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春秋-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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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将军,自然是要马上生死。我这样坚守不战,目的为何,不过是为了骄兵之计吗?”
廉政见着夏淳疑惑,便是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前一阵子,宁德大营之中牧南风,向我推荐了一名小将,姓秦名奕,唤作仲奕二郎。这小将建议我,以奇兵出击西戎大漠,绕远道袭击西戎后方。我正好可以借助这样一个时机,离开这里,朝堂上众人若是想要让我交出兵权,那怕是只能推后了。”
归根结底,廉政向夏淳传达出的意思,可以用一个字来概括——拖。
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经得起时间的摧残的。
如果廉政在外征战,深入敌后,最终的结果,就是圣旨无人接下,便是兵权无法交出。久而久之,也许朝堂上就忘了这一件事了。
不过,夏淳听着秦奕的名字,不由得疑惑:“秦奕?这人似乎听说过?可是那且末镇文会的头名?本王依稀记得,这人的才华可是不得了啊!”
“正是此人。”
“他家是军户,故而他大夫从军,投效军前。”
“年青一代,能够看出大夏所具有的弊端,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如今又是献上计策,奔袭敌后,我看是一个可造之材啊!”
二人言语之间,对于秦奕多是有所赞赏。
此时,他们的心中,都已经明白,该如何进行未雨绸缪了。
第一百十七章 坚壁清野()
宁德大营已经被放弃,凉州的边境整体向东而移。然而,从西凉关开始,向东数百里的山川平原上,却是没有见到一户人家。
欧阳远沉着脸色望向东方,他所在的位置,正好是西凉关。这是他梦寐以求要得到的土地,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坚壁清野!”
许久之后,欧阳远身边的一名青年开口说了话。
“父亲,这样子一来,即便是我们得到了这么一块凉州土地,也是没什么用处了。”
说话的青年,便是欧阳远的儿子——欧阳智。他与父亲欧阳远一样,举目眺望着远方的山川平原。他所见到的,原本繁华的西凉关,已经变得极为萧索;原本人烟稠密的城镇,已经变成一座死城了。
“上一次的那一出反间计,不知道用的行不行。”
欧阳远神色变得缓和起来,他想起了彗星那一件事。当时,正是他出的主意,在蓟州城中诬陷廉政。
“不好说。不过,我听闻大夏已经打算换将了。”
“这倒是一件好事情,大夏之中,除了卫熵与廉政,武将内便是再也没有父亲的敌手了。孩儿恭喜父亲,不日就能够攻陷整个凉州,进军雍州了。”
欧阳智显得很兴奋,他对于未来有着极高的期待。在他眼里,如此强大的西戎军队,攻取凉州就如同上将于万军之中取人首级那么简单。
“只是可惜了,廉政临走的时候,竟然来了这么一手坚壁清野的做法。哼,这倒是让本将的进攻锋芒迟缓了下来。”
欧阳远心中很不爽,他没有想到廉政撤军的时候,竟然会做出这样的绝人之计。西戎军队,事实上已经是开始孤军深入大夏的州府了。这后勤的补给,自然是得当地百姓供给了。
可现在,廉政已经让这一带所有的人都撤离了,那么就意味着西戎军队的粮草,只能从他们国内运转。
行军打仗,最忌讳的就是一条长到没边的后勤补给线。如果真要是这样的话,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粮草补给的速度恐怕要远远落后于消耗速度。故而,一般入侵他国作战,都是就地征收粮草。
现在倒好,廉政的这一个措施,直接给西戎军队出了一个难题。
“父亲,孩儿有一个计策,不知当讲不当讲?”
欧阳智自然明白这些道理,不过他又是很清楚该怎么做?
“说吧。”
“可以在这西凉关的山川腹地中,修建数个大仓,每个大仓可以存粮十万石。然后,将国内的粮草,统一调运到这里来。若是我们能够向前进攻,那便是可以缩短补给路线,若是不能,我们也可以在这里固守。”
欧阳远听自己的儿子欧阳智如此说,不住地点头:“现在看来,要对付坚壁清野的这个法子,也只能这么做了。这一件事,就你去负责了。”
与此同时,一处山中大营内,廉政站在一处点将台上,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众位将士,此次出征,敌后攻伐郡城,乃是一招险棋。若是胜了,那便是西戎退兵,若是败了,我等都将会葬身于沙场。将士们,可否有这样的勇气?”
“原为将军效力,情愿战死沙场!”
秦奕站在队伍中,听着这山呼海啸的声音,心潮澎湃,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的种种。身为军人,宁可马革裹尸,也绝不愿意见到自己国家的土地被侵犯;身为战士,宁可死在冲锋的路上,也不愿意苟且偷生。这是他的理念,他在这个世界中的军队里,也不不断的实践着。
第一百十八章 廉政战死()
后夏书记载,建武元年冬十二月,廉政大将军战西戎于北海,杀四万人,身死。
十二月的北海郡,天寒地冻,寒风凛冽。西北风吹拂着营帐上方的旗帜,发出咧咧的响声,像是在给战死士兵送别一样。
正如誓师出发之前说的那般,宁可马革裹尸,战死沙场,也不愿让敌人侵略寸土。纵使敌人进犯,也不给敌人留下一丝一毫的物资。
大战三天,廉政战死
对于这一支队伍来说,那将是多么沉痛的打击。
消息自然以最快的消息传递到了西戎大营和蓟州皇城。
“哼!这个廉政真是疯了,竟然率领亲卫军,去袭击我西戎重镇北海郡,断了我军的退路!”
“将军莫要生气,这一战,他廉政不也战死了吗?”
很多副将,不断的安慰着欧阳远。的确,他们此时此地,正处于一种危险的状态。
北海郡是西戎屯粮的驻地,虽然重军守卫,但防御松懈,并没有意识到会有人偷袭。可如今却是不一样了,大夏军队出其不意的攻伐了北海郡,那么就给他们造成了彻彻底底的危机,使得他们腹背受敌。
但是,在这个袭击的过程中,廉政战死了,这就给他们解除了一个后顾之忧。既然统兵将领都死了,那么北海郡的大夏士兵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正是因为如此,西戎帐中的众多士兵,才会如此安慰欧阳远。
“人死不能复生,大夏数十年来统兵将帅匮乏,这个廉政算是万里挑一的了。如今廉政一死,我们派兵支援北海,也是极为轻松的了。再者,也可以趁着这一个机会,发兵攻伐凉州,到时候一鼓作气,便是能够拿下雍凉两州,甚至是兵出荆州岳州直抵中原啊!”
“赵将军果真是深谋远虑,现在看来,这倒是大夏的不明智举动,哼哼,再过一阵子,就有他们好看的。”
廉政将军深入北海作战战死的消息,不仅仅在西戎将领之间传开了,自然也是传到了蓟州朝堂。
蓟州皇城金銮殿上,夏昶脸色阴晴不定,众臣也是沉默不语。廉政战死的消息,在这天寒地冻的日子里,给大夏更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管之前朝臣对廉政如何背后中伤,也不管文武臣子之间有什么纠纷,更不管朝堂之上党争如何激烈,但每一个人都明白,廉政的的确确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北海战事,廉政战死。诸位臣工,可有什么人推举出来,担任这元帅之职?”
“陛下,且慢!”夏昶的话音还未落下,便是见得众臣之中的参政辅臣卫熵走出,“陛下,臣以为暂且不讨论这件事,应当讨论都该有哪些人对廉政之死负责!”
“廉政之死,若非朝堂上流言,他也不会这么着急的率兵袭击北海郡。”
卫熵眼神很是凌厉,他经历过朝堂上的众多事情,自然明白廉政战死,绝不是那么简单的。这个背后,自然是朝堂上的流言。
其实,卫熵看过廉政呈递上来的作战计划,明白攻伐北海郡乃是一招险棋,当然对于廉政而言的。他若是胜了,也许之前朝堂上对于他所有不利的言论都会消失,若是输了那么廉政顶多是丢官免职。
然而,现在朝堂上的环境,若是廉政胜了的话,班师回朝依旧会面对一些问题。或者换句话说,他仍然是党争的受害者。
“卫大将军,此言差矣。廉政战死,众人有朝堂上流言的缘故,但真正杀害他的则是西戎。”高参在辩解着某些事情,“再说,尸骨未寒之际,还是不要讨论这些事情的好,臣恳请陛下,拿出措施,好好奖赏廉政后代。”
“高大人,难道你就不知道人言可畏吗?这四个字,杀人于无形之中!朝堂上的流言,乃至于之前讨论的事情,就如同一张张催命符。廉政大将军原本计划是明年三四月份攻伐北海郡的,如今准备不足,让你们这些人催促着进攻,虽然胜了,却也葬送了我大夏的一员大将!”
卫熵掷声有地的言语,让原本想要开口辩解的一些人,立刻闭上了嘴。事实上,从西凉关放弃,到现在的这么多时间里,廉政率军袭击北海,其中除了八贤王夏淳的建议,更多的压力,则是来自于朝堂上。
与其说是他决定进攻,不如说是朝堂上逼他的。
夏昶听着众人的言语,脸上有些不自然,这一件事上,他也有责任。说实话,他很想亲自做些决定,然而四位参政辅臣的地位,让他无法下这个决定。更何况,他还不到弱冠年龄,依照祖制是不能亲政的。如果提前亲政,那必然会引来百官的阻挠。
“罢了!所有的这些军政大事,都交给卫熵处理吧?包括廉政战死一事。”夏昶有些心累,最近一阶段的事情,让他决断不下来,“高参你协助卫熵吧!”
朝堂上做的什么决定,自然不会很快传入到大夏军中。
北海郡,半个月过去了。秦奕站在城墙上,望着西边黑压压的军队,头皮一阵发麻。他现在是这一支军队的副将了,正主则是牧南风。
“牧将军,你看前方就是西戎的救援大军。以此阵势看的话,足足有上万人。”
秦奕做出了准确的判断,西戎这个时候的到来,恐怕抱着必定要夺取北海郡的决心了。
“所有的准备我们都已经做好了,接下来所做的,就是撤退了。”牧南风同样望着远方,见证了秦奕所说的,“传令下去,叫各处兵马,以最快的速度撤离,把这一座北海郡空城留给他们!”
“是!”
数日之后,西凉关处,欧阳远脸色很是阴沉:“哼!原本大夏副将牧南风,太嚣张了,不光光毁了北海郡囤积下来的十年粮草,更是摧毁了所有的民居!”
“我军的后路断了!”
听到欧阳远所说,一些将军脸色也同样变得阴沉起来。
“他们这不是在攻伐城池,而是在屠城。”
这一则消息,也传到了西戎都城——西碎叶城。
而与之到来的,还有大夏的使者。
第一百十九章 议和()
西碎叶城,城中王宫林立,身着虎皮豹衣的居民,在城中不断走动着显示着这座都城的繁华。
这里不比中原地区,地处西边,接连外国库曼尔斯坦等地区。民俗风情远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