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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部分

战辽东-第148部分

小说: 战辽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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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尚仁粗略估算了一下,到年底,尚需至少一万斤铁料,才能保证牛岛基地最基本的建设。

    如何搞到这些铁料,陈尚仁倒也想到些办法:其一便是六大家——他陈尚仁的面子不够,楚凡面子总该够吧,一万斤不敢说,再怎么挤出个两三千斤还是有可能的。

    其二是朝鲜。朝鲜是产铁的,虽说对铁料的管控没大明这么严,可也同样不好弄,再加上陈尚仁他们在朝鲜就是两眼一抹黑、什么现成的关系都没有,搞铁料就更加难了。

    难归难,陈尚仁还是决定去碰碰运气,牛岛保卫战之前,他和陈老三去了一趟釜山,曲里拐弯好容易找到了当地最大的商户,陈尚仁和对方几番试探之后,终于达成了一个足以让对方动心的价钱,对方最后答应试一试,但不敢保证能弄到多少。

    这让陈尚仁欣慰之余不免肉疼——1斤生铁2钱2分、熟铁1钱8分,若是买上一万斤铁料的话,得花掉将近2000两银子,比大明贵出了三倍还多!

    还好今年的缺口也就1万斤铁料,要不然光买铁料的费用都能让陈尚仁疯掉!

    除了铁料,还有不少事让陈尚仁头疼——南北炮台的火炮,凌明要求想办法换成12磅乃至更大的炮;六大家找来的床弩工匠,因着楚凡一封让他们等着的信,现在每天无所事事,而林三娃则天天来找他,要他赶紧把床弩造出来,他的海沧船就算彻底改造完成了;加藤家已经运来了好几万斤硝石和硫磺,催了好几次要加料黑火*药……

    桩桩件件事情都得等着楚凡来定夺,陈尚仁现在是天天往北炮台跑,站在那儿朝东方张望,望眼欲穿的等着那艘插了翅膀的“曙光”号出现——信鸽带来的消息,十天前楚凡就已经从登州出发了,怎么还没到?

    这天他刚从存放硝石硫磺的仓库检查了出来,远远地就看到北炮台上炮手们在欢呼雀跃,老头儿心中一动,难道等了这么久,船队终于到了吗?

    提着袍角,老头儿气喘吁吁跑上了炮台,果然,视野中几个黑点正缓缓朝牛岛而来,打头的,正是那艘插了翅膀的“曙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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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旌义县令的旅程() 
济州岛,济州城南门。

    一乘二人小轿在辰时初刻悄然出了门,顺着官道向东南方向而去。

    小轿后面,跟了二十多名骑士,全身甲胄,武备森严,隐隐呈一个半圆形守卫着小轿。

    轿中人姓金,名泳太,乃是旌义县县令,此次来济州城,是每季度一次向济州牧使做例行汇报的。

    作为蒙元时期就沿袭下来的流放之地,济州岛治安相当糟糕——汉拿山中大大小小百余股马匪,时常下来骚扰地方;济州岛除了济州城、旌义县城以及大静县城三个城池外,其他地方都难保安全。

    所以金泳太金知县往常来往济州城,都是坐海船,近日听说东侧牛岛被一伙不知哪来的海盗占据了,金泳太才选择了陆路——相比较起来,海盗的威胁显然要大于马匪;金知县是个惜命的人,当然会选择危险更小的交通方式。

    从济州岛正北方的济州城到正南方的旌义县,陆路有三条道儿可以选择:走的比较多的是自济州城向西南方,穿过汉拿山西麓再折而向东到旌义县;还有一条道儿则更绕得远,那是从济州城西门出城,沿着海岸线一直到济州岛西南角的大静县,再向东到旌义县。

    最后这条道儿便是金知县现在走的这条了:还是从济州南门出,不过却是向东南方向,绕过汉拿山东麓到旌义县——这条道儿平常走的人不多,而且沿路有好些马场,马场都有护场兵丁,若是真有马匪偷袭,还能求得他们的帮助,所以金知县选择了这条路。

    济州岛的地形相对比较简单。高耸如云的汉拿山雄踞中央,四周都是火山灰沉积以及亿万年冲积而成的平地和丘陵,其中尤以东部为甚——自汉拿山东边山脚到海边,方圆五六十里地全是低缓的平原。

    撩起轿帘,金知县眼前出现了一个一眼望不到边的大草原,地上全是绿莹莹的苜蓿草。

    济州岛土地贫瘠。不适合耕种,反倒是这些牧草长得很是茂盛,所以自蒙元以来,这里便成了牧马之地——蒙元在这里设置了耽罗军民总管府,其最重要的职责便是牧马,为东略倭国准备合格的马匹。

    李成桂篡高丽而立李朝,这才撤销耽罗军民总管府,设济州牧,之后又增设了大静和旌义二县。

    名称变了。内容没变,马课仍是济州牧最重要的征收内容——全岛在册的牧农共计两千余户,岁课马近三千匹,朝鲜军队的用马几乎全从济州岛征收。

    望着远处草丛中时隐时现的马群,金知县心中不禁有些黯然——他的旌义县今年被马匪祸害得不轻,征马课又是件头疼的事儿。

    一想到马匪,金知县便对他县里的那位团练都司朴正祥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手下枉自有四百多号兵卒,自己让他进山剿匪却百般推脱搪塞!

    唉!若是朝鲜也像上国那般就好了。金知县心中暗叹道。

    朝鲜不同于大明,没有文贵武贱这一说;尤其是在朝鲜之役以后。武将地位直线上升,而五年前那场推翻光海君李珲的政变中,兵权在握的武将们更成了各方势力拉拢的对象,武人们越发骄横了。

    当然,朴正祥不买金泳太的帐,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后者乃是外来户——金泳太本是忠清左道人氏。式年试中举后选官到了这旌义县任县令,虽然把家人都接到了此处,可在朴正祥这等土著看来,仍是个外来户。

    这个问题不但旌义县有,大静县和济州牧都有。

    济州牧治下。守城军、营镇军、杂色军总计四个营头,除了守城军那个营头是从大陆调来的外,其他三个营头——营镇军一个,杂色军团练营大静、旌义各一个——全是济州本地人。

    这些本地人关系盘根错节,经常抱团排斥、对抗以牧使为首的流官;而与大明不同的是,这些营头的军饷兵仗等又都是由汉城的兵曹直发,他们这些流官根本无权过问,所以流官们对这些营头的管辖更无力了。

    一想到这些糟心事,金知县便心情烦闷,就连轿外山间溪水潺潺的美景都吸引不了他了。

    一路紧赶慢赶,金知县一行人总算赶在酉时三刻城门落锁前回到了旌义县,从东门进了城。

    东门当值的,乃是团练营的一名百户,看到县太爷回城,赶紧屁颠屁颠的上前拍马屁,一会儿又咋咋呼呼驱赶聚在城门口的小民,一会儿又殷勤地躬身引导二人小轿通过那幽暗的城门洞。

    好容易把县太爷送走了,百户这才望着高达三丈的城门楼子发起了呆——刚才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

    想了好一会儿,却想不到什么地方不对,百户摇摇头,吩咐手下关门落锁,自己则顺着城门旁的马道上了城墙,进了门楼里面。

    门楼里,早早的便点上了蜡烛,烛光下一桌整治得颇为精致的酒菜已经准备好了,对案坐着的,便是朴正祥的心腹了。

    看到这架势,百户便知道这是要给大半个月前那场牛岛之战收拾首尾了——那一战百户也参加了,而且还死伤了十来个手下,这抚恤银子却一直没发下来。

    果然,他客套一番后刚一落座,那心腹便拎起个叮当作响的钱袋子放在了桌上。

    “高君,都司大人说啦,此番征剿牛岛海盗,上船之前便已赍发了开拨银子,按理说即便有何事故也不关都司的事了。”那心腹开口道。

    他这先抑后扬的套路百户早就习惯了,此刻便不说话,心中却在想,就那点开拨银子能让手下兄弟们卖命?笑话!

    若不是朴正祥一再蛊惑,说什么牛岛上财货堆积如山,那帮子明人又如何软弱不堪,鬼才会跟着他巴巴的跑到那个荒岛上挨枪子儿呢!

    一想到到那天黄昏时的排枪轰鸣声,百户就感觉后脊梁冒冷汗——那帮子明人也不知用的什么火铳,怎么就放得那么快?自己这边才放了一轮枪,连铅子儿还没装好呢,对方居然就放了四轮!

    “不过都司大人体恤下属,想到大家都有家有口的不容易,所以东挪西凑凑出了这些银子……伤了的每人五两,战殁的每人十两,还请高君帮着分发一下思密达。”那心腹把钱袋轻轻往前一推,惊醒了还在回忆中的百户。

    奶奶的才给这么点抚恤金,看样子这次揩不了多少油水了,百户心中暗骂道。

    心情不好,这酒就喝起来就无比郁闷,没多一会儿百户便醉醺醺的了,连那心腹何时走的都没注意。

    醉眼迷离中,百户突然想起落锁前感觉不对劲儿的那事来。

    驱散小民时,似乎其中有几个生面孔,看起来不太像济州本地人!

    难不成是汉拿山中那些马匪来踩盘子?

    百户竭力思索了一会儿,却挡不住酒精带来的浓浓睡意,最后身子一歪,酣然入梦——马匪来就来吧,反正有这高高的城墙,怕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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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奇袭旌义县(一)() 
西北风呼啸了一夜,终于在凌晨3点过渐渐小了下来。

    月色很好,前方两岛之间形成的那道水门波光粼粼,杨地蛟心头大定——济州岛南边这片海他还是第一次来,海况不熟的情况下如果再没有光亮,他还真不敢冒险穿过这个水门,宁愿从小岛南边绕过去。

    逆着风,“金凤”号缓缓穿过了那道水门,进入到旌义县南边的港湾中。

    离着岸边还有二十丈左右,杨地蛟再不敢冒险,放下了主帆,落锚下碇。

    三条舢板从“金凤”号高大的甲板上放了下去,很快,庚字哨的战士们背着长长的鲁密铳和大大的行军背囊,顺着船舷上的绳网向下爬,最后坐到了舢板上——这行军背囊和绳网都是楚凡指点着做出来的,行军背囊里主要是半身甲和纸子弹,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手榴弹;而绳网却让杨地蛟大开眼界,这玩意儿一放下去,上下人简直太方便了。

    每条舢板除了两位划水的水手,只能坐八个人,三条舢板总共便是二十四个,三条舢板都坐满人后,船桨纷飞,朝着二十丈之外的那片沙滩缓缓而去。

    作为庚字哨的哨长,沈腾当然是坐到了打头的舢板上。眼瞅着银白色的沙滩越来越近,他的心情开始激荡起来。

    他和闷蛋儿关系不错,虽然后者平时很少说话,但一起在码头扛大包时结下的情谊却是让人没法轻易忘怀的。

    为了救闷蛋儿和癸字哨,公子几乎是刚登上牛岛便开始着手安排这次夜袭旌义县的行动;虽然有人提出闷蛋儿和癸字哨可能已经被朝鲜人砍了脑袋,但公子仍然坚持要打下旌义县。

    “惹了我们复辽军本就该死,要是还敢滥杀俘虏的话,我不介意多宰几个朝鲜佬给闷蛋儿陪葬!”沈腾现在还记得公子说这话时那杀气腾腾的模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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