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赛只有女王-第25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家族中还有没有适龄未结婚的女孩?要和你关系亲近的。”
“有是有……为什么?”卡尔·奥古斯都探询地望着选帝侯。
“托斯卡纳大公的儿子还没结婚啊。”
托斯卡纳大公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奥地利国王约瑟夫二世的弟弟。约瑟夫二世已经48岁,现在无妻也无子,因此托斯卡纳大公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以此顺推,他的儿子是第二继承人。
卡尔·奥古斯都大吃一惊,即刻大声反对:“奥地利是我们的敌人。”
“是我们不得不讨好的敌人啊!但是,假如哈布斯堡家族和我们联姻并诞下继承人,那就不是敌人了。”
就像哈布斯堡家分为西班牙支系和奥地利支系一样,维特尔斯巴赫家族也有两个支系——巴伐利亚和普法尔茨。奥地利与巴伐利亚支系素来有联姻传统;约瑟夫二世的第二任妻子就是当时巴伐利亚选帝侯的妹妹。但是,时任选帝侯在1777年去世,没有留下子嗣;同宗的普法尔茨分支便成了最有力的继承人。作为原选帝侯妹婿的约瑟夫二世本打算参与竞争,但在法国王后玛丽的劝说下放弃;一场继承人战争消弭于无形——准确地说,一场12年前就可能发生的战争,推迟到了对奥地利更为有利的现在。
这段日子,巴伐利亚…普法尔茨现任的共主常常想,如果当时没有从普法尔茨来到巴伐利亚就好了,至少从未得到过,就不会品尝失去的痛苦。
卡尔·奥古斯特抹着头上的汗珠提出反论:“假如同奥地利联姻,就意味着同普鲁士决裂,请慎重考虑!”
“确实,如果失去了普鲁士做靠山,你会非常头痛。”选帝侯犀利的目光落到堂弟脸上,“几年前,当我计划和奥地利置换领土的时候,不就是你和你的靠山强烈反对吗?假如当时置换成功,我们的处境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现在的局势你还不清楚吗?法国崛起,奥地利也将获利,而普鲁士无力回天。把自己绑在驶入暴风雨的船上,不是明智之举。”
卡尔·奥古斯都涨红了脸:“但是……”
“放心吧,我已经考虑好了。你先前亲普,如果现在忽然转向,也会失去信誉。让你弟弟去安排就好了。”
提到了弟弟,未来的选帝侯便沉默了。
已经43岁的卡尔·奥古斯都子嗣方面同样艰难,好不容易得的儿子5年前就夭折了。如果两人有什么万一,继承人便是他的弟弟马克西米利安·约瑟夫。
马克西米利安自21岁起在法国军队服役,现在在斯特拉斯堡。由他出面,确实更加自然。
这也是为了让弟弟将来坐稳选帝侯的位置。
卡尔·奥古斯都长叹一声,吞下更多的怅然:“如果奥地利方面不愿意联姻呢?”
“法国也有未婚的王室子女呢。”巴伐利亚选帝侯疲惫地闭上眼睛。“尽量试一试吧。”
“探头探脑的英国老鼠也终于不见了。”DIE(海外信息局)局长雅诺·德·鲍蒙笑着说。
岁月将他的魅力酿成甘醇的美酒。每次他走在街上,总有少女夫人向他投掷鲜花或手绢。在传言中,这位任职外交部的王后宠臣每晚都会拜访不同的贵妇家;假如莫泊桑早生100年,说不定会在撰写《漂亮朋友》一书时从他身上取材。
只有夏尼夫人这个巴黎地下蛛后清楚,这一切确实只是谣言。
虽然是谣言,但并不是毫无根据。至少雅诺本人从来不会在人前直接否认。
“人的想法很是奇妙。像我这样的人,假如不与任何女人交往,反而会被认为不自然,届时他们怀疑的目光就会转到王后身上。而假如我身边女人不断,他们就会觉得王后不可能忍受与别人共享情人。”
说来奇妙,他与夏尼夫人在人群中永远都是众人注目的焦点;这样的人却是密探头子。这与人们印象中仿佛能够融化在背景中、长得平凡无奇的务实间谍形象截然不同。不过反过来说,也许正是因为过人的容貌,才能降低人们的戒心吧?
此时,他站在女沙皇贵重的孙子面前,向小亚历山大说明:
“因此,明天就由在下护送您前往俄罗斯。”
亚历山大还在不太会掩饰自己表情的年纪;他的眼神似乎藏着疑问:这样一个漂亮花瓶,真的能够保护他的安全吗?
“英国人真的放弃了吗?普鲁士人呢,也撤退了吗?”
雅诺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从这里大概能看出,对于东欧大国未来国君发出的质疑,他内心没有半分动摇。
他不由得想起初见王后时的情形。王后当时只比现在的亚历山大年长三岁,思想性格的成熟度却远超于他;或者准确地说,雅诺至今还没见过能像王后那般早熟的人。即便是法国几位王子和公主,虽然聪慧,却也远没有洞明世事。
“阁下,在英国人和普鲁士人眼中,您已经没有价值了。”
这句大胆而失礼的话让在座的人面露惊诧;坐在一旁的俄罗斯大使、亚历山大的教师之一巴德伯格伯爵呵斥道:“请立刻道歉!否则我将视为贵国对我国的侮辱!”
亚历山大也并不开心;但注视着俊美中年若无其事的笑容,他心中的不悦逐渐被好奇心所取代。在还没到达法国之前,他自问还没有这样大的度量;或许是遭遇软禁的日子锻炼出了他更大的心胸吧。
“希望你能详细说明理由。如果理由不能成立,我会追究贵国责任的!”
后一句话是对伯爵的回应,也是对他的维护。察觉到这一点,伯爵对他投来诧异又欣慰的目光。雅诺暗中提升了对俄罗斯未来国王的评价,优雅地行了个礼。
“好的,阁下。窃以为,从一开始普鲁士人就没有考虑过对您的刺杀;或者说,即便考虑过,也不会实行。”
“这是为什么?”
“因为假如您死了,他们是第一个被怀疑的目标。毫无疑问,您的身死会使法俄再无和好可能,但普俄关系也将破裂。”
“……所以,搅乱法俄普关系,能够从中得利,又有能力实施的,就是英国人了?”
“是的。但话又说回来,我认为英国人虽然热切地关注着您的动态,却也不太可能动手。”
“为什么?”
“因为,能够想到普鲁士不大可能动手的聪明人,自然也能想到英国是最可能动手的。”
这话有些拗口,亚历山大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英国也不想变成俄国世仇。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保护我?”
“这自然是因为,虽然各国都有聪明人,但各国君主却都未必是聪明人,也未必是能听取聪明意见的人。”
这句话换来巴德伯格伯爵的一个怒瞪。像他这样与王室成员多有接触的人自然明白,所谓国君也不过是普通人;但这样的事实应当只限定一些人知道。一般平民应当以敬仰畏惧之心膜拜获天主封赐的君主才是。法国王后在想什么,居然放任这种口出狂言的人在朝廷中活跃,难道不怕这些话被那些想造反的人利用?要知道,荷兰的内乱到现在都还没平息呢!
亚历山大却好像完全没意识到对方发言的危险性,只是很感兴趣地看着雅诺。
“法国王后身边有这么多个性鲜明的人啊!夏洛蒂每天就是跟这样的人们相处吗?”他忍不住这么想。
雅诺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不管各国如何打算,俄法合约现在都已经签订下来了。假如您被刺杀,法俄关系或许会蒙上一层阴影,已生效的合约却也不好反悔了。考虑到成本,这不是聪明人会做的事。不过嘛,还是那句话——”
“我知道了,”亚历山大爽快地点头,“为了防止我被愚蠢的人所害,我会好好地听从你和巴德伯格伯爵的安排。”
雅诺眼中泛起一个真心实意的笑。而后,他掏出一个白橡木雕花盒子,送到亚历山大面前;一旁的伯爵迅速替小皇孙接过,却没有打开。
雅诺耸耸肩,说:“我叔父说他曾在俄罗斯接受叶卡捷琳娜陛下的热情招待,这是他希望送给女沙皇陛下的回礼。”
亚历山大眨眨眼睛:“你的叔父是?”
“迪昂·德·鲍蒙。也有人称呼他‘女装骑士’。”
这下,连巴德伯格伯爵也面露惊讶了。这是一段传奇;德·鲍蒙曾以女性身份随法国公使出访俄国,出入冬宫,颇受女沙皇喜爱,其真身则从未被识破。
亚历山大满心好奇,但雅诺似乎没有满足他的打算。清晰爽利地简述了出行安排后,他便告退了——身姿与来时一样优雅。
作者有话要说: 银英DNT真香!我爱重置!只要看到会动的活着的提督我就满足了!大家快来吃安利!我家提督敲可爱!红茶式比心!
第338章 第338章 婚姻()
登上启程的马车之前; 位居俄罗斯王室权力排行第三的少年回头望了好多次。
来送行的奥博基希夫人以绸质折扇掩嘴轻笑:“殿下在等人吗?”
“没有。”亚历山大那一直往远处瞥的眼睛背叛了嘴上说的话。过会儿,他耷拉着脑袋; 同夫人做最后的道别。
“母亲常常想念你。只要夫人愿意,我们随时欢迎你到圣彼得堡做客。我弟弟也很喜欢夫人的小说。”
想到和闺中密友曾经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奥博基希夫人露出怀念的表情。她们在一起时; 最喜欢讨论的就是写作;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如何创造角色、如何设计情节、如何描绘背景的那段时光; 也许是她一生之中唯一心无杂念、纯粹享受着创作带来的快乐的日子。她至今还保存着多萝西试写的手稿。
命运将两个志趣相投的少女引导上了不同的道路;一个最终被女沙皇、丈夫和儿子三者的强烈光芒掩盖,不再为世人瞩目;而另一个执着地走在文学道路上,以悬疑小说、侦探小说享誉欧洲。
奥博基希夫人有时会想,对于放弃写作的事; 多萝西有没有后悔过呢?也许有。但也许没有:舒适安逸、前呼后拥的生活; 已经是寻常人难以企及的幸福了。
再怎么猜测,都不如当面去问问本人。
“我一定会去的,殿下。”她抱了抱亚历山大。
小书迷兴奋地点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夫人让仆人拿来一个半米长宽、用象牙色布料包裹的薄方形物品,“有人托我把这个送给殿下。”
亚历山大已经猜到了什么; 脸颊泛起微微的红晕。
“是、是夏洛特亲手画的吗?”
“我想是的。”
少年轻手轻脚地接过画; 又小心翼翼地传给侍从。
“真是遗憾,没能再见一面。”
少年扭过头:“她肯定是因为怕哭才不来的。我又不会取笑她。”
然而; 当亚历山大坐进马车; 回望灰蒙蒙的天空下越来越遥远的凡尔赛宫时; 他的眼眶红了起来。
为了避开战场,亚历山大离开俄罗斯时,走的是海路;这次回国则走陆路。
法俄虽然停战; 但普鲁士还没有表态,陆路称不上安全。俄国两位大使之所以提议这么走,是考虑到先前前往德意志北部支援的俄军目前还在黑森…卡塞尔南部,没有撤退。接受本国军队的保护,自然比把安全交给法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