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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部分

神雕侠侣-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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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既以 小龙女为妻,凡是不守礼俗、倒乱称呼之事,无不乐从,於是欣然道:「好,我叫你作 武大哥便是。只是见了两位令郎,倒有些不便称呼了。」武三通道:「称呼甚麽?他们 的小命是你所救,便给你做牛做马也是应该的。」杨过道:「武大哥,你不用多谢的。 我身上中了情花剧毒,本就难以活命,为两位令郎吮毒,丝毫没甚麽了不起。」   武三通摇头道:「杨兄弟,话不是这麽说。别说你身上之毒未必真的难治,便算确 实无药可救,凡人多活一时便好一时,纵是片刻之命,也决计难舍。世上并无长生之人 ,就算武功通天,到头来终究要死,然则何以人人仍是乐生恶死呢?」   杨过笑了笑,问道:「咱们回到襄阳有几日啦?」武三通道:「到今天已是第七日 。」杨过脸现迷茫之色,道:「据理我已该毒发而死,怎地尚活在世上,也真奇了。」 武三通喜道:「我那师叔是天竺国神僧,治伤疗毒,算得天下第一。昔年我师父误服了 郭夫人送来的毒药,便是他给治好的。我这就请他去。」说著兴冲冲的出房。   杨过心头一喜:「莫非当我昏晕之时,那位天竺神僧给我服了甚麽灵丹妙药,竟连 情花的剧毒也化解了。唉,不知姑姑到了何处?她若得悉我能不死,真不知该有多快活 呢!」想到缠绵之处,心头一荡,胸口突然如被大铁锤猛击一记,剧痛难当,忍不住大 叫一声。自服了裘千尺所给的半枚丹药之後,迄未经历过如此难当的大痛,想是半枚丹 药的药性已过,而身上的毒性却未驱除,当下紧紧抓住胸口,牙齿咬得格格直响,片刻 间便已满头大汗。   正痛得死去活来之际,忽听得门外有人口宣佛号:「南无阿弥陀佛!」那天竺僧双 手合十,走了进来。武三通跟在後面,眼见杨过神情狼狈,大吃一惊,问道:「杨兄弟 ,你怎麽啦?」转头向天竺僧道:「师叔,他毒发了,快给他服解药!」天竺僧不懂他 说话,走过去替杨过按脉。武三通道:「是了!」忙去请师弟朱子柳过来。朱子柳精通 梵文内典,只他一人能与天竺僧交谈,於是过来传译。   杨过凝神半晌,疼痛渐消,将中毒的情由对天竺僧说了。天竺僧细细问了情花的形 状,大感惊异,说道:「这情花是上古异卉,早已绝种。佛典中言道:当日情花害人无 数,文殊师利菩萨以大智慧力化去,世间再无流传。岂知中土尚有留存。老衲从未见过 此花,实不知其毒性如何化解。」说著脸上深有怜悯之色。武三通待朱子柳译完天竺僧 的话,连叫:「师叔慈悲!师叔慈悲!」   天竺僧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闭目垂眉,低头沉思。室中一片寂静, 谁也不敢开口。   过了良久,天竺僧睁开眼来,说道:「杨居士为我两个师侄孙吮毒,依那冰魄银针 上的毒性,只要吮得数口,立时毙命,但杨居士至今健在,而情花之毒到期发作,亦未 致命。莫非以毒攻毒,两般剧毒相侵相克,杨居士反得善果麽?」朱子柳连连点头,译 了这番话,杨过也觉甚有道理。   天竺僧又道:「常言道善有善报,杨居士舍身为人,真乃莫大慈悲,此毒必当有解 。」武三通了朱子柳传译,大喜跃起,叫道:「便请师叔赶快施救。」天竺僧道:「老 衲须得往绝情谷走一遭。」杨过等三人均是一呆,心想此去绝情谷路程不近,一去一回 ,耽搁时刻不少。天竺僧道:「老衲须当亲眼见到情花,验其毒性,方能设法配制解药 。老衲回返之前,杨居士务须不动丝毫情思绮念,否则疼痛一次比一次厉害。若是伤了 真元,可就不能相救了。」   杨过尚未答应,武三通大声道:「师弟,咱们齐去绝情谷,逼那老乞婆交出解药。 」朱子柳当日为霍都所伤,蒙杨过用计取得解药,心中早存相报之念,说道:「正是, 咱们护送师叔同去,是咱哥儿俩强取也好,是师叔配制也好,总得把解药取来。」   师兄弟俩说得兴高采烈,天竺僧却呆呆望著杨过,眉间深有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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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st Updated: Saturday; November 16; 1996
  
  =====================================================================《神雕侠侣》第二十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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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回 意乱情迷
  杨过见天竺僧淡碧色的眸子中发出异光,嘴角边颇有凄苦悲悯之意,料想自身剧毒 难愈,以致这位疗毒圣手也竟为之束手,便淡淡一笑,说道:「大师大何言语,请说不 妨。」天竺僧道:「这情花的祸害与一般毒物全不相同。毒与情结,害与心通。我瞧居 士情根深种,与那毒物牵缠纠结,极难解脱,纵使得了绝情谷的半枚丹药,也未必便能 清除。但若居士挥慧剑,斩情丝,这毒不药自解。我们上绝情谷去,不过是各尽本力, 十之八九,却须居士自为。」杨过心想:「要我绝了对姑姑情意,又何必活在世上?还 不如让我毒发而死的乾净。」口中只得称谢:「多谢大师指点。」他本想请武三通等不 必到绝情谷去徒劳跋涉,但想这干人义气深重,决不肯听,说了也是枉然。   武三通笑道:「杨兄弟,你安心静养,决没错儿。咱们明日一早动身,尽快回来, 待驱除了你的病根子,得痛痛快快喝你和郭姑娘的一杯喜酒。」杨过一怔,但想此事一 时三刻也说不清楚,只得随口答应了,见三人辞出,掩上了门,便又闭目而卧。   这一睡又是几个时辰,醒转时但听得啼鸟鸣喧,已是黎明。杨过数日不食,腹中饥 饿,见床头放著四碟美点,伸手便取过几块糕饼来吃,吃得两块,忽听门上有剥喙之声 ,接著呀的一声,房门轻轻推开。   这时床头红烛尚□著一寸来长,兀自未灭,杨过见进来那人身穿淡红衫子,俏脸含 怒,竟是郭芙。杨过一呆,说道:「郭姑娘,你好早。」郭芙哼了一声,却不答话,在 床前的椅上一坐,秀眉微竖,睁著一双大眼怒视著他,隔了良久,仍是一句话不说。   杨过给她瞧得心中不安,微笑道:「郭伯伯要你来吩咐我甚麽话麽?」郭芙说道: 「不是!」杨过连碰了两个钉子,若在往日,早已翻身向著□床,不再理睬,但此刻见 她神有异,猜不透她大清早到自己房中来为了何事,又问:「郭伯母产後平安,已大好 了罢?」郭芙脸上更似罩了一层寒霜,冷冷的道:「我妈妈好不好,也用不著你关心。 」   这世上除了小龙女外,杨过从不肯对人有丝毫退让,今日竟给她如此奚落,不由得 傲气渐生,心道:「你父亲是郭大侠,母亲是黄帮主,便了不起麽?」当下也哼了一声 。郭芙道:「你哼甚麽?」杨过不理,又哼了一声。郭芙大声道:「我问你哼甚麽?」 杨过心中好笑:「毕竟女孩儿家沉不住气,我这麽哼得两声,便自急了。」说道:「我 身子不舒服,哼两声便好过些。」郭芙怒道:「口是心非,胡说八道,成天生安白造, 当真是卑鄙小人。」   杨过给她夹头夹脑一顿臭骂,心念一动:「莫非我哄骗武氏兄弟的言语给她知道了 ?」见她虽然生气,但容颜娇美,不由得见之生怜。他性儿中生来带著三分风流,忍不 住笑道:「郭姑娘,你是怪我跟武家兄弟说的这番话麽?」郭芙低沉著声音道:「你跟 他们说些甚麽了?亲口招认给我听听。」杨过笑道:「我是为了他们好,免得他们亲兄 弟拚个你死我活,伤了老父之心。这些话是武老伯跟你说的,是不是?」   郭芙道:「武老伯一见我就跟我道喜,把你夸到了天上去啦。我……我……女孩儿 家清清白白的名声,能任你乱说得的麽?」说到这□,语声哽咽,两道泪水从脸颊上流 了下来。   杨过低头不语,心中好生後悔,那晚逞一时口舌之快,对武氏兄弟越说越得意,却 没想到已糟蹋了郭芙的名声,总是自己言语轻薄,闯出这场祸来,倒是不易收拾。   郭芙见他低头不语,更是恼怒,哭道:「武老伯说道,大武哥哥、小武哥哥两人打 你不过,给你逼得从此不敢再来见我,这话可是真的麽?」杨过暗暗叹气:「武三通这 人也真不知轻重,这些话又何必说给她听?」当下无可隐瞒,只得点了点头,说道:「 我胡说八道,确是不该,但我实无歹意,请你见谅。」郭芙擦了擦眼泪,怒道:「昨晚 的话,那又为了甚麽?」杨过一怔,道:「昨晚甚麽话?」郭芙道:「武老伯说,待治 好你病後,要喝你……你和我的喜酒,你干麽仍不知羞的答应?」杨过暗叫:「糟糕, 糟糕!原来昨晚这几句话也给她听去了。」只得辩道:「那时我昏昏沉沉的,没听清楚 武老伯说些甚麽。」   郭芙瞧出他是撒谎,大声道:「你说我妈妈暗中教你武功,看中了你,要招你作女 婿,有这等事麽?」杨过给她问得满脸通红,大是狼狈,心想:「与郭姑娘说笑,不过 给人说一声轻薄无赖,反正我本就不是正人君子,那也罢了。但我谎言郭伯母暗中授艺 ,此事却可大可小,万万不能让郭伯母知晓。」忙道:「郭姑娘,这都怪我出言不慎, 请你遮掩则个,别让你爹爹妈妈知道。」郭芙冷笑道:「你既还怕爹爹,怎敢捏造谎言 ,辱我母亲?」杨过忙道:「我对伯母决无不敬之意,当时我一意要武家兄弟绝念死心 ,以致说话不知轻重……」   郭芙自幼与武氏兄弟青梅竹马一齐长大,对两兄弟均有情意,得知杨过骗得二人对 自己死了心,永远不再见面,这份怒气恕气如何能抑制?又大声问道:「这些事慢慢再 跟你算帐。我妹妹呢?你把她抱到那□去啦?」   杨过道:「是啊,快请靖伯伯过来,我正要跟他说。」郭芙道:「我爹爹出城找妹 妹去啦。你……你这无耻小人,竟想拿我妹妹去换解药。好啊,你的性命值钱,我妹妹 的性命便不值钱。」杨过一直暗自惭愧,但听她说到婴儿之事,心中却是无愧天地,朗 声道:「我一心一意要夺回令妹,交於你爹娘之手,若说以她去换解药,杨过绝无此心 。」郭芙道:「那麽我妹妹呢?她到那儿去啦?」杨过道:「是给李莫愁抢了去,我夺 不回来,好生有愧。只要我气力回复,一时不死,立时便去找寻。」   郭芙冷笑道:「这李莫愁是你师伯,是不是?你们本来一齐躲在山洞中,是不是? 」杨过道:「不错,她虽是我师伯?可是素来和我师父不睦。」郭芙道:「哼,不和不 睦?她怎地又会听你的话,抱了我妹妹去给你换解药?」杨过一跳坐起,怒道:「郭姑 娘你可别瞎说,我杨过为人虽不足道,焉有此意?」郭芙道:「好个『焉有此意』!是 你师父亲口说的,难道会假?」杨过道:「我师父说甚麽了?」   郭芙站直身子,伸手指著他鼻子,怒容满面的道:「你师父亲口跟朱伯伯说,你与 李莫愁同在那荒谷之中,请朱伯伯将我爹爹的汗血宝马送去借给你,好让你抱我妹妹赶 到绝情谷去……」杨过惊疑不定,插口道:「不错,我师父确有此意,要我将你妹妹先 行送去,得到那半枚绝情丹服了再说,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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