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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部分

凡尔赛只有女王-第263部分

小说: 凡尔赛只有女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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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陛下批准。”

    克里夫看懂了对方的眼神,不由得陷入无言。

    “怎么,夫人还是觉得我太狠毒吗?”

    克里夫夫人摇摇头:“我不支持也不反对。但我会如实转告的。”

    夏尼微微点头,就不再说话。克里夫夫人等了半晌,忍不住开口问:

    “还有什么吗?”

    “夫人还希望听到什么?”

    “不是我,而是你……你说了这么多,唯独没说到的就是你自己。”

    “……如果你说的是所谓求婚的事,那没什么好纠结的。鲍蒙骑士没有实际求过婚,因此我俩并没有什么关系。就是这样。”

    “但是……”

    “雅诺爱的是法国,以及代表法国的人。他不是以生命证明了这一点吗?”

    “这……”

    “我相信他是真心想要和我结婚的。”夏尼夫人垂下眼帘,“这个世界上知道我所有这些隐秘勾当的人不多;他的情况只比我好一点,至少还有个叔叔。我们在一起时,什么都不必顾虑。假如你每天只要醒来就必须殚精竭力地隐藏自己,那么你也会尤为珍惜那样的坦诚时刻,也会对彼此有依恋温情。最近我时常想,这未必是爱情,但未必不比我曾追求过的爱情长久……只是……”

    只是再也没有验证想法的机会了。

    夏尼夫人在对面同情的目光中扬起了头。她不能容许自己被这样怜悯。

    “既然克里夫夫人问了,那么还真的有一件关于我自己的事要说。我的位置大概坐不久了吧。”

    克里夫夫人猛回过神。

    两个情报机构一内一外,自成平衡。如今雅诺去世,接班人无论经验还是能力都还有不足,平衡被打破了。王后不会没有行动;事实上,就像为雅诺打算的那样,玛丽也为夏尼夫人考虑好了后路。

    夏尼夫人在巴黎的公开身份,是一个大名鼎鼎的沙龙女主人,与各路名人都有结交,其中与罗兰夫人、孔多塞夫人等“夫人党”走得很近,差不多被视为半个平等党人。只要用心筹划,王后再暗助一把,进入三级议会不难。如此,虽然权柄大不如前,但也能光明正大地享受国家待遇了。

    “你……会不会不甘心?”克里夫夫人忧虑地问。

    “如果是几年前、不、几天前问这个问题,我的答案就跟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是什么答案?”

    “你应该听说过我在地下的外号吧?”

    “那些人不知道你是谁,所以把你称为‘蜘蛛女王’。”

    “王后(reine)当然也听说过这个外号。我想过,假如我处在她的位置,亲近心腹竟然也被叫做‘女王(reine)’,我肯定容不下。然而,我在陛下手底下却安安稳稳地干了这么多年。”

    夏尼夫人没有说更多。她已经不需要再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考虑纠结许久还是必须这样安排OTZ 这是计划中的。实际上原本还有别的角色死亡但是亲妈本质的我实在心疼,纠结之后还是免掉了对剧情影响不太大的死,让他们幸福生活下去……

    但雅诺的死对后面剧情有直接影响,不可避免,所以…………

    这里提前说一下,还会有一位重要人物死亡,请大家原谅_??」 ∠_

第344章 第344章 民动如烟() 
克里夫夫人准备进入王后的会见室时; 恰好看到一个留着厚山羊胡的中年人从里边弯着腰退出来。转身撞见王后面前最炙手可热的女士,他才刚要直起的腰又躬了下去。

    “美丽的夫人; 您早。”

    对方圆乎乎的脸挤出略带讨好的笑。克里夫夫人虽然不太喜欢,但相似的表情这些年来已经司空见惯。她向对方微微点头,心中暗自回忆这张有点眼熟的脸在哪儿见过。

    等坐到王后面前的时候; 她终于想起了。

    “那不是小黑屋(et noir)的负责人吗?”

    玛丽点点头。

    路易十六接任国王后; 小黑屋跟国王机密局一样被解散了,人才和关系也都被玛丽暗中接手。玛丽掌握权力后,恢复了小黑屋机构,归到夏尼夫人手下管理。

    克里夫夫人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你是特意见他的?”

    看着再次点头的王后; 克里夫夫人背脊微微发凉。

    “是为了削弱夏尼夫人的权力吗?”

    玛丽无言默认。

    沉默了良久; 克里夫夫人开口:“这样真的好吗?已经损失了一个重要的人,为了权力平衡,却还要再砍掉另一个左膀右臂。敌人绞尽脑汁都办不到的事,倒让我们自己办了……”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特务政治吗?”见对方的眉头纠结着,玛丽笑了笑; “越大的秘密就越不可能守得住。历史上哪个秘密机构不是大名鼎鼎的?‘蛛后’是我的人; 这件事迟早都会泄露。如今我在法国的地位已经确定,对内的秘密机构顺势收缩也是好事。”

    “既然如此; 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取消掉?”

    “不行。越是社会变革时期; 各层次的矛盾就越多。我必须保留一定的掌控力。”

    玛丽打算让夏尼夫人的副手多担一些任务; 同时提高小黑屋的地位,接手她的部分工作;这样可以在尽量不影响秘密活动的前提下,让夏尼慢慢退出。

    克里夫夫人盯着她的脸。

    “你说得都有道理; 可是无论怎么看,这都像是过河拆桥、兔死狗烹……”

    玛丽定了定神,迎上对方的视线。

    “你知道吗,雅诺对阿妮柯约定过,到年纪大的时候,如果两人都没有结婚的话,他们就在一起。毫无疑问,雅诺担心的是两人的退路,尤其是阿妮柯的退路——作为男人的他有更多选择,阿妮柯却不同。她快40了;按照我们那个时代的想法,这正是中流砥柱的年纪,但这个年代的女性却没有那样好的环境;何况阿妮柯做的还是不见光的秘密工作。也许她本人更希望干到干不动的那一天为止,但逝者为大,”玛丽深吸一口气,“我只能优先实现雅诺的愿望。”

    克里夫夫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我没考虑周到。我误会你了。”

    说完,她歉意地一笑。

    “不过你放心,夏尼夫人没有对你的安排不满意。说不定她已经明白你的心意了。”

    “我会找机会和她面谈的。她也是一开始就跟着我的人,”玛丽眼中流露出温和的光,“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但是,阿妮柯会相信吗?玛丽脑海中蓦地浮现这个问题。

    不是太巧了吗?当她想要制衡属下的权力之时,就出现了这样完美的理由,让她不必承担道德上的负疚感。站在对方的立场,恐怕不会全信——毕竟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对像她这样的人来说,信任或许是天下最难维持的东西。

    雅诺·德·鲍蒙的遗体被送回巴黎之后,迪昂·德·鲍蒙强打精神为侄子操持起来。首先要向市政府报备,这一步在上面的关照下进行得非常顺利。而后在报纸刊登了讣告。

    葬礼在安托万区的一个教堂举行。

    曾经大名鼎鼎的女装骑士,没有穿黑色衣服。他穿着白色的龙骑兵制服,以战士的身份,送走另一个战士。

    玛丽与克里夫夫人假装远房亲戚便装出席。老骑士认出了她们,但心照不宣地缄口不言。

    当夏尼夫人出现时,老骑士眼中涌动出了一些复杂情绪。良久他轻叹一声,低声道:“孩子,也别太伤心了。”

    夏尼微微点头,垂着眼帘到棺椁前告别。无论她内心有什么情感波动,此时都只给众人留下了一个背影。

    老鲍蒙邀请的人不多,大多是雅诺在外交部的同事或住所附近的邻居,只是点头之交;教堂的几排椅子都没有坐满。主持葬礼的神父也提不起多大的劲头,例行公事地捱着把流程走完。

    克里夫夫人黯然低头。以雅诺的功绩,不该只有这样寥落的谢幕。

    仪式结束,抬灵人把棺椁送上了挂着十字的黑色灵车,点上白色蜡烛,在老骑士和几个热心邻居的护送下往城东郊外墓地去了——五年前三级会议通过了一项议案,要求所有墓地必须迁移至郊外,以缓解城市人口激增带来的用地压力。

    玛丽和克里夫夫人不合适再跟随,便回了马车;两人默然无语,都没有谈兴。

    马车往西南方向驶去,离灰雾中的小教堂越来越远。

    穿过圣路易岛,马车从更新桥驶向塞纳河南岸——艾吉永之乱时新桥被炸毁,后来原址重建,为了区别,人们干脆给他起名“更新桥”——比新更新。

    就在更新桥上,一个骑手飞驰而来,眼看就要追上马车。护在马车周围、扮作普通护卫的卫兵们各自攥紧了武器,目光不善地盯着对方。

    骑手吹了几声口哨,侍卫队长点点头,招招手,就有一个侍从打扮的人拍马出列,朝对方靠近。

    骑手掀开衣摆,给对方看了令牌,低声说:“有封给夫人的急信,是一位相熟的夫人给的。”

    交接了纸筒便离开了。

    纸筒很快送到玛丽手上。看过内容,她紧绷的面部肌肉先松了松,又凝重起来。她将纸条递给同车人。

    克里夫夫人看完,露出笑容:“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原来,马车离开教堂后,便陆续有不认识的人开始跟随;不一会儿就来了二十多人。

    路人好奇地询问原因,队伍中有人解释:这位是从可恶的普鲁士军队手中保护了俄罗斯使节团、不幸为国捐躯的英雄外交官鲍蒙骑士。为了表达敬意,自己要送他一程。

    听了这话,不少路人二话不说,也加入了队伍,向英雄致敬;当然,也有人纯粹是跟风看热闹。

    慢慢地,数十变成了数百,最后竟然超过了千人,还有增加的趋势。

    “就应该这样!”克里夫夫人欣慰地说,“不枉我下功夫在报纸上宣传他的事迹。不过,夏尼夫人为什么问你要不要控制事态?依我看,人越多越好!这点人还配不上雅诺呢。”

    “她这样问,自然是因为嗅到了不平常的气味。”玛丽闭上眼,靠在柔软的背垫上,“今天的早报你看了吗?”

    “还没。怎么了?”

    “‘普鲁士人无视我方外交官的身份,加以攻击,这是不把法国放在眼里,不把俄罗斯放在眼里,不把国际准则放在眼里。这是一个无赖国家,一个无法讲道理的国家。与这样的国家握手言和,是对英雄外交官生命的亵渎,是对法国尊严的侮辱,是对国际秩序的不负责任。与这样的国家签订协议,根本不能指望对方遵守。农夫如果不把蛇放在怀里,就不会被咬;法国不能做愚蠢的农夫,应当将蛇打垮、打惨,打出教训,才能让普鲁士的那群野蛮人“讲道理”。法国牺牲了一位高贵可敬的英雄,才明白这个道理,不能让英雄的鲜血被浪费、生命被辜负。’这是今早《太阳报》的社论。”

    “那些旧贵族还在蠢蠢欲动?他们想干什么?”克里夫夫人眼睛一转,明白过来,“之前旧贵族以为没有胜算,袖手旁观看你怎么打;现在看到法军占上风,他们却没分到蛋糕,就着急眼红,不想停战了。”

    “不只《太阳报》。《世界报》也在首版刊登了立场相近的文章;虽然不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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