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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部分

乱世巨寇-第98部分

小说: 乱世巨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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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克让认真地点点头:“自然忍心。独孤损,我再教给你一个做人的道理,你若是想让别人帮忙,便要拿出自身的价值来给别人看,若是你本身一点价值都没有,别人就算是当面应下了你,只怕过两日便将应下的事情抛之脑后了,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倒是没想到你这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肠,怪不得你会被梁王关进来,我若是梁王,直接下令看了你的脑袋,也省得你算计于我。”

    “莫要把话说得这般绝对,聪明人都识分寸,不到迫不得已,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地的。”

    “那你又如何到了这里来?”

    “这次便是遇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了。”

    “老夫也不与你废话,老夫给罗二郎做了这么多年幕僚,本事还是有一些的,否则罗二郎根本无法支撑这么久,若是你愿意,等你把我救出去,我便给你做幕僚。”

    卢克让上下打量着独孤损,哼哼笑了一声:“我可不敢用你,你自己都说了,上一个用你的人已经被砍了脑袋。”

    “小子无知!那是因为长幼有序,罗二郎天生处在劣势的位置,老郡王又没有废长立幼的心思,我便是用尽了全身本事又能如何?”

    “你这么一说,我更觉得你蠢笨无比,一个毫无成功希望的二郎,你何必辅佐他,这不是一上来就把自己扔进了火坑里么?审时度势你都不懂,还学着给人做什么幕僚,实在可笑,若是到了我的麾下,还不得把我的弟兄们都折进去?”

    “二郎以国士待我,我便以国士报之,反正这种儒家的学说你也不懂,你便知道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便是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阵阵脚步声,一个狱卒走在最前面,到了卢克让的牢门前停了下来:“卢郎君,有人来看你了。”

    独孤损听闻此话,身子一横躺在了稻草之上,看那副样子是不想见外人。他也是被逼无奈,若是来人是罗绍威,万一发现他还活着,想起当初他弄出的麻烦来,非得把他拖出去剁成两截。当时罗绍威没杀他可不是因为他口中说的没挡住罗绍威的路,他差点把罗绍威的路给堵死了。

    当时罗绍威也是年轻气盛,将自己的弟弟宰了之后,非要招降独孤损,独孤损宁死不降,罗绍威便将他关在牢里,放下了狠话,什么时候愿意降了什么时候放他出去。

    只是魏博六州的事情太多了,前两年罗绍威还时常问起他来,这两年已经完全忘了这个人的存在,独孤损可不能将自己搭进去。

    牢外面走进来一个少年郎君,掩着口鼻厌恶地看着周围的环境:“这牢里也太臭了一些。”

    “郎君赎罪,这牢里都是些不成器的玩意,吃喝拉撒都在一处,自然是有些异味,若是郎君受不得,我们给您找一间干净的屋子,把卢郎君请过去便是了。”

    “不要麻烦了,就在这里吧。”

    卢克让看着一个年轻的郎君站在自己面前,还未曾开口,那个人便开口说道:“我是左控鹤都指挥使朱友珪,你便是卢克让?”

    “末将卢克让。”

    “听闻你是朱友文麾下的都头?”

    “末将是拱云都都头,负责守卫东都。”

    “我今日来的目的很简单,你以后跟着我干吧,我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你若是答应我,现在就能跟我出去,我给你官升一级,做我的左控鹤都副指挥使如何?”

    “多谢指挥使厚爱,二郎对末将有救命之恩,末将不敢做此等背离之事,传扬出去,只怕别人也会说指挥使识人不明,将一个背信弃义之徒拉拢到了身边。”

    “废话怎么如此多?我只给你两个选择,一个便是跟在我身旁,做我的副手,另一个便是在这里关到死,你自己选便是了。”

    “末将选择第二种。”

    朱友珪撇撇嘴,转身走了出去:“直娘贼,还跟我摆起了架子,那朱友文不过是个外姓之人。。。。。。”再说什么卢克让已经听不到了。

    眼看着人走远了,独孤损嘿嘿地笑着:“刚刚还在嘲笑我不会审时度势,如今小郎君也犯了一样的毛病,我看咱们两个还真是有缘。”

    卢克让冷哼一声:“你觉得他真的是来招揽我的?”

    “那以郎君看呢?”

    “但凡是招揽别人,定是看到了别人身上的长处,想要将此人请到身边帮忙,哪怕不是三顾茅庐,也得是礼敬有加,你看此人符合哪一条?”

    “你要求怎么如此之高?哪怕是让你出去给他家中养猪养狗,总归是出去了,日后再说不迟,你偏要嘴硬,现在倒好了,得陪我在这里待一辈子了。”

    “独孤损,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若是再跟我装糊涂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那郎君的意思是?”

    “梁王下令将我关进牢里,你说没有梁王的命令,他的儿子敢私自将我放出去么?”

    “那指定是梁王派了自己的儿子来拉拢你,刚刚那人不也说了么,你现在跟着的那个人是梁王的养子,将来成不了气候的,梁王现在派他过来拉拢你,便是给自己的亲儿子帮忙呢,这点事情你都看不出来么?”

    卢克让眼前一亮:“想不到你还真有几分聪慧。”他倒不是觉得独孤损猜对了,只是刚刚朱友珪进来的时候便觉得有些奇怪,如今终于知道哪里奇怪了,没有梁王的命令,朱友珪肯定不会知道有自己这么一号人物存在,这梁王怕不是派自己的儿子来试探自己的?

    本章完

第175章 苦头() 
拱云都并没有做出什么令人刮目相看的大事来,卢克让的名字在朱全忠的阵营之中也不是很显眼,朱友珪的贸然前来,引起了朱全忠极大的疑心。

    朱全忠到底在试探什么,还是说他只想给自己的亲生儿子铺路,所以发现了养子麾下有个人有些本事便直接派儿子过来挖墙脚了?

    只是拒绝了朱友珪的直接后果十分严重,卢克让的伙食标准从之前的小灶直接降成了牢饭,那些狱卒也不是傻子,听说了这件事都知道这又是个死心眼的,为了所谓的忠孝节义白白放弃了活路,既然朱友珪都说了要关一辈子,狱卒们哪儿有这么多银钱给他准备饭食,一视同仁为好。

    当然这种得罪人的事情绝不能让那些当官的来做,那些人自从朱友珪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卢克让的面前过,只剩下了一两个普通的狱卒,每日按时过来送饭。

    这狱卒也没什么长远的目光,只听闻自己的上司说这个人没什么出去的希望了,愈发懒得伺候他,若不是换牢房实在麻烦,就该给他关进之前那座牢房之中受罪。

    不过递饭碗的时候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笑脸,卢克让知道随着自己的地位越来越高,接触的各式各样的人必定会越来越多,而这些人大多数是趋炎附势之徒,这种恶心人的事情会经常出现,若是跟这些人生气,怕是早晚有一日会把自己活活气死。

    旁边的独孤损咂咂嘴:“你管什么试探不试探的,只要出了这牢狱便有无数的机会,如今可倒好,你看看连着饭食都变成跟我一样了。”

    卢克让没好气地说道:“自从遇到了你,我立刻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我都有些怀疑是不是你这八字太硬,遇到你的人都要被你克死。”

    “我呸,老夫之前算过命,算命的说了老夫是宰相的命格,将来是要做宰相的,如今不过是虎落平阳而已。”

    卢克让端起那碗饭来,之间里面只有少量的陈米,夹杂着糟糠,还冒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一撇头:“我说宰相,你吃不吃这玩意?”

    “吃,为何不吃?”独孤损立刻从稻草上面滚了起来:“一看你就是没挨过饿,等过上七八日,你肚子里的油水被刮干净了,你就知道了这些都是好玩意。”说着也不客气,端起碗来便往自己嘴里送。

    卢克让皱了皱眉,心说朱全忠若是真把自己关在这里几个月,自己到时候还真就得吃这玩意度日,只是如今实在吃不下去,再忍两日不迟。

    却说朱友珪回到了朱全忠的营帐,拱手行了行礼:“阿爷,那卢克让不识好歹,我诚心想要招降于他,谁知道他竟然一口回绝我,说什么一臣不事二主,那朱友文如今还没继承您的位置呢,就如此培养臣下,我看他就是有不臣之心。”

    朱全忠点点头:“你说得这些我都知道了,我自会处置他,你先下去吧。”

    朱友珪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他根本无法左右朱全忠的决断,点点头:“儿子便先退下了。”

    待他走了之后,朱全忠不屑地撇撇嘴:“子振,你看我养的这个儿子,做大事的时候从来未见他如此聪明,干这些栽赃陷害的把戏倒是无师自通。”

    事关朱全忠的家事,敬翔哪儿敢随意插嘴,万一身边的亲随把他说的话传给了朱友珪,若日后朱友珪真的做了皇帝,他还有好日子过么?

    “大王打算如何处置卢克让?”既然不能顺着朱全忠的话往下说,他自然要赶紧转移话题。

    朱全忠眼睛眯了眯:“这个人先关他几日,吃些苦头再让别人去招揽一番,若是没什么问题便还给二郎。”想到这里他微微地叹了口气:“子振,你说我明知道二郎是接替我位置的最好人选,为何时时都在犹豫。”

    “自秦始皇称帝以来,这天下间的君王,莫不想将皇位传给嫡子亲孙,大王深谋远虑,自然是为了不让一生的基业轻易毁掉,但是偏爱自己的孩子是人之常情,大王能够做到这些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不,远远不够,若是我再三心二意,只怕二郎就是做了皇帝,也未必会善待朱家。若是我打定了主意让他接位,日后便不可再任凭自己的偏爱行事,否则大业就要毁在我的手中,子振,你该随时提醒我才是。”

    “大王沉谋英断,亘古未有,臣佩服之至。”

    有了朱全忠传下来的话,卢克让的日子更难过了,那些狱卒送饭也不按时送了,说话也没什么好气,甚至讨碗水喝都没有。

    当然出头的还是那些普通的狱卒,他们的上司连面都没露,在这狱中待了这么多年,他们早就修炼成精了,若是此人真的恶了梁王,随便传下一句话来让好好整治他,这些人早就亲自上手了。

    只是这一次的命令有些奇怪,说什么让他吃些苦头,又不许人对他动手,这些人从这命令之中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既然不让他动手,那便是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甚至在梁王的心中就没有想要教训他的意思。

    所有人都知道,人在生气的时候根本不会考虑这么多,直接下令鞭打一顿,事后后悔的也有,梁王连怒意都没有,面对一个军中的都头,他们谁也不愿意露面,而且心中已经盘算好了后路,若是将来卢克让出去带人杀回来,便将那两个倒霉的狱卒送出去给他出气,至于这两个狱卒是死是活,那可就不干他们的事情了。

    这个时代的底层百姓,大多数没有读书识字,也不太懂什么书本之中的道理,所有的处世之道基本上来自于父母的言传身教和周围环境的影响。

    而这两个狱卒,哪怕以前为人仁义,到了这狱中的环境,也被熏陶出来了,他们只看到了自家上司坏事做绝,偏偏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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