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特工祸妃-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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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洛微怔,后退几步,良久,望天长叹:“夜风影,你起来吧,我应了你便是。”
她已经被推到风口浪尖了,没有了回头的余地,何不拼死一搏,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得答应我。”
“何事?公主请说!”
“我有些事情得回去处理一下。”
夜风影苦笑着道:“公主,五天的时间应该足够了吧?五天后,臣会亲自前来迎接。”
月洛点头:“就五天吧。”五天的时间,虽说很短,可已经足够她回忆一辈子了。
夜风影退下,房间里,便只剩下月洛和楼忆兰。
楼忆兰道:“洛儿,你这一去,前途吉凶难测,千万要小心才是。”
月洛勉强笑道:“娘,女儿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们,不知会不会受到女儿的牵连?”
“我们已经活了大半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要你们无碍,我们便已放心。洛儿,这位大世子也是位人中俊杰,你和他又有婚约在身,娘担心,他将来会对你……”楼忆兰欲言又止,到底是没将话说完。
月洛也默然了,在先皇的遗命面前,那些旧部下说不定真会强求自己应允下和夜风影的婚事,若没有云无暇,她嫁给谁都无所谓,可现在她已经心中有人,却是万万不可,所以,这个问题得未雨绸缪,先做准备。
想了想,月洛道:“娘,女儿心中已经有了九爷,他对女儿情深意重,女儿此生,便只是他一人的了。”
即便是将来相隔千山万水,只要心中有爱,此生,便不寂寞。
楼忆兰叹息不止,心中所想的,远远不止月洛所想,月洛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世间的事,有很多都是无法自己做主的,她从前是,月洛的娘更是。
她抚摸着月洛的秀发,轻轻地道:“洛儿,想知道你娘的故事吗?”
“娘!”月洛索性偎在她怀中,“女儿对你们之间的故事也确实好奇得很!”
楼忆兰清了清嗓子,道:“你亲娘的名字叫楼忆芷,是我的堂姐。当年,我们两人仗着一身好武艺,经常到处跑,发誓要游遍各国的山山水水。有一年,我们行走到凤国的边界,认识了凤天澜和凤墨离,大家都是青春年少的岁月,处处都好争强斗胜,我们便在打打闹闹中结为了知己,并相互许下了终身……”楼忆兰脸上突现红晕,在幸福的往事中,不断沉醉。
“可是,芷姐姐的婚事却受到了阻扰,楼家的祖训便是子女不得与皇族结亲,更别说他国的皇族,芷姐姐无奈之下,只身逃出,历经艰辛才到了凤国,找到了凤墨离,两人的婚事才算是有了个圆满的结局,可是,她却再也不能归家了,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其中的酸甜苦辣,想想便知。”
月洛听到这里,唏嘘不已,她的亲娘,倒也是个敢爱敢恨的奇女子,这等气魄和行事,世间多少女子都不及。
不过,眼前的这位娘又何尝不是一位奇女子?甘愿舍弃自己的亲骨肉,只为留下凤国一丝血脉,这等胸襟,也是无人能及。
月洛道:“娘,此番离别后,不知何时再见,女儿会找一天和九爷回府,拜见你和爹爹,我身世的事情,倒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楼忆兰自然明白她指的是谁,楚心莲一直视她为眼中钉,又最是个不能顾全大局的,若是被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还不知会惹出多大的是非。
遂点头笑道:“你这番离去,倒是要找个万全的借口,但是,九爷那里怕是瞒不住。”
“我知道该怎么做。”月洛的神情瞬间变得黯淡,两人经历两番生死,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哪知只是短短一日的光景,世间便变了样,两人便要再次离别。
天色渐暗之时,夜风影又来了,他解了两人的穴道,亲自驾马车相送。
兜兜转转了一圈,月洛方发现她们一直都在城中。不得不从内心里佩服夜风影等人的能力,在天子脚下,居然也能躲避得如此隐秘,没被人寻见。
马车到达九王府时,夜风影道:“月洛,去与留,皆在你一念之间,五日后,我会亲自来接。”
月洛搀扶着楼忆兰下了马车,回首道:“既已答应了,自会遵守,但凤相一家大小的安全,还请手下留情。”
夜风影漠声笑了笑,挥动鞭子,驾车远去。
王府中的人已经迎上来,喜出望外:“王妃,你没事就好,九爷一直在外寻找,至今未归。”
“去请九爷回来吧。”月洛淡淡的,又命人用马车送楼忆兰回相府,一切办妥之后,才缓缓进了王府。
琴音院外,一个黑影伫立在那儿,陡然见到她归来,微微怔了一下,冷笑道:“王妃,大家为了你怕是要将整个京城掀了起来,你倒是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敌意和寒气,让月洛觉得很不舒服,冷睨她一眼,道:“婉儿姑娘,我平安归来,你似乎很失望,是吗?”
婉儿道:“婉儿不敢,只是为云大哥觉得不值而已。”她冷笑几声,甩袖离去。
月洛气愣在当地,王府中,居然出了个视她为眼中钉的人了!
第158章为谁风霜立中宵()
月洛漠然笑了一声,压下心中的不快,进了屋。
若婉儿能代替她照顾云无暇,她也能走得放心一些。
琴音院,漆黑寂静,空无一人,所有的丫头们,大概都出去寻她去了。跟随进来的丫头点上蜡烛,道:“王妃,可要吃点什么?奴婢立刻去准备。”
月洛叹息一声,道:“不用了,你下去吧。”
偌大的琴音院,便只剩下她一人。月洛打开所有的窗户和门,让烛光透到院子里,投了一地的树影婆娑,很是凄清无比。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霜立中宵。
过了这几日,她便也如同这句诗般,为他风霜立中宵了。
几滴眼泪,不由自主的滴下,落在冰凉的地板上,滴滴答答作响。
当鱼子等人得了信回来,月洛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笑意盈盈地坐在椅上,拿着一盘瓜子慢慢磕着。
“王妃,你可算是回来了!”鱼子抢前一步,盯着她打量了一阵,见她无事,才放下了心。
月洛心中感动,笑道:“不过是三皇子给大家开了个玩笑而已,九爷呢?他回来了吗?”
“爷和皇上出城去了,已经着人去找,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三皇子今日这玩笑开大了!”月洛笑笑,命其他人等散去,只留下鱼子、紫衣和莺儿。
她的笑容,也瞬间冷了下来,道:“今日在皇宫中,三皇子说的那些话,你们可有对外人说起?”
鱼子道:“除了爷和皇上,倒是没有人知晓。王妃,三皇子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我倒是希望是假的。”月洛冷笑一声,“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可向外面泄露半分!”
“是!”三人都应了声,忙去准备热水,侍候月洛沐浴。
水汽氤氲中,月洛躺在浴桶里,一段洁白如玉的脖颈露在水面上,配着嫣红的花瓣,美得令人不敢直视。她伸出手腕,将红颜血玉托在手心,看那里面的血丝一点点流动,仿若见到她父皇和母后倒在剑下的场景。
虽说她不过是异界的一缕亡魂,但在此呆久了,她早就和这具身体融为一体,所以,那种噬心之痛,灭国之恨,她依然能感同身受。
在答应夜风影的那一瞬间,她也暗自发誓,一定要为死去的亲人报仇,她已经欠下太多的情,以后的岁月,该是她付出的时候了。
“莺儿,将来我若是不在了,你要回到凤府,好好照顾我娘,记住了吗?”
莺儿放在她肩上的手略微顿了一下,不解地问:“小姐,你要去哪儿?为何不带着莺儿?”
月洛叹道:“你只记着我的话便是了,莺儿,这么久以来,我一直视你为姐妹,所以,我希望你能幸福平安一生,你跟着我,只会带来无尽的磨难。”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只听命便是!”
莺儿还欲再说,后面忽然伸出一只手,朝她挥了挥,示意她出去,然后,那双手搭上月洛的肩,细细为她揉起来。
月洛没听到莺儿的声音,当她已经听进去了,便道:“莺儿,我娘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将来,等你儿孙满堂了,你这一生,便也无悔了。”
“那我们何时儿孙满堂呢?”云无暇突然出声,嘴唇,已经凑到月洛的腮边,在上面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月洛吃了一惊,忙往水里钻了钻,红着脸道:“九爷,你怎么来了?莺儿呢?”
“为夫侍候洛儿沐浴,难道不好吗?”云无暇戏谑道,动手褪去自己的衣衫,也跳到了水中。
月洛面红心跳,忙拿手推他:“九爷,浴桶太小了,容不下你!”
“那我们换房间,继续刚才的事情!”云无暇勾着唇角,邪邪一笑。
“不要!”这幅模样出去,不被人笑死才怪。
可云无暇已经行动了。他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起身穿上衣衫,又取过薄薄的锦被将她裹住,然后才出门去唤人。
鱼子和莺儿立刻就进来了,见到屋中的惨状,自然明白了一切,忙到柜子里取了新的被褥,将另外一个房间布置妥帖了,才笑着来请他们。
月洛的脸一直通红着,云无暇来抱她时,不由拍了他一掌,娇嗔道:“你让我怎么见人啊?”
云无暇坏坏地笑道:“那就不见人了,我们整日都呆在房间里,好不好?”
“去你的!”真是越说越没脸没皮了,月洛索性将头埋在他怀中,再也不抬起来。
到了新的房间,云无暇自然是无休止的要了一遍又一遍,月洛的力气已经被他消耗殆尽,眯着眼,软软地求饶:“九爷,我好困,让我歇一会吧。”
云无暇倒也很好说话,手指在她脸上划过,笑道:“那就等洛儿醒来,我们再继续!”
月洛听言,直接风中凌乱了,闭着眼睛,再也不愿睁开,很快就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眠中。云无暇的一双星眸,却在突然之间变了色,他瞧着怀中沉睡的人儿,咬着嘴唇,竟是恨极地道出一句:“洛儿,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绝对不会放你离开我!”
直到第二日午后,月洛才在极度的饥饿中醒来,睁开眼,便看见云无暇俊美的容颜偎在她枕边,不由心中一酸,伸手抚在他脸上,视线,再也不忍离开。
“洛儿,看够了吗?”云无暇未及睁眼,便出声戏谑起来。
“这么倾国倾城的一张脸,怎么看得够?”月洛忍住悲伤,笑道。
云无暇倏然睁眼,双手捧着月洛的脸:“没关系,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只要洛儿不嫌弃便是。”
一辈子,多好的字眼,可是,他们之间还有一辈子的时光吗?月洛掐了自己一把,露出甜甜的笑容:“等九爷将来老了,牙齿掉了,头发白了,走路要拄着拐杖了,仍然是倾国倾城貌……因为,九爷是妖精!”
彼时,月洛的肚子非常不合时宜地大响了几声,唱起了空城计。
云无暇一听,乐了:“洛儿,你这意见提得好,不能饿着我家的宝贝儿,我立刻命人传饭。”那模样和那神情,仿佛月洛的腹中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