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王妃-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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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是说秦祭司杞人忧天呢,还是未雨绸缪?”
“秦箫当然希望是自己杞人忧天了。秦箫也想知道,辰王妃觉得秦箫是属于哪一种呢?”秦箫依然带着微笑,却变的极其认真的等待着慕容染月的回答。
看着两人像是在打哑谜一般,楼竹雁在旁看的有些云里雾里。
抬起手慕容染月冰凉的指尖勾起耳鬓垂下的发丝,捋到耳后,眼中笑容清浅不变。心下却有些发难。
秦箫如果是敌人,绝对是个难应付的!
独孤夜浠来辛族的目的,慕容染月又怎会不知道。玄尘国内看着平静一片,却早已波涛汹涌。他在这样的紧要关以她的生辰之名到辛族,不过是借她做掩护罢了。可笑她还丝毫不生气,只是有一点点难过。为什么他不肯实话告诉她?
今日独孤夜浠可以为了战马而来辛族,他日也可能为一统天下而灭辛族。这样的担心,楼竹雁也提起过。只是秦箫似乎也在顾忌她。难道秦箫以为她会独孤夜浠出谋划策?
呵,只要独孤夜浠想,根本不用她费脑分毫,也一样可以做到不是吗?
只是她此刻身处长云山,院子里的阵法不容易破解,主动权掌握在秦箫的手中,若是她的回答惹得秦箫起了敌意,只怕她今天就出不了这个门了,外头守着的离也无法救她。
秦箫看着温文儒雅,一股子书生气。可也只是看着而已。
她可不相信,一个十六岁就能抵抗住权力财富*的人,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况且…秦箫看楼竹雁的眼神,那是镶嵌在心上疼爱、*溺的柔光。她绝对相信,秦箫会为了楼竹雁不惜一切手段来守护辛族。
想了片刻,慕容染月加深了几分笑容回道“日后若有机会,我倒想与秦祭司切磋切磋,可否?”
切磋?秦箫眼底闪过一丝凌厉,宽大的衣袖下双拳紧握,正准备出击,却又听得慕容染月一阵叹息“哎,也怪我当初学艺之时偷懒,这奇门遁术着实不精的很,切磋之前恐怕要先劳秦祭司先劳神指点一番呢。”
秦箫双目紧盯着慕容染月,似在探测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半晌不见秦箫说话,慕容染月心头微微一缩,转向看了看楼竹雁,希望楼竹雁能替她说一句让秦箫松下戒备。怎奈楼竹雁只是蹙眉一副懊恼听不懂的模样,慕容染月又只能走向秦箫,清雅的笑容,不*份却又含藏真诚“届时还望秦祭司不吝指教一二。”
是指教!“哈哈哈,辰王妃谦虚了。”瞬间秦箫清朗的笑了起来。右手轻挥示意慕容染月坐下,又给她沏了杯茶。
楼竹雁随之坐下,也不禁松了口气。她并非真的不明白慕容染月和秦箫之间的话中话,只是她同样想听听慕容染月想法。独孤夜浠已经太强大了,慕容染月再有意帮他,简直就是他们这些小国异族的死亡催化。
透过面纱依然能闻出茶的浓度,确定茶的浓度不高,慕容染月才摘下面纱,丝薄的面纱一角轻柔拂过她的脸颊到鼻尖再到唇瓣最后滑落至肩头,随意却优美。拿起一旁的紫砂茶盏微抿一口,目光悄悄扫过楼竹雁,随着喝茶的动作不着痕迹的一笑而过。
喝茶之际楼竹雁的视线再次移向慕容染月。她似乎越来越理解他为何会这么疼爱慕容染月了。除了血浓于水,慕容染月的一颦一笑都是清澈简雅的,一直保持着浅浅的笑容却丝毫没有半分做作扭捏之态,隐隐的傲气散发不给人压迫感却显格外的气质。她的面纱从发间垂落肩头,比之遮着面纱更为仙气飘然。
而秦箫的目光随着楼竹雁眼中闪出的惊艳也有些好奇的转移了视线,每一刻都关注楼竹雁的他自然不曾注意到慕容染月摘下面纱,侧目时心下不禁感叹。慕容染月的容貌和那个男人有几分相像,却各自展示出了女子的美与男子的俊。
暗暗自嘲,怪不得楼儿会对那个男人一见钟情,无论他为她放弃什么,付出什么,他的楼儿眼中只有那人。
秦箫双眸中流出的痛苦之色楼竹雁没有瞧见,而慕容染月却将所有收入眼底。秦箫很出色,可并非楼竹雁命中之人。这是一曲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也不知为什么她竟然觉得有些同情秦箫的痴心。
放下茶杯,笑眼弯如月牙。这样的笑,她是发自内心的“我想,我们会是朋友的。秦祭司觉得呢?”
没料到慕容染月会这么说,秦箫和楼竹雁皆是愣了眼。
见秦箫久久不答慕容染月退后一步,有些委屈的声音“秦祭司不愿意么?恕我唐突,倒叫秦祭司为难了。
楼竹雁看了秦箫半天,见其还是没有出声的迹象,忍不住有些嗔怪“阿箫,小月说的话你是听见没?”
秦箫看了眼楼竹雁,出神的眸子回了神,对上慕容染月的目光“秦箫与辰王妃初次见面,王妃为何觉得秦箫是朋友?”
“君子之交淡如水。秦祭司身上有我欣赏的地方,难道这还不够?”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秦箫最满意的回答。慕容染月的女子真的很特别,之前他对她分明敌意不浅,她也察觉出了,这会儿竟然认为他是朋友。
好一句‘君子之交淡如水’。实在称他心思极了!
三人在屋子里聊了有一会儿,慕容染月便提出要简单的祭祀一下她的父皇母后,这本是她来长云山的目的,辛族离天昭国很近,她回不了天昭国,想来在辛族也能带去她深深的思念。
然,三人还没出院子,秦箫突然顿住了脚步。神情甚是纠结。
他在挣扎,到底要不要说?
然耳边传来了悦耳的声音“秦祭司有话不妨直说。”
秦箫一声沉重的叹息。半晌,转目看了眼楼竹雁,有对一旁的初级祭司说道“先带公主前行,不要出院子,在前方等着。”
慕容染月意识到了秦箫方才的沉重似乎是与她有关的,心里隐约觉着不安,却又说不上来,只能等着秦箫开口了。
目送着楼竹雁走远,身影渐渐模糊,秦箫收回温柔的目光。欲言又止!说出来实在有些不忍,但若不说…朋友二字岂非成摆设了?
慕容染月这个君子之交,他是真心想交的。
题外话:
猜猜秦箫要说什么呢?夜浠到底对染月做了什么?还有,月风歌即将出现哦。总感觉他好久没出现在染月面前了~
最后,记得留下脚印,让小雨知道亲们与我同在啊~
第234章 麝香,煞费心思()
那是一个无辜的生命,不论是慕容染月知情或不知情,他都不该漠视不理。
终于秦箫的视线缓慢瞟过慕容染月腰间的,停驻在了她腰间的香囊上。
半天秦箫不曾说话,可慕容染月却有些慌了。就在慕容染月要主动问时终于秦箫说话了“辰王妃,你的香囊介意给我看一下吗?”
抬起眼帘,取下腰间的香囊递给秦箫“当然。”极力克制喉咙处的颤抖。
接过香囊后里面传出的幽香更加浓郁,秦箫下意识的蹙眉落在慕容染月眼中,她意识到了香囊仿佛有蹊跷,衣袖下一双纤纤玉手因为使劲的握住关节已经泛白,手心里也印出了几个弯弯的指甲印,她恍不知痛,只是等待着秦箫。
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秦箫扯开香囊的袋子,放到鼻尖仔细的嗅着那股清幽的香味。片刻,放下香囊又重新将香囊的开口束紧,但没有还给慕容染月。抬头看到了慕容染月有些痛苦的表情,秦箫小心翼翼的说道“辰王妃,你可知道这香囊中放的是什么?”
“难道不是香草?”这是独孤夜浠给她的,她也怀疑过独孤夜浠的用心,所以拆开来看过,里面的确是晒干的香草啊。被秦箫这么一问,平静的面容下她越压抑越发觉得紧张。
“你都不觉得这香味怪异吗?用普通的香草晒干,再用麝香熏这些香草,麝香的香味会变得很淡,被香草的香气遮盖。普通人闻着没有大碍,但是对于有着身孕的人,日复一日闻着麝香就一定会导致小产。”每说一个字秦箫都紧盯着慕容染月,见她双臂不住发颤,眸中泛起氤氲薄雾,他才肯定,她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麝香是熏上去的,而且味道很淡,过不了几个时辰不就消散了吗?难道是…”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声音早已无法克制的颤抖。
秦箫低眉点头“至少现在我闻着还有麝香的味道。我想…也许是每日都有人偷偷给你香囊里的香草熏麝香。”
“也许?”是一定吧?苍茫的笑容煞显苦涩。
慕容染月何等聪明,能在她身边每日神不知鬼不觉偷偷做这件事的人,必定是最亲近之人。
秦箫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这么直白有点残忍。“辰王妃相信秦箫的话?”
“秦祭司不是朋友吗?”若换做别的事情,她绝对可以镇静自若。唯独此事,她是心有芥蒂…
每一次,见他目光扫过她的小腹时,露出的神色隐含着一股寒气。明明知道独孤夜浠根本不想要她腹中的孩子,她却愚蠢到自欺,两次三番不知疲倦!
“……”秦箫还想说什么,却已看到慕容染月摇摇欲坠的身影,连忙扶住她的手臂“辰王妃,还好吗?”
罢手推开秦箫,拿过他手上捏着的香囊,扯断了抽绳,自嘲一笑。“秦祭司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秦箫看着她嘴角艰难扯出的笑容,的确有几分怜惜。“朋友之间没有可怜一说。”
“呵呵呵,看来今日长云山我是不虚此行的,染月交得秦祭司这般朋友,实在荣幸之至。”眼眸恢复到清雅悠然,最标准的浅笑,重新戴上面纱。
“能与辰王妃相识成友,也是秦箫的荣幸。”说着秦箫也就领着慕容染月与楼竹雁会和再一同出了这院子。
院子外的离,碧青,碧念早已等的焦急,这会儿看到慕容染月终于出来了,顿时松了口气。
几人的视线都落在慕容染月身上,在确定慕容染月完好无损之后才注意到一旁还多了个男子。
还不等他们出声询问,慕容染月便说道“香囊的绳子断了,碧念你先替我留着,待日后寻着好的绳线在缝好给我。”
楼竹雁识得这个香囊,就是早些掉在地上的那个香囊,慕容染月可是宝贝的很呢。因此慕容染月这番话她自然不疑。
而秦箫有些意外。刚才在院子里慕容染月扯断香囊的绳子,他只当是她在发泄,原来是别有他用。
碧青自始自终站在一旁表情毫无变化,碧念则是接过香囊片刻不犹豫的收了起来,这两人看不出任何不妥。
就在慕容染月失望的时候,目光抓住了离脸上难得的一瞬表情变化。那是从紧绷到放松的微变。
可是她不敢确定。如果目的是要她流产,她现在不戴了,不应该有如释重负的表情啊。
回想起她怀孕至今的确不曾告诉旁人过。除了她,独孤夜浠和冷凌痕知道以外,就只有那日守在书房门口的离了。独孤夜浠说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怀孕了。所以香囊这件事除了独孤夜浠,离才是最后可能的不是吗?
离看着慕容染月一步步走进自己,她的满目心痛,皆落他的心头,他的难处她永远无法理解。
慕容染月站的很近很近,只要伸手就能触碰到离。“是他让你这么做的?”
一张万年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