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风飞扬-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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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事情究竟办得怎么样了?”杨凌急切地再次问道。
“你急什么?”三郎笑着瞟了杨凌一眼,这才吩咐店里的伙计把马拴好,和杨凌一道不紧不慢地向店内走着,对他说道,“咱们到里面找个僻静的地方,我慢慢说给你听。”
杨凌被她这关子卖得心里七上八下的,遂带着三郎上了楼,找了间包间坐下,亲手倒了碗水端给她,想听听她怎么说。
“我赶到谷窿驿时并没见到顾沁儿。”三郎啜了口水,偷眼观察着杨凌的反应说道。
“什么?你没见到顾姑娘?那,你就回来了?”杨凌心头掠过一种不祥的预感,站在三郎面前用近乎质问的语气问道。
“你瞧瞧你这副样子,只怕是魂儿早被顾沁儿勾去了吧。”三郎揶揄了杨凌一句,随即宽慰他道,“你大可放心,我虽没能见到顾沁儿,但听谷窿驿的阿凶伯说,人家顾沁儿初到谷窿驿的当天,便和一位姓英的官人相遇,现随他返回钦州去了。”
英荐!杨凌脑中立马掠过了一个名字,心不由得往下一沉。
第154章 他俩只是偶遇吗(下)()
“你说得详细些,阿凶伯可向你说过,这位姓英的官人是不是名叫英荐?他怎么会在谷窿驿的呢?”杨凌也分辨不出听说顾沁儿随英荐去了钦州的消息,自己是替她感到庆幸,还是有些怅然若失,追着三郎问道。
“好像是你说的这个名字。据阿凶伯对我说,这件事确实挺凑巧的,姓英的官人头一天刚到谷窿驿下榻,顾沁儿第二天就到了,就像是两人事先约好了,要在谷窿驿见面的。”三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特别向杨凌强调,顾沁儿像是与英荐事先约定的在谷窿驿见面。
她虽有借此提醒杨凌,顾沁儿已心有所属,不必再对她怀有非份之想的意思,却不知杨凌听到这一消息之后,心里陡起疑念,开始怀疑起英荐是否早就得知了顾沁儿会到谷窿驿避祸的消息,有意提前一天赶到了谷窿驿,造成了和她在谷窿驿偶遇的假象,实则是将她捉住,带回平陵接受问讯。
此念一起,杨凌立马慌了阵脚,忙对三郎说了声:“‘飞雪’借我骑骑。”不等三郎反应过来,转身出了包间,一溜小跑地下了楼,奔向了楼外。
恰好此时唐介休迎面走来,与杨凌两人撞个正着,兴致冲冲地一把拉住杨凌,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来来,我有话要同你说。”
“唐先生,我有急事需得立即去办,你的事回头再说行不行?”杨凌不由分说,奋力挣开唐介休,三步并做两步地跑到了阶下的拴马桩前,解开“飞雪”的缰绳就要翻身上马。
唐介休不防间被杨凌带了个趔趄,刚站稳身形想问问杨凌这是着急着去哪,只觉眼前一阵轻风拂过,一个身影已轻飘飘从他身边窜了出去,眨眼间就窜到了杨凌身边,抢先伸手夺过了马缰,拦住了杨凌。
“你这人怎么这样,话都不等人说完,说跑就跑了呢?”三郎紧随着杨凌跑了出来,在拴马桩前拦住了他,气哼哼地责问他道。
“三郎,有些事你不知道,回头再跟你说。”杨凌抬头望了望满脸惊讶的唐介休,还想伸手去夺马缰。
“我刚千里迢迢地赶回来,有什么事是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三郎有意抬高声音,反问杨凌道。
杨凌想跟三郎解释,又不便向她多做解释,正在左右为难之时,不经意间转头望了望,却正看到阴行功骑着马,阴全跟随在后,正向这边走了过来,一怔之下,不禁长舒了一口气,任由三郎把“飞雪”重新拴到了拴马桩上,迎向阴行功问候道:“阴驿长,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小全子,你怎么也来了。”
须知,阴行功与唐介休虽同为白草山之争一案的原告方,实则他二人才是彼此争斗的双方,阴行功居然出现在了建康唐介休所开汤饼馆的附近,不仅令杨凌,即连站在台阶上的唐介休也颇吃了一惊,对他的来意充满了疑惑。
“在下阴行功,听说唐先生的汤饼馆开业,特地从广陵赶来道贺,区区薄礼,还请唐先生笑纳。”阴行功同杨凌打了个招呼,径自来到“升和汤饼馆”阶下翻身下了马,回头命阴全捧上两匹上等的绢帛,笑容可掬地向唐介休说明来意道。
唐介休虽因种种缘故提前返回了建康,未曾与阴行功直接照过面,可也听石当介绍过此人是晋王府派到平陵参与争夺白草山的,遂背负着双手,也不开口吩咐身旁的伙计去接下阴行功送来的贺礼,只淡淡地说道:“唐某与阴先生似乎素不相识吧,并且‘升和汤饼馆’已于昨日举行过开业典仪了,事后不方便接受贺礼,还请阴先生见谅。”
唐介休这么说,无异于已向阴行功下了逐客令,明确告诉他,他在这里不受欢迎。
没想到,阴行功听了这话,并没有拱手告辞,仍面带微笑地向他唐介休说道:“听唐先生如此一说,阴某才知我今天来得唐突了些。不过,阴某今日前来,除向唐先生道贺之外,还想找这位杨凌兄弟询问一些私事,能否请唐先生行个方便?”
杨凌先前在二楼的包间里听三郎说到英荐提前一天到谷窿驿下榻,像是与顾沁儿约好了在那里碰面,因而心中陡起疑念,怀疑英荐是有意在谷窿驿等候诱捕顾沁儿回平陵受讯,所以才急不可捺地向三郎借了马要立马赶去平陵。
待他在汤饼馆门外见到不期而至的阴行功,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省悟过来自己疑错了:因为若是英荐真的带顾沁儿回平陵接受问讯,身为受晋王府指派参与白草山诉讼的阴行功决不可能在今天出现在建康街头,还口口声声地要来找自己询问私事。
当唐介休拒绝接受阴行功赠送的贺礼时,杨凌注意到,三郎有意避开阴行功,牵着“飞雪”转到楼的另一侧去了。
“啊,是这样的。店里今早接到了一份重要的订单,须得杨凌亲自动手完成。阴先生,能否稍候一时,待杨凌完成罢这份订单,你再与他详谈?”这时,又听阶上的唐介休向阴行功如此说道。
阴行功回头看了看杨凌,只得点头答应了,并向唐介休提出请求,允许他在店内厅堂等候杨凌。
唐介休吩咐伙计将阴行功和阴全带进厅堂,招手叫过杨凌,问道:“一大早的,你这是闹得哪一出啊?刚才急吼吼地要走,现在怎么又不急着走了?”
“啊,没什么的。唐先生,店里接了个什么样的订单哪,值得你亲自催办?”杨凌岔开话题,反问唐介休道。
“今天一清早,我在家中就接到了达奚总管派人送来的一百文钱,订下了十碗汤饼,你说,这还不重要吗?”唐介休两眼放着光,兴奋地答道。
“哦,达奚总管昨日没来参加咱们店里的开业典仪,却在第二天一早从咱们店订了十碗汤饼,这倒有点儿意思。我这就去后厨准备去。”杨凌边向唐介休嘀咕着,边向厅堂内走去。
孰料他一走进厅堂,迎面就看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不由得一拍大腿,暗自后悔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第155章 上门服务()
原来,杨凌一走进厅堂,就看到养母娄氏像蝴蝶飞进了花丛似地围绕在阴行功身边,殷勤地款待着他,心里登时“咯噔”了一下,暗道:坏了,我怎么把这茬事给忘了呀!
起初,杨凌正是为防止娄氏与阴行功旧情重燃,才和三郎商量着要将“羊羊羊”汤饼馆迁往它地去开的,哪知建康汤饼馆开张的第二天,阴行功竟然找上门来了。
眼见着娄氏和阴行功两人又见了面,杨凌情急之下忙走到二人近前,边冲阴行功说道:“阴驿长请稍坐,我和我娘有些话说。”边强拉着娄氏进了后厨。
“崽子,你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你阴叔说的,偏要拉着娘到这里说?”娄氏喜滋滋地问杨凌道。
“娘,三郎已经回来了,你赶紧和她办一下交接,就回家歇着去吧。”
“她回来了又怎样,我还不能在店里陪着你阴叔说说话了?“娄氏察觉出杨凌在赶她走,敛起笑容,质问杨凌道。
“嗨,你怎么瞧不出来,阴行功今天来店里,不是为了来找你,他是来找我的。你当着店里恁么多人的面儿,缠着他嘘寒问暖的,成什么体统嘛!”杨凌一时找不出合适的借口催促养母回家,只得红着脸冲她抱怨道。
娄氏见杨凌有些恼了,误以为儿子脸皮薄,不待见她和阴行功公然打情骂俏,遂作出了让步,笑着安抚杨凌道:“行行行,娘依你就是。我现在就去和三郎办了交接手续回家去,不过,你可不许拦着娘请你阴叔到家里作客哟。”
说罢,也不等杨凌答应不答应,扭转腰身径自走了。
杨凌被娄氏一口一个地阴叔叫得心烦意乱,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因娄氏和阴行功两人的见面变得糟糕起来了,一时竟忘记了他来后厨是要做什么的,呆立在那里,凝神思索着要怎样才能阻止娄氏邀请阴行功到家里作客。
“师父,我来帮你煮汤饼吧。”唐喜带着阴全在这个时候走进了后厨,向他献着殷勤。
“小全子,我还来得及问你,你是何时从岭南调来阴驿长身边的?”杨凌一边吩咐唐喜准备和面,一边问阴全道。
“崽子,哦,杨凌,干爹一到广陵就托人把我调到他身边来了。我现在已不是驿卒,跟着干爹替王府跑买卖,赚钱呢。”阴全显摆地答道。
杨凌因看到阴全,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自己当初只想着安排顾沁儿远离平陵,到岭南避祸,却疏忽了阴全还在谷窿驿当差这回事,便紧盯着阴全又问道:“那我得恭喜你喽,不过,听说关驿长也调到广陵来做驿长了,你是先于他离开谷窿驿的吗?”
听杨凌提到关跃,阴全脸上便有些不自在,强笑着答道:“关跃调来广陵不久,我也被干爹调来了广陵。杨凌,你这是也从驿站辞差了吗?”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唐喜已把面准备好了,来请杨凌和面,同时客气地请阴全到前厅去。
阴全这才意识到自己不便在后厨久留,便同杨凌打个招呼,,约定回头另找时间详谈,便返回前厅去了
在唐喜的在旁观摩下,杨凌一边和着面,一边默算着阴全离开谷窿驿的日期:据他自己方才所说,是后于关跃调来广陵跟随阴行功的,按时日估算,顾沁儿到达谷窿驿时,阴全应当已经离开了,遂稍稍放下了心。
杨凌这边刚把面和好醒着,就见唐介休匆匆来到了后厨,陪着笑脸同他商量道:“杨凌,你看看我,刚才一见三郎姑娘回来,高兴得把什么都忘了。你说说,要是你在咱们店里煮好汤饼给达奚总管送过去,汤饼会不会酡了,凉了,味道就差些了呀?”
“唐先生,你的意思是?”
“啊,能不能这样,我和你带上唐喜,咱们现在就到建康总管府去,在那里为达奚总管煮制汤饼,怎么样?”
杨凌听说这话,心里一动,刚要开口答说没问题,抬头之间忽然看到唐介休盯着自己的眼神带着几分异样,陡生警觉,便故作为难地回头瞅瞅刚和好,正在醒着的那一团面,犹豫着说道:“就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