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王溺宠,惊世医妃-第2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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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便直接睡到了午后,欢颜醒过来便闻到了可口的食物香,这才发觉一场高烧,再加上睡了那么久的自己,实在是饿得慌,阿奴端了粥到欢颜面前道:“采女,吃一点吧,厨房刚熬的,趁热才好吃。”
欢颜看了阿奴一眼,她小心翼翼护着粥的样子实在太过于小心翼翼,她不自觉看得发呆,只觉这样子极像新入宫的自己,遂接过热粥道:“我自己来吧。”
她一接过,才吃一口,却觉口中无味至极,她忽而就看向阿奴道:“阿奴,你多大了?”
阿奴一怔,这才老实回答道:“阿奴今年十四了。”
十四了啊?欢颜想起自己十四岁的时候,那是她第一次见秦王妃,那样清丽脱俗的人,美如画中仙子,当时只一眼,便让她觉得惊为天人。
她缓缓垂下眼帘,继续道:“你有家人吗?”
阿奴看了看欢颜,只觉得奇怪,却还是唯诺答道:“有的,阿奴有一个爹爹,还有一个弟弟,不过,阿奴从小便入了宫,现下,已经记不得他们长什么样子了……”
她的声音黯淡极了,欢颜转过眸子,再看碗里的清粥,便愈发觉得寡淡无味,她放下碗来,朝阿奴摆了摆手,阿奴会意,急忙便转身退了出去。
欢颜拖着发软的身体来到窗前,窗外没有风,树叶纹丝不动,淡淡的花香透过树叶的缝隙飘到了殿内,欢颜却觉不出半点欢心来,她垂下眼帘,看着远处的风景,这么一站,竟然就是一下午。
天色暗了下来,阿奴送吃的进来,欢颜只用了一点,便又打发她出去,独自卧到床上睡去了。
夜很黑,屋内没有点灯,欢颜半夜惊醒过来,一抬眸,一室月华清辉,她睫毛轻颤,正要继续睡去,忽然便觉出几分异样来,她还未有进一步的动作,腰上忽而一紧,她没有感觉错,有人正拥着她,沉沉睡去。
欢颜僵着身子,猛然回过头去,近在咫尺的容颜不是秦非墨的又是谁?
她身子一颤,看着睡意安然的他,竟不相信此刻是真实的,直至,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动作,她的手指缓缓抚上那人的面颊,而指尖下原本熟睡的人忽而就睁开了眼睛,一双深幽的眸光冷冷清清地落在她的脸上,没有什么别样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欢颜忽而就觉得这是一场梦,在她说出那样的话之后,他怎么可能还会回来,还用这样的眸光看着自己,他应该生自己的气,绝对不会再理她了才是,又怎么会如此刻这般安然无声的睡在她的旁侧,拥着他?
【番外秦非墨V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33(3000+一更)()
他是帝王,他从来至高无上,又怎会容忍,在一个女人对他说出那样的话之后,还会放下姿态,纡尊降贵来看她?她不相信这是真的,也绝对不会是真的!所以她坚信,一定是梦境!
可是,就在她发怔的时候,那个一直淡淡看着她的人,忽而就开口道:“不认识朕了?”
欢颜只觉不可思议,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秦非墨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她鬓角凌乱的发顺到而后,看着她,眸色一点点柔和下来:“很意外朕在这里?”
欢颜对着他看了又看,心下一时分辨不出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只能发怔地点了点头。
秦非墨瞧着她的动作,静默片刻,忽然就倾过身子,在她唇上轻碰了下,随即离开,道:“是真的,不是梦境。”
欢颜浑身一颤,转过头看向窗外,天分明没亮,皎皎月光从窗外洒入,落在地面上,一室清辉,她缓缓回过头来,再看秦非墨,终于相信,这根本不是梦境,她眸中的那一丝恍意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疏离,她垂下眸光:“皇上什么时候来的?”
秦非墨将她的神色瞧进眼里,眸中黯了黯,半响才道:“朕来了有一会儿了,见你睡得沉,便没有吵你。”
“臣妾失礼了,宫人没有通传,所以臣妾不知道皇上会来,没有相迎……”
“头还痛吗?”额上一凉,是他的大帐抚上他的额头,欢颜骤然被他打断话语,浑身一僵,回过神来,忙的偏了偏身子道,“臣妾一切都还好,劳烦皇上挂心了。”
秦非墨的手指落空,又看了她一眼,旋即收了回来道,“还在生朕的气?”
欢颜眸光轻颤,忙的摇头:“是臣妾的不是,竟对皇上说出那样的话来,皇上不计前嫌来看臣妾,臣妾感激不尽,皇上放心,从今往后,臣妾会管住自己的嘴,记住自己的身份。”
秦非墨看着她得体的回答,没有说话,须臾,只是敛下眸光,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道:“一切都过去了,睡吧。”
原本以为的是一场暴风雨,可是,却以这样的平静姿态收场,除却诧异,还有不安。
欢颜不希望自己越陷越深,可是,那样的话,居然都没有将他赶走,他是帝王,她的太过肆意妄为,反而叫人看出反常,而从秦非墨的角度看,他似乎是极力想要修补二人的关系,所以,她发的那场大火,居然就这么直接被他忽视掉,所以,他是真的有这么在乎她吗?
她闭上眼睛,强力抑制内心的悸动,平复着呼吸,努力让自己摒弃杂念。
既然他一如从前,甚至比从前更加对她好,推不开他,她唯有当好一个妃子的义务,只留人,不留心,仅此而已。
次日一早,秦非墨起来早朝,欢颜便也跟着起来,两个人之间都很沉默,欢颜服侍他更衣,送他出门,他默然看着,也不说话,只是眸色越发暗沉。
余下的日子里,一切如是,他每隔三四日便来一次,夜里也会留宿,欢颜也是尽着妃子的本分,他要什么,她便给什么,只是,再不似从前温情,而秦非墨也是愈加沉默,两个人甚至能做到用餐到夜寝,一言不发,在别人看来,这实在是诡异得不能再诡异的事,偏偏就这么发生着。
而夜里,似是为了惩罚她,他也是常常不顾及她的感受,一次比一次狠,欢颜也都默默承受,从来不说半个不字。
升位分,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她本是才人降入冷宫,而今回来许久也不曾恢复位分,这一次秦非墨不止恢复了她的位分,还比从前升了一级,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着。
谢婕妤来道喜,带着女儿慧慧,欢颜似乎尤其喜欢她这个女儿,往往谢婕妤一来,她便会跟她们玩一整天,李世陨偶尔也会一起来,两个人见了面,却都是不说话,私下也绝对不会说什么,就恍如从来不认识一般,欢颜心里不好受,总想找机会同李世陨聊一聊,可是每一次,他都能找借口忙自己的事,让欢颜半点机会都没有,她无奈,唯有压下心中酸涩,日日过般水深火热的日子。
这日夜里,欢颜从梦中醒来,又一次失眠,身侧没有人,她便经常会整夜睡不着觉,他在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担心他发现什么的原因,梦中潜意识,倒是会睡得沉一些,一旦他不在了,她便常常会从梦中惊醒,梦到各种各样的人,从此整夜失眠。
这一晚,她尝试许久,终究是睡不着,便披上衣服起来。
夏日本该是特别热的天,可是她这沁雪宫却夜凉如水,倒似真应了宫名。
十五的天,外头的月亮自然是圆又大,欢颜在窗前站了片刻,便突然想去外头瞧一瞧这轮圆月。
宫人都歇下了,她从来没有让人守夜的习惯,故而,轻手轻脚出了殿门,并无一人察觉。
她一身素衣,躺在躺椅上,静静看着那传闻中藏着嫦娥的月亮,一时间看得出神,都说嫦娥偷了仙丹撇下丈夫,一人升仙,那天宫会不会有像这一样的漫漫长夜呢?她会不会经常失眠?
欢颜看着看着,竟不自觉就有了睡意,不知不觉间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一觉惊醒,天色竟然已经亮了,随即,耳侧传来的是阿奴惊慌的声音:“贵人,你怎么就在这里睡着了?奴婢该死,贵人昨夜出来,奴婢竟半点都不知道,若是让贵人着了凉,那奴婢可是死罪!”
她絮絮叨叨上前,欢颜还有些睡眼惺忪,忽而身子一凉,竟是阿奴对着一件披风上看下看,直至瞧清上面的龙纹,她惊呼着,失声道:“这不是皇上的披风吗?”
欢颜一呆,也忍不住朝那披风看去,是一件黑色的披风,边缘处绣着精细的飞龙,金丝银线绣在黑色的披风上分外眨眼,不过因为细小,若不仔细辨,还真瞧不清,那就是龙纹。
“皇上昨晚来过吗?哎呀,贵人,求贵人饶恕……奴婢真的不是偷懒,奴婢向来睡得沉,所以昨晚,贵人出来,奴婢竟然不知道……都是奴婢的错。”一想到昨夜皇上都来了,她居然没有起来,若是皇上发现她的失职,那可是杀头大罪。
欢颜眨了眨眼睛,目光在那披风上移开,落到她的身上,见她吓得六神无主,便垂下眸光来,淡淡道:“不必怕,这袍子,是从前皇上给我的,昨夜天色太暗,我一时没有留意,便拿了它出来,所以不是皇上来过,你大可放心。”
阿奴闻言,顷刻间便破涕为笑,“原来是这样……”见欢颜起身,她立刻便上来扶她,随即道,“那贵人以后夜里起身,可千万唤一声阿奴,阿奴好服侍贵人。”
欢颜点了点头,掩下眸中一片忧色。
毫无疑问,那披风的确是秦非墨的,而从前,他也并没有留下什么披风在她这里,那只不过是她骗阿奴,让她安心的,她倒不至于是心太好,而是,她不想让她知道昨夜秦非墨来过,事实上,她也不希望秦非墨昨夜来过,可是,那件披风就那么摆在她的面前,不得不让她相信。
六月十七,南阳太守李梓季忌日,也就是欢颜生父母家人忌日,每年这个时候,她都要去祭拜,而今年,是她第一个来到皇宫后的忌日,自然也不能例外。
这日一大早,欢颜便一身素衣收拾妥当,她让宫人给她收拾行装,自己则独自一人,去了秦非墨的御书房外候着。
守卫知道她得宠,便没有按规矩,让她在外面候着,反倒是直接放她进了偏殿等候行,欢颜道过谢,便在里面静等秦非墨下朝。
她其实很忐忑,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自己,也正因为此,她才没有提前请示他,特意挑在今日,亲自来。
御书房向来是帝王谈国事的地方,她从前并没来过,这是第一次。
即便是偏殿,也依然宽大肃穆,格调更加庄重一些,宫人进来奉了茶,便退了出去,直至,外头传来说话声,以及脚步声。
“皇上,此次若不是明言将军落马,我们顺藤摸瓜,找到这幕后结党营私这么多年,企图谋反之人,只怕,朝堂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不过信王虽被革职抄家,但臣得到消息,这信王昔日为了拉拢朝臣,没少陷害忠良,这其中,恐怕有了不少冤案,而此其中,前几个月企图刺杀皇上的前南阳太守李梓季后人,只怕,便是其一……”
“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众人的谈话,几人均是一怔,看向声音的方向,赫然便是一道屏风后头,因为被屏风挡着,看不到人,几位官员相视一眼,均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