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赛只有女王-第16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王后的众多举措对了他的胃口。
这就是为什么在艾吉永拉拢他后,他暗中接触了王后,将消息透露给她;唯一的条件是胜利后留孔代亲王和沙特尔公爵性命和体面——他们毕竟是他的血亲。
“我的话是真是假,自由王后判断。”
他没有辩解,“马车夫”反而不再逼问。沉默一会儿,簌地将明晃晃的匕首收了起来,速度快得几乎只看到残影。
“阁下可曾考虑过一种可能性:艾吉永看出了您的问题,故意利用您麻痹王后。”
“这也是我正在考虑的。你们最近还是不要派生面孔接近我了。”
“马车夫”点点头,又问:“您还有什么要交代我传话的吗?”
“有。他们要对付郎巴尔夫人。如无意外,艾吉永会让自己的儿子娶她。”
“娶我?”
事发时,郎巴尔夫人的行馆第一时间被包围起来。
艾吉永公爵夫人也很快登门,向她说明这件事。
和郎巴尔的满脸谐谑相比,艾吉永夫人的表情也称不上多热情。
艾吉永年过40才有了唯一一个儿子,夫妇俩都对他相当宠爱;母亲在婚事上挑来拣去,也是想着儿子才19岁,并不着急。
但怎样的宠爱也比不上政治利益。
郎巴尔既是王后的左膀右臂,又拥有惊人财富,本身还是俏丽的美人,还有萨伏依家族的王室血脉;在艾吉永看来,这是一举数得的婚姻。
相比之下,艾吉永夫人就不太乐意:一个寡妇,还比自己儿子大12岁!
郎巴尔也觉得好笑。小艾吉永她见过,一个歹竹出好笋的鲜明例子。
撇开父亲的人品不谈,这位年轻人性格随和亲切,没有什么政治野心,热爱艺术,尤其是音乐,还拜备受尊崇的小提琴家维奥蒂为师。他俩的艺术品位颇为接近,甚至在赞助艺术家的事宜上小小争抢过。但郎巴尔毕竟财大气粗,小艾吉永权衡之下,也为了艺术家本身着想,常常主动退让;唯有一次相持许久,弄得艺术家本人颇为为难——就是莫扎特小姐。
年轻的艾吉永在追求莫扎特小姐,这是上流圈子都知道的事。众人都说:看吧,又一个小贵族要包养女星做情妇了,不过这位女士特别一点,不是女高音歌手、不是芭蕾舞演员,是个作曲家。
事实证明小艾吉永比他们想象的都要认真的多,几次向她表明真心想结婚;父母知道后,大发雷霆,下令禁足,他偷偷翻出阳台,溜出去见她。父亲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他就从乐团里接一份抄写乐谱的工作,赚的外快全花在她身上。
莫扎特小姐既感动又为难,狠了心不再见他;倒是她的弟弟沃尔夫冈·莫扎特对这位执着的年轻人大有好感,给他打气帮忙出主意。
郎巴尔夫人因为是莫扎特小姐的赞助人兼闺蜜,对这些轶事一清二楚。
或许是以为儿子对大龄姑娘有偏好——莫扎特小姐比小艾吉永大10岁——艾吉永公爵干脆就把目光落到了郎巴尔身上。
第252章 当夜()
眼见朗巴尔夫人又只打哈哈,不说愿意,只岔开话题不谈,艾吉永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
不想儿子娶她是一回事,被对方拒绝却是另一回事,公爵夫人越想越生气,脸色乌黑地告辞离开。
出门时,看到一团团包围的骑兵队士兵,不由得冷笑:“拒绝?我看你怎么拒绝得了!王后倒台,还有谁能保得了你?”
原本艾吉永就没打算给朗巴尔选择的余地,不过是看她吃软的还是吃硬的。
“既然礼貌不行,那就动武吧。”
夜里骑兵队就闯了进去,以搜查王后罪证的名义将行馆翻了一遍,搜刮不少金银首饰,还砸了好几个东方来的瓷瓶,哪还有贵族的模样,活脱脱的流氓盗匪;朗巴尔的老管家气得昏了过去。
朗巴尔先冷冷看着他们胡闹,后来忙着宽慰管家。
“那点钱财都不重要,损失了再赚回来就是,何必那么在意呢?”
朗巴尔住处很多,凡尔赛宫或小特里亚农宫都有她的房间,在巴黎还有几处行馆,这只是其中一处,并没有什么真正重要的东西。
管家红着眼说:“我不是在意损失的东西,而是怕。看看他们饿狼一样的眼睛!今天他们抢了一点东西,尝到了甜头,既无人阻止又没有受到惩罚,明天他们就会更贪心,想拿的更多,甚至要抢人。这里这么多女眷,我担心……”
他年过半百,历经世事,深知人心能够变得多么极端。
朗巴尔点头:“的确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巴黎出了大变故,风声瞬间传遍,各式各样的谣言也有了茁壮生长的舞台。不过,无论各人站在哪一边的立场上,有一个共识大家都清楚:今夜不宜出门,最好早早关闭门户,倒头大睡,以免惹祸上身。
有名的沙龙女主人夏尼夫人也停了今夜的活动,在家中休息。不过,还是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匆匆到访。
“陛下!”夏尼在门厅迎候,“还好您平安无事。”
玛丽在城中也有几处房产,但这个时候都相当危险。她与夏尼表面上只是点头之交,来这里躲避反而让人意想不到。
陪伴她的还有雅诺。至于费尔森、博蒙特两位仗义朋友,被他以“太过引人注目”为由早早打发回瑞典大使馆了——他们与王后交好,也是人所共知。
玛丽只会在这里歇脚一夜;明天她将转移到一个更为隐蔽的安全屋。
“现在各处都是什么情况?”简短休整之后,玛丽问夏尼,“我相信你一定收集到了不少信息。国王回凡尔赛宫了吗?”
“还没有。他们把他送到了杜伊勒里宫。”
“意料之中。不管用什么借口都好,艾吉永不会轻易放他回去。”
“首相阁下、舒瓦瑟尔公爵都等着跟他抢夺国王的控制权呢。说不定艾吉永正盘算着恢复杜伊勒里宫的王宫地位。”雅诺笑道。
这座宫殿也有相当长的历史,多位国王常住于比。它与卢浮宫相连,后世因动乱被纵火焚毁,差点还殃及卢浮宫。此时它仍然壮美富丽,不失其王室宫廷的地位;假如国王搬回这里执政,明面上没有多大问题。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孽缘,后世大革命发生之后,国王一家也被迫搬到了杜伊勒里宫。
“凡尔赛宫情况怎样?小洛蒂呢?”
“艾吉永等人尽量回避那里。那毕竟是权贵聚集的地方,现阶段他们不希望树敌过多。公主殿下一切安好。”
“嗯。朗巴尔那边呢?”
“按计划转移了重要文件,但也有意外……咳咳。”
夏尼将艾吉永的打算说出来,玛丽睁大眼睛。
“真是无耻!”
雅诺哈哈大笑:“他们真以为朗巴尔夫人今天挣来的一切都只靠王后呢!像她这样的女性,即便迫不得已结了婚,也能在婚后将丈夫治得服服帖帖,反过来用小子去要挟老子。”
玛丽想想小艾吉永那性格,脸上的阴云不由得变成几分戏谑,“即便她点头答应结婚,小艾吉永恐怕也会抗争到底,直接离家出走都是可能的。她那边你继续留意,”她吩咐夏尼,“需要帮忙时就帮一把。不过她大概能自己解决。
“我兄长呢?”
“皇帝陛下、考尼茨和梅西都不见踪影。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到消息,我的人赶去的时候他们竟然已经离开。”作为地头蛇,竟然比外国人还慢了一步,夏尼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她不知道其中还有一位莫拉特夫人的作用。
“巧合的事常有。说说军队的情况吧。战争大臣穆伊为什么一直没有露面?我理解他为国王着想,想将我拉下马,但他竟然不在旁边监督,放心让艾吉永包围我们,未免也太大意了。难道他认为只要本纳里奥在就没有问题?”
如果穆伊在,多一股牵制艾吉永的力量,事态也不至于变得这么复杂。
“穆伊伯爵不只没出现在高等法院;他没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他‘刚巧’卧病在家。”
“‘刚巧’。”玛丽冷笑。不管穆伊是出于别的理由装病,还是被艾吉永坑了一把,既然他不出现,那就跟不存在没两样了。
“奥地利卫队被突袭,骑兵队宣称他们全军覆没。”夏尼低声说。
玛丽咬了咬嘴唇,“以步兵面对骑兵,又毫无防备,输了是可以预料的事。不过,真的一个人也没有逃出来?”
雅诺道:“我看这不过是骑兵队放的大话,要不就是艾吉永故意说谎。枪的准头您也是知道的,何况这个级别的作战规模,战斗开始之后只需要两三次射击,火·枪冒出的烟就会把战场完全笼罩住,人影都看不到,几乎就是盲射。奥地利卫队的素质不差,一定有人能逃出来。”
夏尼道:“我一定让人留意卫队残部的消息。”
玛丽点点头,紧绷的表情放松不少。
“贝尔蒂埃营被包围后,主动出击,大胜佩提率领的骑兵队第一营。周围人说炮声隆隆,场面很是壮观。到最后一次确认为止,贝尔蒂埃正打算明天一早就率领部队往巴黎赶。”
“这正是检验‘独角兽’机动能力的时候,”玛丽颇有几分自豪,“格里包瓦尔为了让火炮能够在野战中广泛使用,花了不少心思。如果只能在一个地方待着,威力再大的炮也只能用来防御。”
“阿扬公爵连的火药库被烧了之后,骑兵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一边不能突围,另一边也不打算进攻,僵持不下。”
“艾吉永是看人下菜。奥地利卫队是王后个人的部队,所以他们肆无忌惮地攻击;法兰西近卫军和法兰西卫队都是国王的部队,他们便以围困为主。”
“这么说,我现在只有800人可以动用了。敌人呢?”
“有300骑兵被拖在阿扬公爵营地;800骑兵被贝尔蒂埃打败,但至少四分之三逃走了,死伤的主要是没有马或者驴的侍从。只是不知道逃走这些人有没有士气继续战斗。让我们假设他们都是勇气和能力兼备的高贵军人,”夏尼唇边的笑容带着跟嘴边的话完全不同的含义,“那就还有500骑兵能战斗。”
“骑兵队投入多少人袭击奥地利卫队?”雅诺问。
“看得出来艾吉永十分希望全歼他们,剩下的900骑全都投入了。”
“啧啧。我猜伤亡不多?”
“压倒性的胜利。”
“那么骑兵队差不多还有1400骑能调用了。加上毫发无伤的瑞士近卫军1000人。”
“800对2400——还没有算上骑士侍从。”雅诺做了个鬼脸,“非常激动人心。”
待讨论告一段落,玛丽见夏尼欲言又止,便问她还有什么事。
“是关于罗伯斯庇尔……”
王后对这个年轻幕僚的器重人所共见。不是谁都能在17岁的年纪就受到重用。
“哦?如果他向艾吉永投诚,那没有关系,这是我允许的;否则他肯定会吃不小苦头。”
“不……事实上,他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不见的?”
“还不清楚,只知道艾吉永没有在高等法院里抓到他,很可能跟您是一前一后逃走的。无论他人在哪里,都没有跟我们联系。”
这个人身上还藏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