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大宋-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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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火烧梁山,马扩是亲眼见证的,而马政是马扩的父亲,自然知道其中的真相,梁山的数万兵马都败在秦昊的大火之下,这场约战直接认输又何妨?
呼延庆也是百战之将,对秦昊团灭梁山的能力,也是相当的佩服,见马政认输,也笑呵呵地道:“本将军也想多活两年,不想这么快就变成人肉烧烤,这战不打也罢!”
此事算了,赵良嗣转过话题,缓缓地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老夫还真没想到,你竟能在短短的数月当中,就除掉朝廷的心腹大患。”
面对赵良嗣,秦昊向来都表现得很谦虚,“当日呼延将军曾说过,梁山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剿灭梁山实在算不得本事。”
“那是当然!”呼延庆接过秦昊的话道,“本将军的确说过,梁山之所以纵横,那是因为他没有遇到咱们的西军,不过你小子能将梁山剿灭,也的确令本将军佩服得五体投地。”
呼延庆纵横沙场数十年,身经百战,能从他的嘴里吐出“服气”两字,已实属不易,能说出五体投地这四个字的,在他的这一生中,也就秦昊而已。
赵良嗣点点头,面色忽地变得凝重起来,缓缓地道:“这次老夫跟呼延将军出使金国,正值金主完颜阿骨打破取上京,那家伙,随着战鼓声响,金军铁骑呼啸而去,其声如雷,其势如山,如此铁骑,确让我跟呼延将军大开眼界!”
呼延庆点点头,不无感慨地道:“赵大人说得没错,本将军也是征战沙场多年,但像这般的虎狼之师还真没多见,他们从早上开始攻城,不到中午,大将阇母便攻破外城,辽将达不野率残军投降,也就是说,那金主完颜阿骨打正是在上京接待我们的。”
想起那天的场景,赵良嗣的神情表现得既兴奋,又惊惧,好半晌才沉沉叹口气道:“老夫记得,你当初问过,联金灭辽之后,大宋将如何面对比辽国更加强大的金国。”
这个问题秦昊的确问过,当时赵良嗣还不以为意,但见他今天的神色却颇有感触,想来这场仗对他的震憾是巨大的,冲击是绝对的。
果然,赵良嗣在端起茶杯,喝口茶后接着道,“正因为金国强势,所以在接下来的谈判当中,我方处处被动,虽然据理力争,仍达不到我们的预期效果!”
弱国无外交,千古亦然,大宋经济发达,武力柔弱,在这些游牧民族的眼中,就是一只肥壮的猪,越肥壮,越高兴。
联金抗辽,已是既定国策,自己既然没能力改变国策,那就只有退而求其次,争取在盟约过程中,取得更大的利益。
见赵良嗣的神情显得有些落寞,对历史有着模糊理解的秦昊,忽地试探着问道:“听老先生的语气,莫非这次谈判完颜阿骨打只愿意给出燕云十六州,而不包括平州、营州等地?”
赵良嗣的神色有点变,并没有直接回答秦昊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他的确没法回答,在跟完颜阿骨打的谈判过程中,他也曾提过这个问题。
但完颜阿骨打却以赵佶的御笔中只提及燕云管辖之地为由,认为这两个州并不属于此,故而无情地拒绝了。
秦昊见他的神色,便已知结果,不无感叹地道:“金国以骑兵为主,来去如风,而大宋兵丁则以步战为主,处于防御地位。如果不能收复平州营州等长城以南的所有故地,失却长城这道屏障,在面对疾速如风的金军铁骑时,咱们可有抵挡之策?”
“可不是!”
呼延庆也是一声长叹,对秦昊的担忧,可谓心有戚戚蔫,“你的顾虑也正是我们的顾虑,如果金国不守盟约,从西京起兵,挥师南下,只要撒开一道口子,便可直达开封,其势必危!”
平营二州的重要性,赵良嗣同样深知,闻言微微一叹,颇感无奈地道:“非是赵某不愿力争,而是皇上在出御笔之时,只提燕云之地,而不提平营两州,以致谈判处处受阻。”
“亡羊补牢,未为迟也!”秦昊沉声接道,“如果秦昊猜测不错,先生此番使金,只是粗谈盟约事宜,并未签定正式国书,还望先生回朝之后,将个中厉害向皇上呈明。”
秦昊说到这儿,微微一顿,随后又掷地有声地道,“如果不能将长城以南的所有地区包括进去,盟约不谈也罢!”
赵良嗣看着秦昊,对他能有这番见解感到非常的满意,在他的心里,秦昊跟他应该是同类人,同样的睿智,同样的毛遂自荐。
当然,让他更加感到满意的大家都在为同一件事弹精竭虑,虽然大家的观点有些不同,但目的却是一样的,那就是收复幽州。
具有相同目的或者信仰的人谈起话来总是特别的投机,也特别的亲切,现在的赵良嗣对秦昊就有这种感觉,并没有因为秦昊的年轻而对他有所看轻。
当即点点头,心有戚戚地道:“老夫虽是平燕策的首倡者,但最终拍案定板的还是当今圣上,老夫回京之后,自会奏明其中厉害。”
说到这儿,目注秦昊,颇为赞许地道,“你天资聪慧,胆识过人,老夫回朝之后,亦会向皇上进言,下次使金之时,责你随同前往!”
第九十五章 勇者无惧()
赵良嗣的决定,的确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却在秦昊的意料之中,自己做这么多事,今天总算休得正果了。
对赵良嗣而言,也希望这事能尽可能地圆满,这样方显他策略的伟大,收一半不收一半的,对他而言,同样是种损失,同样是种痛。
因此,对秦昊直言不讳地指出其中的弊端,他非但没有介怀,反而感到特别的欣慰,知音能求,赵良嗣的心情是激动的,就差拉着秦昊跑到高山瀑布前弹奏一曲。
一群有理想的人聚集在一起,谈论的话题总是那样激*情四射,有宋以来,历任帝王似乎都对燕云十六州有点变态的追求。
而当这个追求传到赵佶这一任时,上天终于为他打开一抹暑光,赵良嗣说得没错,虽然他是平燕策的首倡者,但作最后决定的是赵佶。
如今女真族人在完颜阿骨打的带领下,节节顺利,打得辽国毫无脾气,这对赵佶来说,就是个绝佳的机会,一个建立丰功伟业的绝佳机会。
联金抗辽如同一股历史洪流,在这股洪流面前,试途以身相挡的,莫不被冲动粉身碎骨,秦昊的身板很弱小,还禁不起这样的冲击。
没能力制定规则,那就去适应规则,秦昊在说三国的时候,其实也仔细地思考过整个海上之盟到靖康之难的历史过程。
说到底,就是在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时候仗没打好,让金兵窥探出虚实,放着一块肥肉在旁边,吃是道理,不吃是仁慈,大宋王朝不需要这样的仁慈。
这次蓬莱阁见面,总体来说是相见甚欢的,赵良嗣也好,王师中也罢,都是归宋不久的燕人,在大宋的根基原本就不深,急需方方面面的人才,来实现他们伟大的抱负。
在联金抗辽这件事上,秦昊的观点虽然跟他们不尽相同,但总体来说还是积极的,对这样的人,对这样的人是无论如何都要拉拢的。
他这话是在告诫王师中,因为他知道,王师中对秦昊的无法无天是有成见的。
但赵良嗣却不这样认为,像秦昊这样的人,如果用得好就是一把利剑,一把可以直插敌人心脏的利剑,更何况这把利剑早已出鞘,灭掉梁山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是赵良嗣的嘱托,王师中不可能不听,再送走赵良嗣后,又将秦昊叫到府衙,“秦昊,本官深夜沉思,也觉得你的见解颇有道理,能不能开山见山的说说你的看法?”
“现在的金国气势如虹,攻辽如摧枯拉朽,如果秦昊猜测得不错,朝廷必将加快谈判的步伐,这次赵大人回京,相信很快便会有圣旨传来,谈判已经迫在眉稍。”
面对王师中,秦昊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将他心中所想和盘托出,“既然要谈判,那就得谈出个好价码,在辽国气势未竭之前,咱们的价值是最高的,所以,从今天开始,咱们就要做出使金的准备了。”
“你让我们做好出使的准备,你的意思,接下来的谈判赵大人不会参与?”王师中心里有点奇怪,试探着问道。
秦昊点点头,很肯定地道:“不会,如果再派赵大人前往,那咱们在谈判中就失掉主动权,再想加入平营二州那就难上加难了。”
王师中手捋胡须,点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官家将本官放在登州,原本就是为谈判提供便利,你想让本官如何准备,说说你的看法吧?”
这件事关系到大宋国运,关系到大宋朝政的未来走向,秦昊自然不敢马虎,故作深沉道:“海上谈判之路,是由马政马大人而始,这次谈判,我想也应该由马政马大人而终。”
王师中有点发愣,他实在猜不透这秦昊到底何许人,不但意识到这次的谈判主帅不会是赵良嗣,而且还猜度到马政的身上。
说到底,马政只是个中级武官,虽然第一次是由马政主导,但那只是试探,如今谈判已到紧要关头,派他过去合适吗?
王师中的心里有所怀疑,毕竟有宋一朝都是重文轻武,如此大事交由一个中级武官,王师中有点想不明白。
秦昊似乎料到他心中所想,微微一笑,很认真地续道:“联金抗辽,夺取燕云,本就是一次军事行动,由马将军做使,原也在情理之中。”
王师中没有立即附和,因为出使的人选并不是由他来定,也不是由赵良嗣来定,主导这次大事件的,说到底还是皇上跟童贯等人。
秦昊没有理由王师中的惊诧,而是接着往下说道:“这次的谈判能否取得最大的成功,在某种程度上还要取决于随从人员,人可以不多,但必须得精。”
对这个提议,王师中非但没有异议,反而从旁补充道:“谈判是讲对等的,不但身份要对等,实力同样要对等,这次派武官前去,既是谈判,也是立威。”
话到此处,王师中对朝廷可能会派马政前往,心里总算找到一个立足点,如果真是基于这层考虑,派马政前去,还真是最合不过的人选。
“没错,咱们要让每个前去谈判的人员,上到主帅,下到马夫,都要让金国人产生敬畏之心,只有产生敬畏,才能让步,才能打消他们觊觎大宋王朝的野心。”
听秦昊这样说,王师中忽地笑了,“你的意思,这次的随从人员,不但你要过去,你还想把城隍庙的那帮重囚犯带过去?”
秦昊笑了,他不可否认,他的确存在这个心思,枪杆子里出政权,这话不管是千年后还是千年前,那都是至理名言,秦昊相信这句名言。
联金抗辽,海上之盟,将会拉开一个时代的序幕。
从此在神州这块宁静的土地上,将会掀起一股血雨腥,秦昊不喜欢血雨,更不喜欢腥风,所以,他必须得有自己的核心,自己的队伍。
机会,往往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秦昊为此已经准备三个月,现在,是该他们踏上征程,为这片土地做些实事的时候了。
见王师中过问,当仁不让地道:“没错,这些人都是秦昊从沙门岛精调细选出来的,对他们的品行能力,秦昊都深惧信心,当然,他们当中有个共同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