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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部分

谍殇之山河破碎-第548部分

小说: 谍殇之山河破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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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谢威等人看出破绽,他们首先要做的也是和赵长青联系,命张据继续打探情报。日本人的谍报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他们蹦跶不到哪去。”

    当天晚上五点,谢威和何其莘再次会面,何其莘说道:“老谢,可能有问题,军统局本部宿舍第四区距离那家印钞厂很远,开车也需要一个多小时,温文培住那么远干什么?”

    谢威点头道:“你说得对,我花了点小钱,向三个工人打听,他们都还不具备操作机器的能力,那么问题来了:出现在日战区的假钞是从哪里来的?工厂外边的简易公路路况太差,运输纸张、成的卡车根本不能通行,也证明伪钞不是在那里生产的。”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军统的技术人员初次生产,没有把握,先小规模的试生产了一批?”

    “不可能,根据出现在上海和其他地区的伪钞的数量判断,不是小规模生产能产出的数量。”

    何其莘提议:“老谢,请示倪局长,和赵长青联系吧。”

    谢威答道:“处长,如果这家工厂有问题,你认为军统的目的是什么?”

    何其莘想了想,答道:“难道是给我们挖下的陷阱?你怀疑赵长青有问题?那我们会不会也在军统的掌控之中了?”

    “赵长青有没有问题,不是我们需要搞清楚的事。赵长青负责的谍报和我们没有直接联系,我怀疑军统设下陷阱,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为了诱和谐惑我们自投罗,或者说军统推断76号会派人潜入重庆炸毁伪钞厂,但消灭这些行动人员没必要花费这么大的力气。”

    何其莘将信将疑,却还是松了口气,问道:“那你觉得军统的目的是什么?”

    “我曾听倪局长说过:军统曾不惜代价,由周成斌亲自带队,炸毁过设在荒岛上的日本人,时任第三纵队队长的孙文凯因此而死。倪局长说金融战是战争的一个组成部分,特别是可以乱真的有规模的伪钞,对敌人的危害怎么估量都不过分。”

    何其莘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军统是为了掩护真正的伪钞厂?对啊,我们损兵折将,炸毁了假的伪钞厂,小野将军、倪局长自认为高枕无忧,实则军统的伪钞厂开足马力在生产。唉,老谢,你能想明白这一点,我不如你,难怪倪局长倚重你。假的伪钞厂,没必要炸毁它。真的伪钞厂在哪里?一定是军统的最高机密。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是撤回去?还是向倪局长汇报,听候指示?”

    “倪局长远在上海,鞭长莫及;而且你刚才也说了,赵长青未必靠得住。我建议立即转移,切断和重庆谍报、76号的所有联系,设法搞清楚军统伪钞厂的所在地,继续执行任务。”

    何其莘犹豫道:“按说你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可我们只有六个人,有这个能力吗?”

    “为了保密,军统真正的伪钞厂除了必须的技术员、工人,其他的人员,包括警卫不会很多,军统重兵防守的是作为诱饵的假的伪钞厂。只要找到真的伪钞厂所在地,猝不及防的发起进攻,成功炸毁它的几率在五成以上。”

    “可怎么才能找到伪钞厂的地址?”

    “通过温文培。”

    何其莘点头道:“可行。伪钞厂离温文培居住的军统宿舍第四区不会太远。中午,我混进宿舍,宿舍的管理并不严格,说是单身宿舍,却有不少家眷也挤在那里。我设法见到了温文培的儿子温端飞,我想这个儿子,就是温文培没有住在工厂的原因吧?一个工厂,规模不会太小,那里是郊区,查找起来不会太困难。”

    “重庆战时经济凋敝,特别是住房,很紧张。”

    “这我知道,别忘了我也曾在重庆潜伏数年。老谢,武器的问题你准备怎么解决?本来的计划是由倪局长转告赵长青,为我们提供武器。”

    “我来想办法,别忘了我曾是军统局本部的人。战时的重庆有很多军火库,有几家我还打过交道,无论巧取,还是强夺,不会太困难。为怕打草惊蛇,我先选好目标,等你找到工厂的所在地,再动手。”

    二十二日上午七点,何其莘再次来到军统局本部宿舍第四区,刚一下公交车,意外的远远看见杨文举,怕被认出,何其莘没敢走近,夹杂在下车的行人中,向相反的方向走去。暗自盘算:温文培两年前是新京造币厂的技术骨干,也就是说他肯定是军统伪钞厂最重要的技术人员,这个时候,一定忙的不亦乐乎。杨文举回来了,儿子有了人监管,温文培还会每日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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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 甘为鹰犬——棋逢对手() 
三四名十来岁的男孩子在路边玩耍,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个弹弓,不停地射着树上的鸟窝。何其莘心中一动:弹弓都是同样的规格,射程还算不错,一路走来,这一带只有一家杂货铺。

    何其莘走进杂货铺,果见柜台里摆着四五个弹弓,掏钱买了一个。走出杂货铺,找了一家位于不远处一处缓坡的三棵大樟树下的半露天的茶馆,要了一壶沱茶、四个烧饼。重庆很多市民居住条件极差,很多人找家茶馆,或看、或闲聊,一坐就是半天。何其莘并不显得突兀。

    并没有等多久,温端飞蹦蹦跳跳的走出了宿舍的大门,这个岁数的男孩子,很难被关在家中。何其莘向伙计交代了几句,离开了座位。

    眼见前面有几个半熟脸的小伙伴,温端飞加快速度欢呼着跑过去,杨文举在后面不放心的喊道:“别跑的那么快看着路,这孩子”

    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石子飞来,命中温端飞的额头温端飞哎呦一声,捂着额头蹲在地下。何其莘一击得手,收起弹弓,走回茶馆,又要了一包香烟,若无其事的继续埋头佯装看报。

    杨文举快步跑了过来,边跑边道:“怎么了?表叔看看——”温端飞额头鼓起一个拇指大的青紫肿包,只差一厘米就是眼睛,杨文举四处一看,没有找到肇事者,后怕的骂道:“哪来的混账孩子怎么回事,这么多孩子玩弹弓”心疼的搂过侄子安慰道:“飞飞不哭,疼得厉害吗?眼睛看得见吗?”

    父子相依为命,温文培对儿子很娇惯,温端飞有点人来疯,大人越哄哭的越委屈:“呜呜,疼……看不清楚……爸爸,我要爸爸……”

    杨文举更担心了,想起下午还要去局本部人事处报到,侄子这个样子,怎么能放心让孩子单独留在家中?看不清楚?孩子的眼睛到底怎么了?万一……怎么担待得起?他耐心哄着:“飞飞是男子汉,别哭了,我们去给你爸爸打电话,让他陪你去医院。”

    接到表兄的电话,温文培心绪大乱,匆匆来找葛佳鹏,交待道:“飞飞的头被弹弓打破了,不知怎么的,眼睛看不见了,家表兄也说不清楚,我得回去看看。”

    葛佳鹏无奈的答道:“那你回去吧,需要帮忙,就打电话。老温,孩子……我是说父子连心,我能理解,可是工作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你还是按照陈劲松副处长的提议,找个人把孩子暂时托付给他。”

    温文培一边收拾一边答道:“我和飞飞商量过,孩子不答应,这一次他离开我这么久,是有生以来第一回,刚到重庆就……是我没照顾好他,老葛,借我点钱。”

    温文培虽然正式加入了军统,本质上还是一个呆子,葛佳鹏无法,只得掏出身边所有的钱,说道:“我只有这么多,够不够?你坐车走,也好早点回来,厂里那辆汽车正好在。”

    六神无主的温文培接过钱,答道:“我也不知道,不够再说吧,我先走了。下午一点最后调试休整模板,如果我赶不回来……”

    “我会盯着的,你快走吧。”

    宿舍四区门口有一段二十来米的路汽车不能通行,温文培交代司机等着,跳下车小跑着进了宿舍,几分钟后小心翼翼的带着儿子又上了汽车。

    何其莘呷了口茶,盯着那辆半旧的军用吉普,又坐了一会,起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换装后的何其莘驾驶一辆灰色老式福特,那车停在了路边。

    一个小时后,额头上涂着紫药水的温端飞下了吉普,温文培陪着儿子进了宿舍,十几分钟后,温文培一个人走出宿舍大门上了汽车。司机发动汽车,何其莘悄然跟踪。

    十二点整,温文培回到工厂,葛佳鹏说道:“回来了?孩子没事吧?午饭给你买好了。”

    陈劲松恰好也到了,说道:“老温,毛先生命令今天最后调试后,明天上午九点正式开始生产,你和葛佳鹏在最初的二十四小时,必须在岗,之后的一周你们两人轮岗,我已命秘去你宿舍代为照顾令郎。”

    温文培赧颜答道:“我明白,工作要紧,这个臭小子,淘气的要命。你的秘?那就麻烦他几天,我和家表兄说好了,家表嫂这两天来重庆和家表兄团聚,儿子以后会放在他们家中。按照计划,第一批产需要两天,在此期间我不离开这里。”

    何其莘围着工厂转了一圈,这是一座单独的建筑,占地面积并不大,大门看起来很不起眼,进不了汽车,温文培和陈劲松乘坐的汽车把人放下后,就开走了。工厂看起来像是一家比较殷实的近郊农家,从外边看去也没见里面有楼房,他很疑惑:这里能安置一家假钞厂吗?可是温文培和陈劲松同时出现,不在这里又在哪里?

    何其莘不敢停留,开着车离开,一百多米外有一片紧邻马路的开阔地,新铺设的柏油,在夏日正午的阳光下泛着银光。两辆汽车停在那里,何其莘认出正是温文培和陈劲松乘坐的车子。

    何其莘和上海分局很多人打过照面,不敢停留,他放慢车速,只见开阔地上有两个井盖,比正常的重庆市常见的井盖大一些。另外一面是一个缓坡,上面有一间新修葺的砖房,里面影影绰绰有两个人影。

    何其莘把车子开出一两公里,见路边有一个小集市,除了十来家出售蔬菜等农产的摊贩、一家纸烟店,还有一个茶棚,七八个指身为业的短工坐在那里等待雇主。

    何其莘把汽车开出四五百米,停车换装,乔装成做粗工的小工头模样,步行折返来到茶棚,说道:“十个菜窖,一天一百。”

    待价而沽的七八个短工懒懒的无人搭茬。

    何其莘重复问道:“一天一百,现款结账,中午管顿饭,有没有人干?我需要三个人,干四天。”

    一名岁数稍大的短工不屑一顾的答道:“挖菜窖,多重的活计,一千五一天都没人干。”

    何其莘辩解道:“一千五百?哪有这个价?上个月那边——”他一指疑似军统假钞厂的位置:“挖地下室,才九百。”

    另外一名短工嘲讽道:“满嘴跑马,那里是干了半个多月的活,可人家一个人都没雇两辆载重汽车,一台挖掘机,我们都没见过,工人都穿着一样的衣裳,我们倒是想去揽点活,根本就不能靠近还九百?你听谁说的?”

    何其莘做出一副信口开河被人戳穿了的模样,呵呵干笑几声,边走边道:“不干就算了,你们就等着出一千五的雇主吧,我再找别人。”

    八月的重庆,酷暑难耐,晚饭后很多无法入眠的人在外乘凉,谢威、何其莘在嘉陵江畔相会。何其莘说了侦查的经过,推断道:“半个多月,有挖掘机,两辆载重汽车,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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