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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部分

日月当空照中华-第419部分

小说: 日月当空照中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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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安世等人是安位以外的水西安氏嫡脉子孙,所以杀了安位之后,安邦彦就把这几个人随时随地带在身边,唯恐这几个人趁乱跑了,对自己的正统地位造成威胁。

    本来神情落寞的安邦彦,此时听了安鉴的话,眼睛之中突然精光闪烁,盯着安鉴说道:“安鉴尼莫惹这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安邦彦连安位都敢杀,还有什么人是不敢杀的?

    因此安邦彦一这么说,安鉴立刻跪在地上说道:“大王息怒!大王息怒!小侄这么说,全是为了水西安氏着想啊!我们不能都死在这里,都死在了这里,水西安氏可就没有了!”

    安邦彦听了这话,突然怒道:“一派胡言!我就是水西安氏,水西安氏就是我!有我安邦彦,就有水西安氏!没了我安邦彦,水西安氏在不在又有何干!”

    说完了这些,安邦彦犹自遏制不住突然爆发的愤怒,锵啷一声抽出宝剑,冲着惊恐万状跪地叩头的安鉴说道:“你这废物!安敢乱我军心!”

    说完这话,安邦彦只一剑便将安鉴刺死在地。

    安邦彦突然而来的莫名其妙的狂怒,让身边人都是大吃一惊。

    周世儒、安阿伦以及安世等人连忙跪在地上,一起劝道:“大王息怒!大王息怒!”

    安邦彦一脚踹到死去的安鉴,将手中长剑狠狠摔在地上,怒道:“敢再劝本王受抚者,安鉴就是前辙!”

    说完这话,安邦彦怒视着安阿伦,狠狠说道:“你弄丢了镇…雄,弄丢了毕节,还冲乱了大屯,搞砸了伏击,你说,本王留你何用?!”

    安阿伦一看自己的亲哥哥要跟自己翻脸,当下惊恐不已,连忙叩头说道:“大王啊,我是阿伦,是你的亲弟弟啊!”

    安邦彦听了这话,突然一愣,摇头良久,然后颓然坐在一块山石之上,神情更加灰败,也再一次不言不语。

    安阿伦见状连忙起身,捡了自己哥哥的长剑,跌跌撞撞地往东面的山脊小道奔去。

    没人知道他这么做是要尽快逃离安邦彦,还是要过去显示一下自己的价值给哥哥看。

    随着许成名一次又一次地喝令麾下亲兵向着鹅头峰发动进攻,双方的死伤多了起来。

    与此同时,许成名及其麾下亲兵,也越来越接近鹅头峰。

    安邦彦身边的百余个彝兵侍卫,在吴阿占的不断喝令之下,向着许成名等人逼近的地方集结。

    然而就在安邦彦身边的彝兵侍卫纷纷涌向山脊小道,前去抵挡许成名所部的同一时刻,安邦彦背后不远处陡峭的山崖之下,却突然冒出一个人来。

    只见此人突然从山崖的后边翻身而上,一个前滚翻滚落地上,先是右手取下嘴上咬着的匕首,奋力朝着惊呼着挥刀扑来的彝兵掷出去,然后回手抽出了横挎在后腰上的长刀,冲着背对着他的安邦彦猛扑过去。

    那名惊呼着挥刀冲来的彝兵侍卫,只在一瞬间就被飞来的匕首夺取了性命,但是他的惊呼还是引起了鹅头峰上其他人的注意。

    仍然面对着安邦彦跪在地上的周世儒和安世、安銮等人,更是被突发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眼看着突然从鹅头峰后面山崖下爬上来的明军军官已经朝着兀自发呆的安邦彦扑了过去,周世儒瞬间清醒过来,大声喊道:“大王危险!”

    惊醒过来的安世等人也都连忙大叫:“大王!背后!”

    安邦彦听见这话,悚然回头,却只见一柄长刀已经挥舞而至。

    还想喊出一句什么话的安邦彦,刚刚张开嘴巴,刀刃就已经嚓地一声划过!

    这是一代枭雄安邦彦最后听到的声音。

    至于随后响彻鹅头峰的哭喊之声,安邦彦却是再也听不见了。

    因为此时安邦彦的人头,已经被那个突然蹿上鹅头峰的年轻明军军官牢牢地抓在了手中。

    随着鹅头峰上的哭嚎之上传来,正在鹅项岭山脊小道上抵挡许成名及其所部进攻的吴阿占,顿时放弃了抵抗,转身朝着鹅头峰奔了回来,一边跑着,一边哭喊:“大王!大王死了!为大王报仇啊!”

第五九六章 可谓大捷() 
鹅头峰上的意外变故,惊呆了鹅项岭上的几乎所有人,包括依然身处许成名及其亲兵背后山脊上的云南总兵林兆鼎,以及更远一点的四川总兵侯良柱。

    这几个人远远地听见鹅头峰上传来的那一阵哭喊之声,心中各有感受。

    林兆鼎知道许成名并没有得手,以为是鹅头峰上的水西彝人土司们自己发生了内讧。

    而侯良柱以为,是许成名率部终于沿着山脊打上了鹅头峰,取得了阵斩安邦彦的大功,心中一阵失落,暗叹苍天不公。

    秦良玉这个女子在红土川轻而易举杀死了奢崇明,取得了奢崇明的首级,那是她运气好,而且自己也没在场,没参与,自然也没话说。

    可是这一次,自己率先攻上了鹅项岭,率先找到了安邦彦麾下仅存的彝兵主力,然而到最后,最大的功劳却被许成名给摘走了,想想岂不气恼?

    正当侯良柱兀自跺脚叹气的时候,许成名却丝毫没有停留,看见拼死挡在山脊上跟自己硬碰硬的吴阿占所部,突然转身后撤,还大声哭喊着“大王死了”“为大王报仇”什么的,惊疑不定之下,领着麾下亲兵一路冲过了山脊上的小道。

    此时鹅项岭上的细雨浓雾已被山风吹散了不少,雨雾仍有,但很稀薄。

    冲过了鹅项岭上那条狭窄山脊的许成名,刚刚踏上鹅头峰,就将不大的峰顶尽收眼底。

    上百名水西彝兵正在围着十几个官军装束的汉子拼死进攻,一招一式都是拼命的打法,直打得那十几名官军不住后退,眼看就要跌落山崖。

    看见鹅头峰上竟然有了官军的身影,许成名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但是此时见这一批官军处境凶险,他也顾不上想别的,大喝一声,率领所部冲了上去。

    随着许成名的率部加入,以及鹅头峰后崖上源源不断地爬上来的官军加入,鹅头峰上的战斗很快尘埃落定。

    没过多久,林兆鼎和侯良柱也相继带着亲兵,赶到了鹅头峰上,将不大的峰顶挤得满满当当。

    侯良柱神情落寞的身影刚在鹅头峰上出现,许成名和林兆鼎两人都赶了过来,先后抱拳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兄弟恭喜侯总镇立此大功啊!”

    许成名和林兆鼎皮笑肉不笑地说完了恭喜的话,却把不知就里的侯良柱搞得是一头雾水。

    见侯良柱一脸茫然的样子,许成名从后面等人拜见的队伍之中拉出一个人来,指着那人说道:“老话说生子当如孙仲谋,可是过了今天,兄弟要说,生子当如侯天锡啊!”

    许成名此话说完,不待侯良柱反应过来,就将那个亲手砍下安邦彦头颅的青年军官拉到了前面。

    这个青年军官,约莫只有二十多岁,肤色黝黑却浓眉大眼,眉骨、鼻梁和脸颊上的大小伤疤,破坏了他端正的五官,但却给他平添了一股慑人的狠辣,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悍卒。

    只见那青年军官一到侯良柱的面前,当即跪在地上说道:“孩儿拜见父亲大人!”

    这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军官,正是侯良柱的长子侯天锡。

    侯良柱突然看见已经数月未见的儿子也在鹅头峰上,一时大感意外之余,也没往斩首安邦彦的方面去想,只见他脸上先是一喜,然后突然肃容说道:“此时身在军中,吾与汝只有尊卑上下,哪里来的父父子子?!”

    听了侯良柱这话,那名叫侯天锡的青年军官接着说道:“卑职四川副总兵帐下都司佥书侯天锡,拜见总镇大人!”

    侯天锡说完了这话,见父亲侯良柱点了头,然后接着说道:“卑职奉邓副总兵之令突袭鹅头峰,幸不辱命,阵斩贼酋安邦彦,枭首在此,特献于总镇大人面前,请总镇大人查验!”

    侯天锡这话刚说完,侯良柱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响,自己儿子前面后面的话,他都没有听见,就只听见了“阵斩贼酋安邦彦”这一句。

    接下来,侯良柱愣愣怔怔地从儿子侯天锡的手中,接过了安邦彦那颗狰狞的头颅,双手捧在面前端详良久,突然大声说道:“我儿子杀了安邦彦!我儿子杀了安邦彦!哈哈哈哈!”

    已经愤愤不平兼且郁闷了有一阵子的侯良柱,在大体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之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此刻,侯良柱的心中极是畅快,得知正是自己的儿子亲手斩了安邦彦,可比他自己麾下的任何人,甚至是他自己亲手斩获安邦彦,都更要开心畅快。

    许成名、林兆鼎眼睁睁地看着侯良柱志得意满、开怀大笑,心里颇不是滋味。

    不过事已至此,两个人也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大将,因此等侯良柱笑毕,再一次上前恭贺侯良柱的川军立下大功。

    许成名还说道:“此战可谓大捷!不仅全歼了安邦彦麾下仅剩的彝兵三千,而且虎父无犬子,天锡贤侄还出其不意阵斩了逆首安邦彦!不过——”

    说到这里,许成名转头看了看身后不远处被麾下众亲兵看押着的十几个人,突然降低了声音说道:“不过,若是不能妥当处置了这十数人,鹅项岭大捷未免仍是美中不足!”

    这时,林兆鼎也看着侯良柱说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几个人都是水西安氏的嫡脉,不杀之必有后患,绝不能留!”

    侯良柱的儿子刚刚立下阵斩安邦彦的大功,侯良柱本人的地位立刻也就水涨船高了,放佛只是转眼之间的功夫,原本互争风头的云贵川三位总兵,就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以侯良柱为首了。

    许成名、林兆鼎都来征求起侯良柱的意见了。

    作为出身叙永的四川总兵,侯良柱想要的是镇…雄、叙永和蔺州等地,至于黔西北的水西地区,他并没有太大兴趣。

    特别是如今有了斩获安邦彦之功以后,他对于水西的土地将来归谁并不在乎。

    不过,这个问题对于许成名和林兆鼎来说却不一样。

    特别是许成名,他出身于贵州本地卫所,世袭的卫所土地,又与水西接壤,别人弃之如敝履的水西土地山林,对他来说,可是扩大自家土地田产的大好机会。

    那连绵起伏的山林,即便多数贫瘠,一时不能招佃耕种,但那毕竟也是一片可以传之于后世子孙的立足之地啊!

    若是水西安氏嫡脉不灭,朝廷为了安定水西之地,说不定就会按照之前的惯例,从中选择一个让他世袭水西宣慰使。

    若是如此,自己与麾下将士连番苦战,又是为了什么,又能得到什么?

    许成名和林兆鼎说完了那些话,看着侯良柱,静等他的决断。

    就在这时,再一次敏锐地觉察到了危险的周世儒,突然大声叫道:“总兵大人!平水西易,治水西难!我是贵阳府的秀才,我有功名!又在水西十数年,对水西的一切了如指掌,将来朝廷治水西,学生还能帮上诸位大人啊!”

    侯良柱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说道:“不过十几个乱臣贼子而已,鹅项岭上兵凶战危,刀枪无眼,哪里顾得上谁是谁!”

    侯良柱这么一说之后,一手抓着安邦彦头颅之上的发髻,一手牵着自己儿子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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