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大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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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王八看着一脸凶杀的张毅,顿觉得腿肚儿都在抽筋,自觉惹不起这些不要命的人,如同一只落水的狗一样,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躲进百花楼去了。
一直等到袁王八走远,张毅这才收刀,来到秦昊的面前,恭恭敬敬地汇报道:
“公子,那梁山派出没羽箭张清、金枪手徐宁、插翅虎雷横以及……以及青面兽杨志等人,准备攻打东平府,杨兄弟跟马将军都去应战了。”
张毅在说到青面兽杨志的时候,神色间显得有些犹豫,同为杨家后人,杨志跟杨再兴的关系有些特殊,战场上,虽说各为其主,但总让人感到尴尬。
事情的确有些麻烦,秦昊在思虑再三后,便带着张毅等人来到东城门,却见杨志手执朴刀,马着乌骓马,正在那儿叫着阵。
不管是杨再兴或是马扩都没有出阵,杨家门风,长幼尊卑有序。
那杨志虽然落草梁山,但到目前为止,仍然恪守家训,不敢有丝毫违背,虽跟梁山南征北战,却未敢杀一个无辜之人。
杨志落寇梁山,虽然是贼,但杨再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从军,算不得兵,他之所以来到梁山,这其中很大的缘由是被秦昊忽悠的,跟张毅他们一样,都被那个故事忽悠了。
在这种情况下,跟杨志见面,那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尽道杨志在外面叫阵,杨再兴是拧两块破布,将自己的耳朵一塞,来个耳不听,心不烦。
杨家将的故事是真是假,对秦昊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杨家将故事的本身,那种承载于故事之上的家国情怀,却是秦昊极力向往的。
所以,当他听说杨志在外面叫阵的时候,脑海里只有两个念头,既不能让杨再兴跟杨志刀兵相见,也不能将杨志一刀斩之了事。
思虑良久,来到马扩的身边,轻声说道:“马兄,这一仗还请你亲自出马,将那杨志引到城南十里的黑松林,我让二胡、史小龙、陆小青以及叶灵山事先埋伏在那儿。”
马扩点点头,对秦昊的安排没有任何的异议,当即带着两队小兵,打开城门,一马当先,冲在前面,来到杨志的面前,对着杨志拱拱手道:“匹夫休得猖狂,在下马扩前来领教!”
杨志跟马扩跟应过殿前武举,只是那杨志,长年征战,经验可谓老到,两人大战三十合回之后,胜负渐分,马扩的长枪面对杨志的朴刀,越来越感到吃力起来。
高手相争,胜负本就在刹那间,马扩见再这样斗下去,稍不留神,被杨志一刀斩为两断,那就大大地不划算了。
算算时间,二胡他们应该到达到预设地点,当即虚晃三枪,跟着抽马败走,在马家道口时,就是这个马扩枪挑王英,活捉刘唐。
杨志跟马扩大战三十合回,对马扩的底细也摸得一清二楚,见他抽枪败走,知道不是故意使诈,而是他的枪马功夫真的不如自己,未曾深想,打马疾追。
杨再兴见杨志追出,跟着踏马出城,将马扩带出来的小兵尽数引入城内,这才关闭城门,而张清等人,则是押住阵脚,静等杨志的回来。
马扩的马虽然不错,却比不过杨志的乌骓马,两人是一路纠缠着来到黑松林的,刚至黑松林,二胡跟史小龙便使出绊马绳,顿将杨志的乌骓马绊倒在地。
好个杨志,武功果然不凡,没等马跪地,便手提朴刀冲天而起,这个动作似乎早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叶灵山见此,纤手一甩,数枚金针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没入杨志的脚踝,那杨志在落地之后,就势一个翻滚,来到乌骓马的身边。
双脚的穴位被刺,使不得劲,左手一按地面,借势腾空而起,便欲落在马背,骑马逃脱而去。
陆小青见此,早有准备,右手一挥,手中的渔网顿时铺将开来,方圆七尺之内,无处遁形,那杨志在连番遇险后,未曾想到对方还有此厉害的杀着,稍不留神,便被套在网内。
这张渔网,并不是普通的渔网,而是陆小青的师父穷毕生精力编织的天蚕网,薄如蝉翼,却异常结实,寻常的刀剑根本伤不它分毫。
马扩见陆小青擒获住杨志,当即打马而回,先让二胡将杨志捆了,随后将他横放在那匹乌骓马上,回到东平府。
杨志的武功张清是知道的,如果没有飞石相助,自己在他手底绝对走不过三十合回。
原以为有杨志出马,必可擒拿马扩,到时必可走马换将,纵算换不回梁山众多哥哥,但换回一两个总是好的。
却没想到杨志大意,中了对方的圈套。
第七十四章 没羽箭张清()
那张清见杨志被人五花大绑地捆着回来,心里亦是大惊,趁着他们没去到城楼,顿时催马前驰,人还没到,望着马扩就是一记飞石。
马扩驻守东平府虽然没有跟梁山直接交战,但对梁山的底细,还是摸得相当透彻的,更何况这个张清,以前驻守的是东昌府,并不是一般的盗匪,摸他的底就更容易。
一见张清出来,心里早做准备,见他飞石打到,一个蹬里藏身,顿时避过张清的飞石,正想从马腹下钻出来,挺枪来战张清时。
谁知那张清甚是狡猾,没等马扩冲到,跟着又是一记飞石,这次打的却不是马扩,而是马扩的那匹战马。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说的正是这个道理,那马不过是普通的战马,纵算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以它那笨拙的身体,也逃不过这飞石之击。
“噗!”
只听“噗”地一声,伴随着一声嘶鸣,那马顿时被飞石击得脑浆迸裂,几经挣扎之后,便倒地气绝而逝。
飞石击马,不是张清的目的,他的目的是马背上的马扩,这两天,梁山损兵折将,太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他们的实力,证明他们的存在。
所以,当马扩跌落马背,在地上翻滚之时,那张清也没闲着,而是早已算有此一着,跟着打出三枚飞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马扩激飞而去。
史小龙见此,猛地冲天而起,身在半空,弯弓搭箭,连环三箭,顿将张清的飞石击落,马扩就势一滚,站起身来,伸手一抹额头的冷汗,对着白衣神箭史小龙道声多谢。
马扩是武将,而且是马上的武将,此刻失去战马,战斗力大打折扣,所以那张清虽见自己的飞石被史小龙的箭打落,却没有丝毫的迟滞,径直催马直取马扩。
史小龙是江湖人,在他们的骨子里,恪守着江湖的规矩,那就是单打独斗,所以,虽见马扩处在下风,却没有发箭相助。
二胡虽然也是江湖人,却不像史小龙那般呆板,飞身而起,犹如一只大鹏,直向张清扑去。
那张清见此,心头冷哼,压根就没将二胡这种江湖人放在眼内,从布袋里掏出块石头,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嗖地一声,便猛掷过去。
二胡的武器虽然是柄二胡,但却是暗器的行家里手,大到飞镖,小到飞针,对他来说都是信手拈来,眼见飞石将至,不避不让,右手一探,便将那石头接在手中。
那石头的劲道,自非那些飞镖飞针类的轻型暗器可比,接在手中,只觉得手心生疼,只得向后划圈,以此来消解飞石的劲道。
不看不知道,一看骇一跳,那张清自练就这飞石绝技以来,上至朝廷大将,下至山野土匪,到目前为止,莫不被他打得头破血流,像今天这般被人徒手相接的,还是闻所未闻。
二胡将石头拿在手中掂掂,果觉这石头有些份量,对着张清猛地沉喝道:“来而不往非礼也,看石!”
跟着甩手打出,那石头在空中飞驰,竟也能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张清见此,赶紧甩一记飞石,两块石头在空中碰撞。
两股力道合在一起,那是何等的威力?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碎石飞溅,激荡的空气直震得人耳鼓嗡嗡作响。
刚才史小龙用箭打落自己的飞石,还不觉得奇怪,而眼前这个人,看上去极度的独孤,两条眉毛始终都没法舒展,身形单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可偏偏就是这个弱不禁风的人,不但能接住自己的飞石,而且能在瞬间打出与自己同样力道的飞石,这个结果不但大出张清的意料,还把他吓得冷汗连连。
他之所以在战场上战无不胜,靠的就是那袋飞石,如今飞石被人破掉,再留在这儿,绝对难逃杨志武松的命,当即舍却马扩,打马回阵。
而杨再兴见此,早已率着一队人马出城,将马扩等人接回城中,那张清带的人马虽然不少,有几个还是梁山有数的高手。
但如今,面对杨再兴这样的战神,面对张毅他们这种江湖人,还真得小心小心再小心,自张清回阵之后,便不再有人叫阵。
杨再兴单人独骑是最后入城的,入城之后,不但叫人关闭城门,还将城楼上的吊桥拉起,这样,他们纵想冲进城内,必将通过前面的护城河。
回到城内,见杨志一脸的怒气对着自己,当即施礼道:“哥哥在上,弟弟再兴这厢有礼了,让哥哥受委屈,实非再兴所愿,还望哥哥莫怪。”
望着眼前这个同门兄弟,杨志也是感慨良多,跟眼前这个兄弟,差不多有十年未见。
那时候的杨再兴,可不像现在这般英俊神武,而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屁孩,天天拿着根长枪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吵着自己要教他杨家枪法。
转瞬间,那个小屁孩不但长大成人,而且武功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以他小小年纪,不但马踏三关十六寨,而且一到梁山,便连杀好几名梁山大将。
就连那个有着梁山五虎将之称的双枪将董平,在他的面前,也仅仅只有几个招面,便死在杨家枪法中那招威震沙场的回马枪之下。
这等武功,这等气魄,是何等的英雄了得?
自己艺成出山,一直想光大杨家门楣,却事事不顺,最后倒落得个落草为寇的下场,罢了罢了,想到此处,杨志的内心虽未能全部释怀,却也没有刚才的那般怨气,只是说道:
“弟弟不必如此多礼,都怪哥哥没用,愧对杨家先人,你能在数个照面下枪挑的董平,你的武功在当世,恐怕再也找不到对手,这光宗耀祖的事,自非你莫属。”
“哥哥言重了,小弟……”
杨再兴刚说到这儿,杨志便打断他的话道:“弟弟不必妄自菲薄,哥哥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终究是不会看错的,如今成为你们的阶下囚,是杀是剐,哥哥都没有怨言。”
杨再兴没有说话,自己这帮人是以秦昊为主,无论自己的决定如何,都要征询他的意见。
对杨志的境遇,秦昊也是多有惋惜,见杨再兴望向自己,微微晗首道:
“秦昊曾说过,以杨志兄长的武功以及排兵布阵的能力,如果能跳出朝堂,到西北边境去戍边,少一些尔虞我诈,必有一番作为。”
“到西边戍边……到西边戍边……”
杨志的神色青红忽变,喃喃地念着这句话,如此过得好半晌,忽地一拍大腿,猛然醒悟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可惜我杨志枉废一身武功,到现在还碌碌无为!”
杨再兴见杨志彻悟,心底也是大喜,再看秦昊,一副笑而不语的神情,不禁试探着道:“听秦兄的意识,莫非是想让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