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兵甲-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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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先前那个黑影的出现,谈不缺过了很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恍惚间,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在梦中,他坐在一只长着一双巨大翅膀的鸟背上,这只鸟全身都长着鲜艳绚丽的赤色羽毛,挥动双翼,他便跟着它穿云破空,遨游天地,脚下的山川奇秀,尽收眼底。
然而就在他完全陶醉在其中之时,突然从他身后穿来“铮”的一声破空声,接着便是一股疾风朝他自己的脑后袭来。他本能地一低头,凌厉的劲风贴耳而过,他甚至感到了脸上的那一片火辣。没等他回过神来就又听到“卟”的一声闷响,他愕然低头看去,不禁低呼一声,只见一支通体乌黑发亮的箭矢大半已经射进那只赤色巨鸟的后颈处,只留下小半截箭羽露在外面,鲜血瞬间染红了它的后背,然后继续是他的衣襟。
身下的巨鸟受此重创,不住地悲鸣、颤抖、坠落
他开始恐慌起来,却没有任何办法,他与赤鸟的坠落速度越来越快,下方的景象渐渐地清晰起来,那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奇峰秀岩,原本的人间胜景,此刻对他来说却不啻修罗地狱。
就算下面没有江河湖海,草原荒漠也行啊,为什么偏偏会他一个念头还没转过来,身下的赤鸟便已带着他直接向一座高高地突出来的山尖上撞了下去,他已经似乎到了自己被撞成一团肉泥的凄惨景象。于是他心中叹了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嘭!”
随着他的身体一阵剧烈震动,我顿时头晕脑胀,胸口更是气血翻腾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奇怪的是他的意识并未就此模糊消失,反而愈发地变得清晰起来,他心中纳闷,正要睁开眼睛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结果没等他睁开,整个身体就再次更加剧烈地摇晃,同时耳边还传来熟悉的呼唤声。
“快起来,别睡了,天已经黑了,我们准备出发!”
第三十五章 死尸()
谈不缺的那个梦就这么被打断了。昏暗的光线中,他隐约看到展禽和二牛略显焦急的神情,莫名地一阵感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睡睡过头了,哎呀,天已经黑了呀?那咱们赶紧出发吧!”
“你没事吧?”展禽犹豫了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想要看穿他一样,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谈不缺立即就发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过低头查看一番后有些迷惑地摇着头道:“没、没什么事啊,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睡过了头嘛,好了,大哥你不是说时间很紧吗,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展禽点了点头,说了声“也好”,然后又回头有些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如果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别硬撑,及时告诉我们,记住,我们是个团队,并不需要个人英雄!”说完也不等谈不缺回答就直接轻叱一声,整辆兵车便“嗖”地冲出窑洞,落入外面的茫茫夜色之中。
谈不缺快速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有何异常,这才小声问起旁边的二牛自己适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三弟,难道你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有话就直说,二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大哥那一套了,我有什么感觉,都说了我睡着了,你睡着了还能有啥感觉?”谈不缺连续好几次都被他们这种闪烁其辞搞得忍不住有些不耐烦起来。
“二弟!”展禽这时忽然叫了二牛一声,二牛却没有回应,只是自己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就对谈不缺道:“刚才你睡觉的时候,全身像起了火一样,差点没把整辆兵车烧起来!”
“啊——”谈不缺吓了一跳,“怎么会那样?”说着他仔细看了一遍兵车,尤其是自己躺的地方,但很奇怪的,是这一切都太稀松平常,哪怕是连一丝焦灼的痕迹都没有,“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开玩笑呢?”
二牛明显对他的这种问题毫不意外:“奇就奇在你的身上虽然烈焰缠生,我们连靠近你都不敢,但偏偏那些火却对木质的车厢毫无兴趣,而你整人都显得很很痛苦,一直在挣扎,我和大哥却只能在一旁干看着,束手无策,还好后来你身上的火焰忽然消失了,但整个人却更痛苦了,全身都在颤抖,幸好没有了火焰,我们才将你及时摇醒!”
谈不缺挠了挠头,装作傻傻地笑了笑,一脸惘然地摇着头,内心则十分震撼,难道这与那个奇怪的梦有关?照他所说,自己身上的火焰消失的时间大概就是那个赤鸟中箭,那只赤色的大鸟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吗?那不就是个梦吗?
谈不缺的脑中正胡思乱想着这些,忽然听到前面的展禽一声急促的短哨,四匹战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便齐齐停住,若非旁边的二牛及时拉住,谈不缺差点就因为惯性冲了出去。
“出什么事了吗?”惊魂未定的谈不缺匆匆地扫了一眼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后有些好奇地问展禽。
展禽一脸凝重,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一指兵车前方,光线虽然昏暗,但谈不缺还是一眼就看到那滩刺目的暗红色血渍,再顺着看去,赫然是一个人伏在那儿。
他刚想起身下车便被展禽一把按住:“我和二弟下去,你用我给你的那只弓箭瞄准他,以防万一!”
谈不缺点了点头,依言抽箭搭弓,箭尖缓缓对准地上那人的头部。
展禽和二牛各自拿着兵器蹑手蹑脚地走到那个人身边。展禽从怀中取出一枚鹌鹑蛋般大小的珠子,立即就散发出一股柔和的白光,既不会像火光那般因为太过明亮而引人注目,又足以照亮周围十步以内的景物。
展禽先用脚尖轻轻碰了碰那人,没有动,又加大了力气试了试,仍是纹丝反腐倡廉,一旁的二牛有些忍不住,直接就上去抓住他的肩头翻了过来,露出那张扭曲变形而苍白的脸,显然早已死去多时,而且死前是受到了极度惊恐,虽然致命伤是在胸口处,但绝对有理由他也有可能是被吓死的。
展禽再次确定此人死亡无疑后向四周又看了看,这才向谈不缺招了招手,让他下来。
谈不缺走近才看清此人的装束和那天在梁丘邑遇到的那些黑衣人一般无二,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胸口被直接撕开,奇怪的是血已流干,身上其它地方却并无多少血渍,而伤口内部更是触目惊心,整个人的五脏六腑皆已不见。
“我的妈呀,这究竟是什么人能使出如此残忍的手段,不但剖心,连肝脾肺肾都不放过,好变态好残忍的手段。”饶是二牛平日多大条,这时也有些快要忍不住了。
展禽伸手止住二牛:“此地危险,凶手不知有没有在这附近,二弟,有劳你时刻注意四周的情形,我再看看能不能从这个尸体上找到有用的线索。”
二牛点点头,起身就走了出去,然后展禽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谈不缺,问了句道:“三弟,你怎么看这具尸体。”
“我?”谈不缺连忙摇头摆着手道,“不不不,我怎么会知道这些,我”他本来想说自己连死人都没见过,忽然想到自己只是失忆了,先前万一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呢?
展禽也没有再追问,而是像在自言处语,又像是对谈不缺解释道:“你看这伤口的截面并不光滑平整,但同时也绝不太过粗糙,总之就像是一把无锋钝刀,但却凭借着绝对强大的力量割开的!”
“你的意思是凶手用的是没有锋刃的钝刀,然后力量特别大?直接劈开他的胸膛,”谈不缺想了想,又问,“那他受到如此大的伤口,体内的鲜血却为什么没流出来?”
展禽的眉头越拧越紧,最终他似乎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让谈不缺和他一起将这具尸体一起搬到车上,然后才叫二牛回来,没有停留,继续加速前进,结果没过多久,他们在道上又再次看到一具死法几乎一模一样的尸体。
“怎么办?如果我们一路上见到每个不幸死者都要去处理然后装车的话,我们就不可能赶在子时前到达梁丘了!”二牛有些担忧道。
第三十六章 恶魔()
果然,一路上他们又接连碰到好几具这样的黑衣尸体,全是面目扭曲,被开膛破肚,挖去五脏而死,同样,现场除了少量的血渍外,依然不见大量的血液。
距离梁丘邑越来越近,谈不缺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展禽的脸色越发地凝重,平时总是大大咧咧的二牛也神紧张地握住手里的戈柄,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在此期间展禽多次变道,试图能够不再碰上那样骇人的尸体,摆脱压在头顶的阴郁气氛,但都失败了,因为每条道上都会碰到那样的尸体。
谈不缺在无比的震惊中不禁也有些奇怪,如果说这些死去的黑衣人全是天鬼社的成员,那么他们分散在各个小道上,目的应该很明确,那就是类似于岗哨和斥候性质的,按道理他们就算实力不如何出众,但反侦察的能力应该是一流的,身法等应该极快,然而在对手的袭击之下竟会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下手的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
“会是尧昌城方面的人做的吗?”谈不缺小声问展禽。
他毫不犹豫就摇头否定了谈不缺的这个想法:“直觉告诉我,绝不可能是他们!这种手段和方式倒是有些像传说中的恶魔一族,以人的七魄为食,来获取强大的力量。”
“恶魔一族?”谈不缺吓了一跳,“大哥你别开这种玩笑,很吓人的!”
“玩笑?”展禽淡淡地笑了笑,“吓人吗?你可知道传闻中横行天下的穆晋三万精锐兵甲是怎么全部覆灭在一个小小的箭壶城下的吗?要知道,箭壶城当时的兵车不满五十辆,甲士不足五百!”
“箭壶城有足智多谋的奇才?”谈不缺不确定地问。
展禽摇了摇头:“徐夫人虽然实力不弱,也是穆晋顶尖的名将,却并无扭转乾坤的能力。”
“那是箭壶城地形险峻复杂,一夫挡关,万夫莫开?”谈不缺又问。
展禽仍然摇头:“箭壶城建在封魔古道最西端,封魔古道虽是历来神州兵家必争之地,却并非以险隘著称,比起西关尚且不如,更不必说神州第一关天泉古隘,而十年前穆晋只出动了两万精锐兵甲,就强行攻破天泉古隘,若非盟主国临襄干预,古侯国几有灭国之难,就算穆晋国后来天灾人祸极大地削弱了精锐兵甲的威力,但三万尽出的雷霆之怒,小小的箭壶城仍是承受不起的!”
“哎呀,大哥就总是这样,你明知道我猜不出来,就这么一直秀自己的有意思吗?”谈不缺苦着脸,无奈地说。
展禽“哈哈”一笑,道:“也不是故事要给你卖关子,只是想借机让你知道一起穆晋国的历史,对你以后的成长有好处,说起穆晋兵甲和箭壶城一夜之间彻底消失此事,还真是一团迷雾,扑朔迷离,至今没有定论!
其中传得最玄乎的一种说法就是在穆晋兵甲抵达箭壶城下后,虽然箭壶城军民一心殊死抵抗,但终于还是由于差距实在太大,眼看城破在即,却突然天现异象,结局就此改写。”
“天现异象?”谈不缺奇道,“怎样的异象?天雷滚滚,不分箭壶和穆晋,无差别地劈死了所有的人?”说完忽然谈不缺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