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春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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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但是都被一家大户预定了!”
店小二的回答,旋即印证了秦奕的某些猜测。他与卫子衿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之中,都看出了这一件事情的不寻常。
“烦请问一下,这家大户是哪家?”
秦奕不知从何处扒拉出来一锭十两重的纹银,抱拳拱手上前去,悄悄的塞进了店小二的手中。他急需知道,这家大户是哪一家。毕竟,涉及到自己大兄秦甲的伤势,无论如何都得获得药方之中的主药——虎骨。
他塞给店小二银两的动作,极其隐蔽,就是在身边的卫子衿,都未曾发现,更不用提此时此刻在医馆之中就医的患者了。
也只有接受这十两银子的店小二明白,他只是笑了笑,四下里看了看,便是将秦奕拉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附耳轻声道:“客官,听说这事郑家做的事情,他们给了我们医馆一些银钱,要求我们医馆之中的虎骨,不得对外售卖。据说,北城、南城,甚至是西城的许多医馆,都是这样的情况!”
“所以,客官您想要买虎骨,还是得另想办法!”
店小二的最后一句话,秦奕并没有听进去,此时的他,已经在心中怒骂开来:“好你个郑平,存心和老子作对是不是?哼!打今儿起,你让老子不爽一次,老子让你不爽三次!”
第二十七章 虎骨(三)()
他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表现在神色之上的,却是如同先前那般的镇静自若,只听得秦奕开口道:“原来如此啊?那就多谢谢小哥提醒了!”
事实上,秦奕有些想不通,郑平是怎么知道自己大兄秦甲,需要虎骨作为主药的呢?要知道,从刘病已诊治秦甲开始,这个药方,并未传扬出去啊?不过,看那些接待过秦奕的医馆众人的样子,似乎暂停对外售卖虎骨,已经是多日之前就开始的事情了。
难道说,郑平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自己大兄秦甲,需要用到虎骨?但是,这一点,秦奕是绝不相信的!很明显的,就是这个郑平,故意跟自己过不去。这一点,秦奕还是心知肚明的!毕竟,柳如烟的事情,摆在那里!
“我们先回去,虎骨的事情,看样子得从长计议!”秦奕明白,今日恐怕难以有什么收获,“或许可以让刘病已,换一下主药!子衿,让你跟着我白跑一趟了!”
他倒是有些歉意,毕竟卫子衿陪着自己,从西城再到东城,跑遍了十几家医馆药铺,却一无所获。虽然卫子衿嘴上不说,但是秦奕一看见卫子衿有些疲惫的神情,心中便是有些过意并不去。
卫子衿摆了摆手,莞尔一笑:“仲奕哥哥,你我之间还需要在乎这些?”看得出来,卫子衿虽然申请疲惫,但是却十分享受这一过程,毕竟这是她的仲奕哥哥,是那个敢暴喝郑家家丁“老子让郑平做不了男人”的少年。
与此同时,东城郑家的后花园内,灯火已经被点燃,照亮了整个后花园。郑平此时此刻正坐在石桌前,把玩着手中的玉器,在他身旁的则是家丁李大头。
“少爷,我们从李大夫口中得知,想要彻底治好秦甲的腰椎,必须要用到虎骨。而现在,那些卖虎骨的医馆,已经拿了我们的银子,也都照做,不再对外出售虎骨了!”李大头像是在邀功一样,“另外,今儿个秦奕从且末镇请来了刘病已,开的药方,正如李大夫所说的那样子。他们现在,是连一块虎骨也买不到了!”
“这一件事,你做的很好!”
郑平手中的玉器,在灯火之下,闪闪发光。伴随着郑平脸上得意的笑容,仿佛是在告诉李大头,他郑平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样。
“让这个秦奕跟我作对?哼,我就是让你大兄生不如死!哪怕请来了医骨圣手,整骨整好了,没有主药,你也别想痊愈!”
他的言论之中,充斥着对秦奕的极度厌恶与憎恨,就是跟随郑平很长时间的李大头,听到了这一番话,都不由得吓了一跳。
“丁全他们今天去了秦家,想要威胁秦不害交出军户的户籍,不凑巧的是,秦奕回来了!”
李大头没有继续往下说,他只是说了这一句,就已经表明了结果是什么。
郑平闻言,原先有些大仇得报的兴奋脸色,旋即变得有些哭丧。以至于,他手中把弄着的玉器都是停滞了一下:“这一件事,怕是躲不过去了?”
若是没有军户的特权,他便是要被强制从军。夏律中的规定,即便是一州州牧的儿子,也不能够违犯。否则的话,一旦被查出来违犯的话,不光光是他郑平受到处罚,就是他的兄长、父亲等都会受到连坐。
事实上,这一阵子,几乎郑家所有的人,都在围绕着郑平从军的这一件事转。很显然,其中的目的,自然是要用一些特殊的方法,去规避这样的要求。
李大头是知道这一件事的,但是他也无能为力,毕竟他只是郑家的一个家丁,只要把主人交给他的任务,办的妥妥帖帖就是了。
正当郑平陷入思考的时候,忽的一名身着杂役服装的家丁,快速走入后花园,态度极为恭敬的拱起手道:“四少爷,花满楼的柳如烟姑娘请帖了!”
“请帖?柳姑娘?花满楼?”
郑平听到那人的言语,一下子站了起来,停下把玩手中的玉器。他的神情之中,充斥着震惊,甚至可以说是不敢相信。至少,在郑平的印象中,似乎这个柳如烟姑娘,从未这么主动的向自己下来拜帖。
他的这一震惊。只是持续了刹那的时间,便是转变成了欣喜若狂,将自己之前所思考的事情,一股脑的抛在了脑后。
“柳姑娘的请帖上都说了什么?快快拿给我看看!”
郑平有些迫不及待地从家丁手中,接过大红色的请帖,打开仔细阅读起来。此时此刻,他的脸色已经不能够用欣喜若狂来形容了,甚至是比这更夸张。
“李大头,你去收拾几件礼物,我们半个时辰后,就去赴约!”
他已经将手中的玉器放下了,脸上的欣喜之色,也收敛了起来。显然,柳如烟给他的请帖,其中的事情,让他极为看重。
或者说,他心里本就是想要接近柳如烟的,难得这么一次的主动邀请,他怎么能够放弃呢?以至于,他已经不再去怀疑,为什么会柳如烟要邀请自己。
夜晚的花满楼,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客人,显示着这一座青楼的热闹。姑娘们很是自觉的招呼过往的客人,老鸨也在门前吆喝着,声音一阵接着一阵,似乎在东城的尽头,都能够听见。
柳如烟此时站在窗栏前,望着空中若隐若现的月牙儿,脸上有些愁容,也有些担忧。但不管如何,她的手中,却是一直拿着一幅画卷。
“姐姐,你爱喝的莲子羹来了!”
侍女小玉,端着托盘,上面一碗乳白色的莲子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小玉,去吩咐后厨,上一桌子好菜,我今儿个要招待客人!另外,把我放在妈妈那里的三十年的千日醉也拿出来,今儿个有重要的客人要来!”
柳如烟从托盘中端起莲子羹,轻轻吹了一下,嘴唇稍微碰了一下汤碗,蓦地突然想到了什么。
“待会郑家的四少爷来了,你们的口风都要严一些,谁也不许瞎说!”
“是!”
第二十八章 虎骨(四)()
秦奕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三刻了。
“药可曾买来?”
他刚一进屋,便是听见了自己父亲的询问之声。秦奕闻言,脸色有些哭丧,只得一五一十的将白日的事情,讲述给秦不害听。
“哼!这个郑家!我儿秦甲,为他们做工,累死累活,差点摔死,没见到他们过来看望的影子!我本以为,这只是因为郑家之人太过于忙碌的缘故,此时听到这样的消息,方才知晓,这郑家之人,简直是禽兽不如。”
秦不害一拳砸在了屋子里的方桌上,放在桌子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吓了众人一跳。众人明白,秦不害这是动了真火!
“既然如此,二郎,你明日去一下医卜司,老子就不信,郑家还能把手伸向那里!”
“这一件事,二郎自然明白。”秦奕沉思了下去,他有些担心,“但,就怕万一,毕竟郑家大少爷郑懿,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
他的意思很明显,郑家若是真的把手伸进了医卜司,那虎骨最终还是无法买到的。也就意味着,秦奕可能会白跑一趟医卜司!
“先生,可曾有什么替代的药吗?”
秦奕不等父亲秦不害思索出答案,便是将自己的眼神,移向了刘病已。显然,对于主药虎骨的事情,一切还得请专业人士进行拿捏。他的眼神之中,有些希冀,然而刘病已的话语,让秦奕的脸色,旋即变得有些失望起来。
“虎骨良药,别无替代!”
正当秦奕以及家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与此同时,远在东城花满楼的甲字号房间,烛光闪烁之下,郑平正缓步走入:“如烟姑娘,多日不见,却是别有一番姿色啊!”
他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双眼如同放光一样,紧紧地盯着柳如烟身上的某处部位。
柳如烟自是感受到了郑平的目光,但她视若不见,且脸上也带着一丝妩媚的神色,那样子简直是在向郑平发出一个信号:公子,您随便看!
“公子,里面请!今儿个是奴家的生日,奴家略微有些寂寞,因此想到了公子!”
柳如烟的声音,娇滴滴的,郑平听着,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酥了,有些不能自拔。
他抬脚进入甲字号的房间,吩咐下人将礼物送上:“姑娘,这些礼物,请收下!”
柳如烟见此,只是莞尔一笑,挥了挥手,侍女小玉,便是将礼物下,同时将郑平,迎到了饭桌前。
只见得,那饭桌上,摆的皆是一些山珍海味,又是有一瓶白玉瓶身盛装的美酒,着实引人注目。
“小姐的闺房,倒是让我心仪许久!”进的房来,郑平不由得嗅了嗅房中的脂粉气息,眼神旋即有些迷离,“小姐,为何不把面纱摘下来,你我坦诚相见啊!”
他的神色之中,充斥着对男女之间最本质欲望的渴求,然而柳如烟依旧视若无睹,只是轻轻笑道:“公子入座,让奴家敬你一杯!”
同时,柳如烟挥了挥手,房中的侍女、下人便是明白其中的意思,缓缓退出房间。
郑平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柳如烟的身上。哪怕是柳如烟,将一杯酒端到郑平面前,他的眼神还在紧盯着柳如烟,生怕眼前的美人跑了似的:“小娘子,让公子我亲一个,公子我就喝!”
他的言语之中,充斥着调戏之意,仿佛柳如烟已经是他的胯下之人了一般。
这般带有调戏的言语,柳如烟听着,自然有些脸红。只是因为有面纱的缘故,郑平方才没有看见:“公子啊,你喝了这酒,奴家再跟你说一件要紧的事。”
郑平听着柳如烟的最后一句话,迷离的神色,旋即恢复了许多:“小娘子,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比得上我们待会的云雨之事呢?”说完这些,他才笑着,仰头便是将柳如烟端过来的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甘冽之意,旋即传遍郑平的全身。紧接着,一股麻痹迟钝的感觉,充斥着他的脑海,他的话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