的不凡。
嗯,我自创的独特字体,就算是我自己,也至少要花半天时间才能认出来我写过什么。
写完了记录,自己就可以自行下山回帐篷里睡觉,当然,你要是和借记录的人关系比较好的话,也可以直接把他的记录拿到帐篷里面抄,没人拦着你。
我走出食堂帐篷回了连队,直到晚上十一点多出来尿尿,都还能看着半山腰食堂帐篷里面的灯还亮着。
嗯,还不止我们连队,看起来抄记录这东西,也不算是我们连队的特色文化嘛!
这场抄记录大战,估计要写到晚上一两点才结束,这时候我已经上床睡了半天了。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