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余烬-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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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东宫属官的大理司直元载左右看了看,发现由他这个第三者开口,最为合适。
“殿下,诸位,事情或许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糟。”
他的声音,让所有人的眼光,都看了过来,元载十分享受这种受人瞩目的感觉,清了清嗓了继续说道。
“至尊虽然做了处置,心中却是不以为然的,否则也不会让我等复查,如今事情很明显,裴徽并非酒醉失足溺水,而是他人害死,凭着这些疑点,追查下去,或许就能真相大白。”
“什么真相?至尊如此果决地处置张清等人,就是为了打压我等,那么多条人命,不经三司不经复核不到秋后,一句话就全杀了,又怎么会容你翻案。”
“关口是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
“还能有谁,咱们府上倒霉,有人得意,便脱不得干系。2yt”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相讨论起来,李俶看了一眼上座的父亲,又扭头瞧了瞧下首的李泌,后者微不可查地摇摇头,让他的心中一紧。
“够了。”
只听得一个悲凉的声音打断了堂上的声音,李亨像是从睡梦中醒过来,无力地摆摆手。
“孤累了,诸位都回去吧。”
堂上众人依言退下,来瑱、元载等人走出门口,不约而同地站住了脚,等着最后出来的李俶。
“听闻殿下府中还有江南陈酿,不知可否叨扰一二?”元载朝他一拱手。
“正要请教。”
李俶带着他们走向自己的院子,本想去到大堂上的,想了想,转了个圈子,径直来到书房,朝着下人吩咐了一句。
“去沈氏那里,将上次送来的杏花白拿一坛来。”
下人很快将酒送来,李俶摆手让他退下,亲自取过几个盅子,拍开泥封,为他们几个一一倒上。
“果然是江南的味道,别有一番妙处。”来瑱拿鼻子闻了闻,赞了一句。
“可惜,不知明年还没有机会吃到。”
“殿下何出此言?”
“你们也看到了,父亲意志消沉,连话都不想听,真有一天,一道敕令,被贬谪出京,也不是什么出奇之事。2yt。org”
元载叹了一口气:“殿下伤心良娣之丧,精神不济是有的,至尊又发了话,让咱们离开,也是为了防止宵小作祟,这个时候,谨慎些好。”
“事情就这么算了?”李俶不甘心地说道。
“昨日,新设的镇蕃大都护竟然落到了寿王头上,已经令人吃惊了,今日,寿王便被招入了宫,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是啊,谁也没料到,居然是寿王。”
来瑱等人都是心有戚戚,只有李泌坐在那里,毫无所觉一般地端着盅子,似乎对这美酒情有独衷。
“长源,为何一言不发?”
“因为看不透。”李泌思索着说道:“抬出寿王,或许只是为了给太子一个警告,可万一,是真的呢?”
“怎么可能?”三人一齐惊呼失声,因为这也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昨天以前都不可能,某一直在想,问题究竟出在哪里,裴徽一案,杨国忠骤然发力,打了我等一个措手不及,事情来太过突然,咱们的消息又少,应对上难免有所失当,可这么明显的构陷,咱们看得出,天子会看不出么?”
“只凭京兆府的口供,一下子处置了那么多人,天子的意思,并不是为了处罚太子,而是保全他,因为人一死,线就断了,杨国忠想从张清等人身上牵出太子,便落了空,为什么就变了呢?”李泌苦苦地思索着。
来瑱与元载交换了一个眼神,心头都是一震,这位神童的思维敏捷,反应神速,连他都想不通的事情,必然有着绝大的干系,一时间,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静等着他的答案。
李泌自言自语地说道:“从处置张清等人,到寿王出任大都护,中间一发生了什么事,影响了至尊的判断,会是什么呢。”
他的视线在手中的酒盅子上停下来,突然想起,方才李俶是让下人从一个姬妾那里取的酒,恍然大悟。
“某知道了,某知道了,这期间,只发生了一件事,一个女子死了。”
“张良娣?”来瑱接口道,他不明白,这和至尊的处置有什么相干。
李泌看着李俶,后者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的动作和李俶的反应,在来瑱二人的注视下,也相继明白过来。
张良娣并非是自尽,而是那位太子殿下,为了消弥祸端,自行处置的!
宣阳坊虢国夫人府,杨玉瑶掩着嘴吃吃直笑,刘稷被她的话弄得心痒难当,一时间又不得消解,再看着身边的玉人梨花带雨的模样,哪里还忍得住,一把将怀里的女子打横抱起,压到了床榻上。
在他雨点般地热吻下,杨玉瑶热烈地回应着,动人的娇躯渐渐有了反应,嘴里发出醉人的呻吟,就在刘稷脱去衣衫准备入巷时,突然发现了不妥。
“五郎,对不住,奴的月事来了。”
刘稷的动作一下子停在了那里,无处发泄的激情,在身体里撞来撞去,似乎马上就会涌出来。
杨玉瑶的脸上满是红晕,一双玉臂攀着他的头,吐气如兰地在耳边说道:“奴倒是不介意,换个方式为你泄火,可今日,奴想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当作是之前的补偿,相信她定能让五郎满意。”
“她?”刘稷一怔。
“嗯,一个妙龄女子,让她代替奴服侍你,可好?”
刘稷的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那位名叫舒云的侍女,印象中,也是一位娇俏可人的小娘子。
莫非就是她?
第二百三十七章 酸意()
当他走进偏厢的一间屋子时,闻到的是一股浓郁的熏香味道,唐人喜欢用香,特别是内宅,衣服洗净晒干后,都会经过这么一道手续,因此但凡有些家世的人,基本上都是走路随风、香气袭人,不分男女。
然而杨玉瑶的屋子里却是个例外,就和她这个人一样,素面朝天,喜欢反着来,这样一对比,便给了刘稷一个深刻的印象。
屋子里同样没有点灯,光线不太好,月光照不进来,只在窗边留下一片银白,反射到屋子里,能够勉强看到,榻上躺着一个人,循着香味,他脚步轻轻地走过去,没有听到鼾声,对方的呼吸显得有些沉重,可知心里并不平静。
这是难免的,别说一个女子了,他身为男子,还是军人,在第一次的时候,紧张得手都没处放,这样的经历,让刘稷的心中生出一份宽容,并不想太过于急色。
“你是愿意的么,若是不愿,请告诉我,你们夫人那里,我去说,一准不会让她责怪。”
他在那个榻前跪坐下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突兀,以免唐突了佳人。
李妍怔怔地睁开了眼睛,她是侧向里躺在被子里的,因为知道会发生什么,一直都没法入睡,刚进屋时的传来的脚步声,让她紧张得难以呼吸,只能死死抓住被子的一角掩住嘴,避免自己喊出来。
可是没想到,脚步声停在了身后,男子的声音是那样的温柔,竟然让她想起了成亲时,夫君对自己说得第一句话。
“七娘,你生得真好,可愿让某相伴一生?”
相伴一生,相伴一生,她当然愿意,哪怕为他去死,那一刻,夫君是个谦和有礼的温润君子,若是时间停留,该有多好。
泪水与低泣声,在霎那间响起,当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我明白了,你睡吧,别担心。”
就在刘稷打算起身出去时,突然被人一把捉住了手臂。
“奴只是情急,求求你,不要走。”
李妍莫名地有些留念,那个温柔体贴的声音了,左右都是要做的,再换一个么?谁又知道会是什么人,至少这个男子,让她不讨厌。
不是舒云?
刘稷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真要是熟人以后再见面,反而不好相处,那个小妮子的嘴,他可是领教过的。
这个女子的声音听上去糯软绵甜,让他的心里痒痒的,刘稷顺着她的手,一把将她拖过来,嗅着头上的发香,一路吻下去,女子娇嫩的肌肤如同牛奶般丝滑,令他爱不释手,对方的年纪,或许比他想像的还要小。
想像终归是不同的,李妍浑身颤抖地任另一个男人在自己身上侵袭,那种无法抵御的快意,就像潮水一**地涌入脑中,让她慢慢地忘记了一切,认命般地交出了自己。
不得不说,黑暗中与一个完全陌生,连脸都看不清的女孩相好,刘稷的神经格外兴奋,有点像是后世的一夜情,天一亮,便各归各处,不用负责。
很快,屋子里响起了**的声响,就连月亮都躲入了云层,羞答答地不忍多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李妍从半昏迷的状态中睁开眼时,发现男子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激情褪去,**的羞耻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忍不住抱着被子痛哭出声。
正将一件衣衫往身上披的刘稷微微一愣,从过程看,对方并不是第一次,为什么还会如此?而这哭声,听着似曾相识。
他转过身,扳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正对自己。
“抬起头来。”
李妍哭得一抖一抖得,听到他的话,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刘稷捧着她的脸,将粘在脸上的发丝一一拨开,借着窗外微弱的反光,一下子就看清了女孩的面容。
他的心在一瞬间沉到了谷底,这个女子他认识!
他放开女孩,抓起自己的衣衫,匆匆跑了出去,身后传来的那种哭声,如同一把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心。
偏厢与正房只隔了一个花厅,出门之后,是一面摆得满满当当的多宝格架子,只要绕过架子,就是正室的中堂,没等他走近,突然间听到了一个男子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就为这事?某还当是什么呢,巴巴地漏夜前来,这种事,哪一天不成,郡王还有日子才抵京呢。”
紧接着是杨玉瑶的声音:“都是我不好,脑子一热就遣人去了,先生千万莫要怪罪。”
“算了,明日还要面圣呢,你的意思我会带到,告辞了。”
“先生慢走,舒云,拿我的帖子,让管事的一定要送到府上。”
一阵“蹬蹬”的脚步声,很快消失不见,刘稷轻手轻脚地从格子后头闪身出来,发现整个中堂,只有一个女子的背影。
“都没影了,还这么舍不得啊?”
杨玉瑶被他吓了一跳,拉着他的手就往内室走,进了屋子才拍拍胸口,嗔了他一眼。
“五郎能不能不吓奴,心都要跳出来了。”
“谁呀,这个点还登堂入室。”
杨玉瑶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在他脸上看来看去,刘稷被她瞧得不自在,“哼”了一声,走到窗边,没过一会儿,一个软软的身子靠了上来。
“五郎这酸意,是为了奴么?”
“随口一问,谁有功夫理你那点破事。”
杨玉瑶“扑嗤”一声笑了:“今日奴本不知道五郎会来,这才约了他,可并非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啊。”
“就是你想的那样啊。”杨玉瑶娇声说道:“他是安胡儿的人,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