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兵甲-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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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吱呀”的一声推开那道门,两人看着眼前空空荡荡的柴房,除了地上有些凌乱和留下的一滩血迹外什么都没有,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明明刚才还在的,我封了他的穴道,他想动都动不了,现在怎么会不见了!”徵儿又是着急又是气恼,又有些害怕谈不缺以为自己是在骗他,急欲解释。
谈不缺反而长长地松了口气,按照她的描述,那个受伤沉重的麻衣人竟有几分类似他前不久先后在死亡森林和南翼山道见过的夜鸱,尤其是她描述的那把极为奇特的月牙小刀。
或许是伤势实在太过沉重,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那种恐怖人物悄然离开,虽然很可能丧失了一次为小菜报仇的机会,但一想到徵儿曾经与他零距离接触,现在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已是尤幸了。仇可以慢慢报,而徵儿要是出了意外,那他肯定会抱恨终生。
按老易头说的,夜鸱在夜影组织中排第三,衣着又与攻击大尤和小菜的那群麻衣杀手相同,而且又恰巧在此地出现,而那名逆月公子也说有一名麻衣人在他的手下逃脱,除了似乎并未见到他以针作为武器外,种种迹象的矛头全都指向了那位神秘杀手——夜鸱。
至于他是如何知道大尤的行踪,用老易头透露的情报就很好解释了,夜影组织直接听命于司元林宣,而他们的藏身之所正是他提供的,而按照谈不缺自己的推测,司元林宣要逼自己主动向他臣服,所以一直都是在自导自演,一边向自己示好,一边暗地里却向他身边之人下手,目的就是要谈不缺自己主动寻求他的庇护,进而帮他在与少嬴的战车比赛中胜出!这也能够解释为何先前在死亡森林外的危急时刻,以杀人闻名的夜鸱反而救了自己一命,面在想来他和司元林宣的随从阿乾本就是一伙的,两人不过是在唱双簧罢了,可笑自己还多次对他心生感激,极力说服自己霍伯之死与他无关。
“哥哥你怎么了?”徵儿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谈不缺怯生生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怪我当时心软,也不管他是什么人就救,我”
谈不缺从愤怒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暂时放下那些,拍了拍徵儿的小脑袋,笑道:“你个傻徵儿,哥哥怎么会怪你,救死扶伤本就是医者的职责,你没做错,我都没想到,徵儿竟然是一名女神医,你真厉害!”
她闻言脸上“刷”的一下就红了,连连摇头:“哥哥你又取笑我,什么女神医,连人家是真不能动还是假不能动都看不出来!”她仍是对夜鸱的消失耿耿于怀。
“他可不是一般人,你没出什么事就已经是最好了!”谈不缺拉起她的手,紧紧握住,“以后见到他要十二分小心,他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记住了吗?”
她眼中放出异彩,开心地笑着点头答应:“徵儿记住了,哥哥,让我跟在你身边,要是有人受伤了,是你的朋友我就治,你的敌人就不治,好不好?”
“”他心道怎么又转回来了,无奈地苦笑了笑,“那要是我受伤了呢?”
她摇着头道:“不会的,有我在,我不会让哥哥有事的!”
“”谈不缺有些哭笑不得,“好好好,哥哥当然不会有事,不然谁来保护徵儿呢是不是?”他不等她开口,又接着道,“不过哥哥现在有很重要的事必须走了,落羽村已经暴露,现在这里很不安全,你能不能暂时带他们去别的地方躲一躲?”
“那你就带着徵儿一起离开这里不就好了?”她睁大了眼睛,一脸期待地望着谈不缺。
他摇了摇头:“我要做的这件事不方便带着你,而且还有你爷爷、阿儿和我的这位朋友需要照顾,徵儿你能不能”
“不能!我不要!你老是带来一个人就要我照顾,我不喜欢!”她开始耍起了小性子,“我可以托村西头的石大婶,你带着我好不好?”
“”他一时被呛得哑口无言,的确是这样,先是阿儿,还没有解决现在又多了个大尤,她还只是一个孩子,能照顾爷爷已经不错了,何况连年天灾,普通家庭连饭都吃不饱,要不是那个易记酒馆,她们爷孙俩早就饿死了,现在酒馆也开不下去,还平白多了两张口,只怕家里早已是山穷水尽了。
她看着眉头紧皱的谈不缺,忽然笑了:“去吧去吧,我知道你是不会答应带我一起的,谁让徵儿长得太丑见不得人呢!”
“徵儿”谈不缺心中愧疚,叫了她一声,心中的一句话几乎就要冲口而出,最终还是忍住。
她看着谈不缺欲言又止的模样,嘻嘻一笑,塞了包东西给他,然后直将他向外推:“开玩笑的,我知道哥哥不是那种人,你快走吧,办完事赶紧回来就好,不用担心家里!我会照顾好他们的,再不走阿儿该被你吵醒了!”
谈不缺看着她淡淡的笑容,俨然一位送丈夫远行的小娇妻,心中一阵温暖,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只点了点头,猛地转身大步踏出。
谈不缺找了一家附近镇点上的小饭馆,也不论什么东西美美地吃饱了一顿,又向店家打满了一壶水,一切准备妥当后,开始向那处谷地进发。
现在箭壶城各个城门口都悬挂着齿的图像和海捕文书,除非强行攻入,否则从城门肯定是无法入城,剩下唯一可行的法子就是当初南门连接谷地的那条密道,虽然密道的风险也不小,但司元林宣既然还需要他,只要自己独自一人,料想他暂时也不会下死手。
谈不缺计划假装尚未识破司元林宣的真面目,故意装傻迷惑他,在他清醒之前救出不缺营的其他弟兄,调查清奚楚被捕的事情真相,再向顾采葑表白,如果她接受自然最好,如果不接受,他就彻底死心,离开箭壶城重新寻找自己的人生意义。
自己一旦踏入箭壶城,每走一步皆是危机重重,随时都有性命之虞,但是他感觉这反而是三年来自己最清醒的时刻,至少他明确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不出他的所料,密道的另一端早就有人看守,而且有几个还是不缺营的,他正想现身开口,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以前毕竟是我们老大,对我们大家也都还不错,掌弓大人只说抓他,可没说要杀,你用玄铁箭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拉不开弓的百箭主了,那天大家可都看在眼里,我们可都是立过血书的,也包括他,如今他自己违背了誓言,与其被抓受刑,还不如死于我们的箭下,也算故主一场!”
接着便是一阵沉默,先前之人也不再说话。先开口的名叫段浩,接话的名叫田方,都是他以前的属下,他想到了密道有人把守,却没想到竟是自己念念不忘,想要救的人反而要取自己的性命。
不过他没有愤怒,他们也并没有说错,箭壶叄ё逯思匮椋坏┍称突嵩獾剿腥说谋梢耐俾睿魑堑木烁腔崾艿礁髦旨洳伊业目嵝蹋肫浔蛔ナ苋瓒溃娜凡蝗缢涝谛吕吹猛纯臁�
他也不怪他们对自己的背叛毫不怀疑,因为在整个箭壶城,凡是认识他谈不缺的弓士,没有人不知道他的胆小怯懦,所以对他们来说,他投敌变节是再正常不过的。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心里还是一阵阵难过,看来已经没有几个人还肯相信自己了,先是尹通出事,接着是霍服,然后是奚楚,最后是大尤和小菜,这一切看似巧合,现在想来才发现明显是在针对自己。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可以减少自己的愧疚之心,自己本来还头痛这十多名属下要怎么一一说服,又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离箭壶城,现在好了,只要他们不会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这第一个,也是困难最大的目标就算达成了!
谈不缺从怀里取出预先准备的一只穿山甲,在旁边的洞壁上画了一个直径三尺长的圆圈,涂上它最喜欢的紫麝香料,它长长的尾巴猛地一甩,一头就朝那个圆圈扎了进去。
借助着徵儿送他的这包紫麝香料,他指挥着这只穿山甲绕开守卫,重新凿出了一个出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密道。
此时正是酉戌之交,天色已然全黑,正是箭壶城巡防营换防交接班的时间,巡逻的警戒程度会相对松懈很多,这也是他之所以选择天黑不久而非半夜入城的原因。
他先去了奚楚家,大门紧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划,厚厚的一层灰尘现出一道清晰的指痕,显然他已经有好一段日子没有回家了。据他所知,奚楚自幼便是孤儿,是被一个聋子老婆婆捡来养大的,而这个老人在一年前就去世了,此外他便没有什么亲戚,平时也无夜不归宿的习惯,种种迹象让他不得不对老易头的话又信了几分。
成功躲开街道上来回走动的兵士,再次来到好友尹通家,本来以为她一个孀居在家的少妇,这时候应该已然紧关大门了,结果等他到的时候大出意料。
第五十五章 惊变()
平时破旧简陋的那个木门已经换成了颇为气派的朱漆大门,在头顶挂着的几只大红灯笼的映照下更是油光闪亮。大门半开,门外的拴马石上系着两区高头大马,正低头厮磨交缠着。大门内一片灯火通明,隐隐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谈不缺没敢从前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而是绕到后面,翻过墙垣,来到她的正房门前顿时愣住了!
里面的烛火点得正亮,摇曳的灯光映满窗台,戏谑的笑语从虚掩的两扇房门清晰地飘了出来。
“嘭!”的一声,房门从外面被人踹开,谈不缺铁青着脸站在门口,待看清房内的情形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回到了三年前。
朴素简单的摆设全部换成了奢侈绮丽的家具,正中墙上挂着一幅着西府海棠怒放图,雕琢得精美绝伦的一张绣榻上东倒西歪地斜倚着一名女子,云鬟乱坠,纱衣轻笼,罗衫半解,拥着绣有鸳鸯交颈、牡丹争艳的薄衾香被,露出三分奇峰秀峦的风景,一片春色无限,左右各有一名十七、八岁的俊美少年,俱是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个个面红耳赤目光迷离地落在她的身上。
房门被人粗暴地踹开,女子却并无惊恐之色,只是在抬起头看清来人的瞬间错愕了下,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初,伸手捏了把一名少年清秀娇嫩的脸蛋,侧过脸云轻轻亲了口另外一人的鬓角,发出一阵“咯咯”的娇笑声,对谈不缺完全是视而不见。
谈不缺终于忍不住吼起来:“言采菲,你在做什么?”
其中一名少年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什么玩意儿也敢在这儿大呼小叫,知道本小爷是谁吗?识相的赶紧滚开,莫坏了本小爷的雅兴,否则本小爷的怒火只怕你承受不起!”
另外一名则满是谄媚献谀地讨好言采菲道:“菲儿姐姐他是谁呀,竟敢吼你,要不要我让那老东西派人割了他的舌头,砍了他的手脚,看还敢不敢这么对姐姐无礼?”
言采菲一手一个,搂着两人媚声媚语道:“嗯,姐姐的一个远房亲戚,从小就脑子不正常,等会随便赏他向吊饭钱就好,别理他,没得影响了我们的心情,来,小宝贝,给姐姐看看。”
“可是,有他在,我有点不习惯,要不我现在就赏他十两银子打发他走,省得他三天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