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美国的故事 >

第38部分

美国的故事-第38部分

小说: 美国的故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海军的炮声把盖吉和他的将军们从睡梦中叫醒,他们惊奇地发现,布雷德山和邦克山上一夜之间布满了人,民兵显然已经走到他们前面去了。其实,对于久经战阵的将军们来说,眼前的突发事件并不陌生,越在这种时刻越能体现出他们的素质和能力。一个高级指挥官,这时候应该做的事是思考,而不是反应。可惜,这一次,除了亨利克林顿,其余几位考试成绩都不合格。克林顿说,现在应立刻派兵攻打查尔斯顿“脖颈”,掐断半岛与大陆的联系,这样,半岛上的民兵陷于孤立,不战自破。这是一步高招,不但切中要害,而且可以把伤亡减少到最低。这也正是沃德等民兵将领最担心的事。可是,其他三位将军否决了克林顿的提议,他们认为应该攻击布雷德山,因为他们觉得山上的民兵根本不经打,英军可以轻而易举地获胜,而攻打“脖颈”风险太大。

    战斗由豪将军指挥。也不知道是因为豪将军真的不想打这一仗,还是因为他的性格太保守,总之,他在这次战斗中表现出的最大的特点就一个字:慢。这个特点还将在他与华盛顿的交手中一而再,再而三地表现出来,那是后话。豪打算带2500人进攻布雷德山,可是,把这2500人集合起来居然用了6个小时,然后再让士兵登船,从波士顿运到查尔斯顿半岛,直到下午1点才在半岛登陆。登陆后,豪发现,眼前的情况比自己想象的复杂得多,布雷德山根本不是那么好攻的。豪下令:原地休息!然后坐在那等后续部队。

    英军的拖拖拉拉给了民兵足够的时间加深战壕,也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增援布雷德山。老普特两次搬援兵,加强了布雷德山的防御力量。但民兵有自己的问题,也是一个字:乱。沃德将军虽是总指挥,可他真正指挥得动的没几个。各村各镇来的民兵,更习惯听自家“带头大哥”的话。沃德的命令传到下面,有的根本没听懂;有的听懂了也没执行;有的命令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蚊子变成了大象;有的本该去半岛增援的,走到一半就停下了,或者干脆不知道去哪儿;有的就算走到地方也不知道该干啥。在这一片混乱中,竟然凑出将近1000人来到布雷德山增援,也算是奇迹。

    来增援的人中,有一个身份特殊的人,他就是约瑟夫沃伦。还记得那个在“莱克星顿的枪声”中起关键作用的大间谍头子沃伦医生吗?他可是马萨诸塞省议会的主席,安全委员会的头,革命阵营中职位最高的人。自从亚当斯兄弟和汉考克都去费城开大陆会议之后,沃伦就是波士顿的领袖。那么,他怎么到了布雷德山呢?

    4月19日,也就是莱克星顿战斗打响的同一天,沃伦悄悄地溜出波士顿,奔往莱克星顿。他没赶上那第一声枪响,但在英军从康科德往波士顿撤退的那一路上,沃伦带人追着英军的屁股打。他是冲在最前头的,在交战中差点丧命,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发飞过。后来,他母亲听说这件事,哭着劝他珍惜宝贵的生命,他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你儿子要去的地方。现在不是美利坚的儿女畏缩不前的时候,我要为它的自由而战,直到死亡。”

    作为马萨诸塞省议会主席,他把全部精力都用来组织民兵围困波士顿,协调供给,与盖吉谈判,争取尽早把波士顿从英军手中解放出来。民兵决定占领布雷德山之前不久,马萨诸塞省议会授予沃伦少将军衔,并派他去指挥战斗。沃伦来到邦克山,老普特和普雷斯科特都知道他的职位高,主动把指挥权交给他。但沃伦说:“我不懂打仗,让我指挥那纯是瞎掰。今天我是作为普通士兵来为你们服务的。”老普特和普雷斯科特怎么劝也劝不住,沃伦来到最前线布雷德山,拿起枪,和其他士兵一起在战壕中做准备。大家看到这个受人尊敬的大人物与自己肩并肩站在一起,深受鼓舞。

    再看英军那边,到下午2点,豪终于等到了所有的后续部队,开始行动了。豪把部队分成两拨,由他和罗伯特皮戈特将军分别率领,从左右两翼同时进攻布雷德山。豪下令开炮,以火力掩护步兵往上冲。可是,炮刚响了两声就变成哑巴了,原因是,炮弹带错了!也许豪的命令没传达清楚,也许管炮弹的人脑子短路,本应带6磅的炮弹却带了12磅的,炮弹与炮筒不配套,没法打。训练有素的英军却犯这种低级错误,简直匪夷所思。豪一面派人回去取炮弹,一面继续组织进攻。没炮火掩护也要上!

    民兵们知道自己弹药有限,每一颗子弹都要发挥最大的功效。老普特和普雷斯科特向战士们发出了那道号称“美国军事史上最著名的命令”:等你看到敌人的白眼球时再开枪!往低处打!这一招颇有效,英军眼看着就要冲上来时,民兵万枪齐发,立刻撂倒一大片。英军基本上是“裸攻”,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往前走,完全暴露在对方的枪口下。民兵则有战壕和掩体的保护,沾了大光。几轮对射下来,英军损失惨重,豪只好下令撤退,第一次进攻失败了。

    民兵见英军撤退,欢呼雀跃,庆祝胜利。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地打退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那股子兴奋和骄傲就甭提了。普雷斯科特提醒大家,战斗还没结束,英军会卷土重来。果然,15分钟后,豪再次指挥士兵冲上来。民兵当然不客气,还是那一招,照准了打。又一批英军尸体倒在山坡上,豪再次撤退。但他看出来了,民兵的火力已经明显不足,弹药跟不上,没后劲儿。豪将军把他的两股人马合成了一股,命令士兵上刺刀,开始了第三轮冲锋。

    这一次,民兵没能挡住敌人的进攻,因为他们的弹药用完了。英军突破了民兵的防线,冲进防御工事,双方开始了肉搏战。一到肉搏战,民兵就吃亏了,英军的枪上有刺刀,民兵没有。普雷斯科特让大家把枪倒过来,用枪托打,就像抡棍子一样。可是,棍子不是刺刀的对手,越来越多的民兵倒了下去。普雷斯科特下令撤退。难得的是,他们边打边撤,秩序良好,撤退没有变成溃退。尽管如此,撤退中的军队永远都是最软弱可欺的,因为人的脑后没长眼睛。现在,轮到英军追着民兵的屁股打了。民兵从布雷德山撤往邦克山,又从邦克山撤往查尔斯顿“脖颈”。正是这漫长的撤退路,给民兵带来了惨重的人员伤亡。也许,他们此时才意识到,选择布雷德山是个多么大的错误。

    到下午5点,英军已占领布雷德山和邦克山,民兵也已经从“脖颈”撤回大陆。整个查尔斯顿半岛都是英军的了,如果他们乘胜追击,不给民兵喘息的机会,很有可能直捣坎布里奇,彻底打破包围圈。这正是克林顿的建议。可是,优柔寡断的豪再次否决了克林顿的正确意见。他下令收兵,从而失去了一次消灭民兵,甚至消灭美国革命的机会。如果豪的胆子大一点,那么,华盛顿赶到马萨诸塞时,可能就是个光杆儿司令了。

    1775年6月17日发生的这次战斗,被误称为“邦克山之战”。实际上,叫“布雷德山之战”更符合事实。看上去,此战以英军的胜利、民兵的失败而结束,但人们的感觉恰恰相反。先看伤亡数据:英军参加战斗的2500人中,死伤1054人,伤亡率将近50%。民兵死伤450人,连英军的一半都不到。豪很清楚,虽然这组数字已经够糟糕了,但实际情况更可怕。你还要看己方损失的是什么人,而对手损失的又是什么人。在英军的伤亡人数中,有100个是各级军官,这才是最惨痛的损失。“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优秀的军官是军队的灵魂,他们都是可以以一当百的人。而对手呢?昨天还是农民、商人、手工业者,今天拿起枪就成了战士,还打死了世界上最优秀的战士。“业余选手”跟“职业选手”打,武器又不在一个档次上,“职业选手”竟然被打得这么惨。对英军来说,这哪里是胜利,简直是奇耻大辱。豪看着尸横遍野的布雷德山,心痛不已。他说:“这个胜利太昂贵了”连“冷血动物”克林顿查看了战场后都不禁动容:“如果再有几次这样的胜利,我们就完蛋了。”

    打了败仗的民兵们一点儿也没觉得自己是失败者。他们眼看着英军流尽了血,这支强大的军队在他们眼中再也不是神话。信心,就是他们在这场战斗中最大的收获。然而,他们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美国革命失去了一位最真诚的领袖:约瑟夫沃伦。沃伦一直勇敢地战斗着,直到弹药用尽,他还坚持与英军搏斗,保护其他人撤退。一个英国军官认出了他,一枪击中他的头部,沃伦当场死亡。英国士兵一哄而上,用刺刀猛戳他的尸体,直到无法辨认。然后,他们把他和其他尸体草草埋在一起。10个月后,沃伦的兄弟们和银匠瑞维尔来到布雷德山,扒开那座坟,企图辨认沃伦的尸体。在一堆骸骨中,瑞维尔发现了那颗他亲手为沃伦镶的假牙,他绝不会认错自己的手艺。就凭这颗假牙,他们确认了沃伦的遗骸,最终把他安葬在家族的墓地。

    盖吉将军说,沃伦的死顶得上500个战士,可见沃伦在他的敌人眼中的分量。他死时年仅34岁,身后留下4个年幼的孩子。由于妻子早亡,这些孩子成了孤儿。他们在沃伦的兄弟、朋友的帮助和大陆会议的抚恤下长大成人。后世的美国人没有忘记他们的英雄。遍及美国14个州的30多个城镇和无数条街道以沃伦命名,美国海军有5艘军舰叫“沃伦号”。他的弟弟约翰沃伦也是一位外科医生,在“邦克山之战”中给民兵当军医,后来创建了哈佛医学院。

    颇有讽刺意味的是,布雷德山和邦克山的战略价值并不像双方想象的那么重要。英军在攻克两座山之后才发现,其实占领这两个高地对冲破包围圈没有多大帮助,他们又放弃了查尔斯顿半岛。波士顿之围依然如故,又回到起点。正如一位学者所说:“这是在不该防守的山上打的一场不该发生的战斗。”但它仍然为双方造成了深远的影响。盖吉因此次战斗未能达到目的而被削官罢职,豪继任北美英军总司令。民兵的强悍表现似乎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他在此后与华盛顿的较量中虽然屡屡得胜,却又屡屡因忌惮和犹豫坐失良机,以致赢得了每一场战斗的英军输掉了整个战争。刚走到纽约的华盛顿听到“邦克山之战”的消息很兴奋,对自己“部下”的战斗力有了信心。他高兴得太早了,因为他很快就会发现一个真实的“大陆军”。

    与“邦克山之战”交相辉映的是另一场战斗,它虽然没有“邦克山之战”的壮烈,却有着同样的精彩。这场战斗是谁发起的?它怎样改变了波士顿的僵局?请看下一个故事:绿山男孩。

第30章 绿山男孩() 
在今天美国的纽约州以东,马萨诸塞以北,新罕布什尔以西,是一片被郁郁葱葱的山林覆盖的地方,那就是佛蒙特州。佛蒙特的意思是“绿山”,它的别号也就成了“绿山之州”。1775年5月,这绿色的山峦中走出一帮汉子,他们自称“绿山男孩”,听上去有点像摇滚乐团的名字,实际上,他们的狂野与热情也跟摇滚歌手不相上下。这些“绿山男孩”的领袖是伊森艾伦。

    艾伦生于1738年的康涅狄格殖民地,他是家中的长子,后面还有7个弟弟妹妹。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