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纵兵夺鼎 >

第119部分

纵兵夺鼎-第119部分

小说: 纵兵夺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但无论哪一方水土,养的都不是平民百姓。起于微末之身的燕北太清楚平民黔首过得是何样的日子,更清楚这般少见繁华的壮景之下,是奴仆佃户用卑贱血命堆积出的尸骨如山。

    所谓的土地兼并,并非是说豪强大氏就真那么坏,而是平民百姓若不依附豪强,便很难活得下去。一个壮劳力可耕二十多亩田地,一户人家则可耕五十亩。可五十亩地种出的粮食在一年食用之后只剩十几石粟米,这不过堪堪才够留下来年的种粮……那朝廷的赋税呢?

    即便妇人养桑织丝,即便豢养鸡仔彘猪,即便朝廷的田税只有三十税一,堪称历史最低田税。

    每户每年上缴二百钱的户赋、户中壮年男子还要缴纳三百钱的更赋、十四岁之下的孩子每人二十三钱的口赋、成年人的头税则叫算赋每年一百二十钱、还有宫廷胡乱添配的献费,每人每年献给皇帝六十三钱……林林总总,这些资财又哪里是连像样衣服都没有的黔首所负担得起的呢?

    土地是越种越少,早年间更有百姓生子辄杀,就为了不承受每年多出百钱的赋税,这种状况一直到先汉元帝才将口赋调整至七岁以上。可这样也无法实际减轻多少百姓的愁苦。

    若非如此,哪里会来那么多的黔首起兵作乱的土壤?

    燕北早就与他麾下的那些黄巾余党说过,平民百姓最为无赖,你做好的事情百姓未必会交口称赞,但没做好的事情他们一定会记住并开口抱怨你;甚至当抱怨成了习惯,就算你尽到最大努力,他们还是会为了抱怨而抱怨。

    但燕北也清楚,平民百姓又最为可爱坚韧,即便你没做好,他们依旧只是温和地抱怨,但凡有一口粮可食,他们便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听你号令,即便掐死自己的孩子、即便兄弟胞妹饿死在道旁,他们也还是会去辛勤劳作。

    因为他们不想死啊,谁都不想死。

    但凡有一点生的可能,他们都愿意去等……可到了初平时代,他们依然在等,等的却不再是令他们心灰意冷的朝廷了。

    等的是能给他们在无边黑暗中指出一条生路的仗剑豪杰。

    等的是,只手擎天的英雄出世!

    ……

    过渔阳,走右北平,行狭长的辽西郡,眼见的景色便大不相同了。甄氏一行人看向路旁的眼神也从开始的兴奋与期待,慢慢被旅途的疲累与荒郊野岭慢慢消耗,当十里无行人入目皆郁葱深林,听着耳边是不是响起的虎啸熊咆……他们对辽东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燕北派人打听了公孙瓒的驻地,听说他的兵马被打散后撤回令支,燕北本想去拜访,后来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最终作罢。其实他倒不是真听了魏攸的话与公孙瓒磨合关系,只是想趁着拜访见一见刘关张那三个气概盖世的豪杰罢了。

    途经令支时,燕北削了几块木牌,提笔写了几封短信,遣胆大的士卒留在令支,等他们走后再交送到公孙瓒及刘备等人的手里。留给公孙瓒的信件没什么特别,只是放低姿态言说从前各为其主多有得罪,如今归附汉家,他不希望继续与公孙将军为敌,希望公孙瓒能原谅他从前的无礼之举。

    给刘备三人的信件则平常的多,告知了如今归附汉家的消息,并诚意相邀三人有时间去襄平做客,他会摆好宴席扫榻相迎。

    当然了,他也知道,这四封书信送出去,大概会像石沉大海一样,无论是哪一封都不会给他回信。

    可有些时候就是这样,明知做这件事不会有回报,却还是想试一试。

    哪怕没有回报,求个心安呢?

    走过令支,没多久就到了肥如,燕北对这座城池有许多不足外道的感慨,但他并没有入城,只是带着几骑随从远远地望着雄壮城池想了些事情,也做了些他必须要做的事情……当他看见肥如,便想起自己曾做叛军的那段岁月,有快意有奋起,只是那些刀光剑影角声连夜的日子终究伙同着渔阳天子的首级一同泯灭。

    张举的时代过去了,无论当时威风无匹也好,不可一世也罢,终究落得尘归尘土归土,花开数载之后,谁还记得当年的渔阳豪强妄称天子,挟胡骑十万下冀州,长驱青徐移书州郡,置百官面南称王。

    渔阳天子没留给百姓什么念想,他治下的黔首被乌桓人祸害得不成样子,那些豪强也只能虚与委蛇地为他筹集粮草资财,到最后一夕兵败便是树倒猢狲散,黔首还是幽州的黔首,豪强还是幽州的豪强,只有他张举为了做皇帝这样的春秋大梦枉害了一颗大好头颅,坏了豪奢家业。

    张举不值得人们怀念与感激,但燕北感激他。

    辽水河畔大营那夜兵变后,他的尸体被燕北派人送回肥如一座荒山头上竖起坟茔,他没敢竖墓碑也没有送回渔阳……无论他的坟茔在哪里,怕都是会被人掘出来暴尸,所以便埋在燕北脚下的这片土地里。这个位置不错,刚好俯视着他曾经统治过的肥如城,那大概是他一生中最光耀的时刻。

    想来他也是满意的罢。

    说来有些讽刺,但确实是这样,燕北觉得自己是应该感激他的。若没有他往昔移书州郡,也没有今日鱼跃龙门得了州府表奏官职……张举的一切,都没有留下。一场危及帝国北方的好大叛乱的最大遗产尽数被燕北揣进怀中。

    尽管燕北用卑劣的手段阴杀了这位渔阳天子,但有些事情对他而言是必须要做出的艰难决定,因而在这个盛夏,达成愿望的燕北在回军辽东时特意在这座无碑坟茔旁祭拜整个下午,倾下两瓮酒,亲手植株了梅树与松,围着坟茔栽了些花草。

    做完这一切,燕北才心满意足地带着骑卒牵马沿着小道下山。幽州的冬来得早,也要比别地寒,这样到时漫天白雪里有红梅点缀,想来曾经的渔阳天子也不会太过寂寞。

    只是不知道,躺在三尺之下受着彻骨深寒的张举,没有了首级,又是否能看见呢?

第146章 田豫国让() 
路上收拢了吴双、屠仆骨的兵马,燕北引军在路上逶迤出十里之路,打出旌旗鸣声鼓乐,浩浩荡荡奔向辽水。

    前军探马传报之下,襄平早在一日之前便收到将军回辽的消息,大队人马自城池中滚滚而出,行至辽水接引,两只兵马合军数已俞万,千军万马过青石桥,直奔襄平大营。

    一支兵马入驻青石桥军寨,一支兵马由校官引着回还襄平大营,襄平重换汉字旗迎风而摆,但燕字大旗也并未摘去,时时刻刻还向百姓宣告着辽东真正的主人。

    至此,辽东无论叛军还是顺民,因战乱而担忧的心终于安定。

    辽东,在没有经历悲惨战乱的情况下终于平定;幽州由二张之乱引出的燕北之乱也终于消弭。

    自今日起,再没有叛军的燕将军了。

    剩下的只是,汉家将军,燕北!

    “阿母,你们先在这里住下,这是我在襄平的家。”燕北与众人在入城后便分开,沮授受命与孙轻一同交接县府事宜,燕北则领着高览与甄氏一行前往燕氏宅院,引着甄张氏与甄姜等人刚走到宅院之外,便见侧身依着门的雄壮身影,“雷公,你的腿怎么样?”

    “拜见将军!”雷公笑着,一手微扶腿走了两步,笑道:“已经能下地了,只是不能骑马罢了。将军此行如何?”

    燕北拍拍雷公的肩膀笑道:“不能骑马还是可以乘车的,后面还有事要你做,别灰心。阿母呢,我要去拜见她。”

    雷公向里头指道:“前些日子俺们弄了些冰夹在墙里,也好让阿母避暑,现在或许正在休息吧。”

    燕北看了一眼高览,“既然阿母尚在休息,你我便晚些时候再去拜见,归附汉家的消息恐怕阿母是全襄平最开心的了。这样,雷公,这是甄氏阿母、甄姜、二妹甄脱、三个小的甄道、甄荣、甄宓,这是甄伯还有牵招牵子经……在邬堡宅院没有购置好前,便先住在这里,你安排一下腾出一进的院子。这是我部悍将张雷公,近日于家中养伤,有事你们可以找他。”

    甄尧应诺,甄氏一行答谢自是不表。燕北并未入宅,只是对雷公说道:“你且照顾着他们,等太阳落山了你带大伙准备车马,连上众兄弟的家眷,咱们一同去城外大营庆功。”

    雷公应诺,燕北便与甄张氏、甄尧、牵招、甄姜等人道:“我先去趟城外大营与邬堡,你们先休息一下,晚上一同过去热闹热闹。”

    众人自是应诺,燕北便将众人交给张雷公照顾,旋即领着十几个骑卒策马出城,直奔铁邬见了四名工匠与二十多个学徒,问了他们一些问题与并聊了铁邬的产出以及采矿的问题,这才马不停蹄地向襄平大营过去。

    他要见一见被关在襄平大营的田豫与那些白马义从。那些义从各个都是精通战技马术的好手,若能招降自是最好,就算不能招降也可以把他们放了卖公孙瓒个好。至于田豫则是万万不会放掉的,倒不是田豫有多么重要,而在于他们二人有过约定,现在是燕北与田豫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铁邬与襄平大营离得并不远,往来奔马半个时辰,扬着满衫尘土便入了营寨辕门。

    路上燕北想了许多,诸如辽东今后的路与他自身今后的路。如今整个辽东有五个两千石,还有一大堆的千石百石官员,整个郡都走上正轨。现在人们管他叫将军,可是以后呢?朝廷一日不给他官职,便可拖他一日。甚至于若诏书到了蓟县被州府压下来呢?

    到时候可就全看他人对他的信义了。当初追随他的老兄弟们人人有地有天有兵有钱,他名下如今声势最盛,但随着时间推移将会变得什么都没有。

    虽然说即便有人生了二心,沮授还是能镇住的,但他终究不希望酿成手足相残的惨剧。所以无论于公于私,他都必须时常在各个大营、郡府县府露脸。

    不能让别人忘了他!

    看着营中辕门下的执戟士卒向他行礼问好,燕北翻身下马问道:“那些俘虏在营中还好吗?”

    转眼间,营中有屯将闻讯奔来,知道燕北要去见俘虏后说道:“将军走后,那些白马义从策划了两次逃跑,有些被杀,有些跑了,还有些被押回来,最后还剩下五十多个俘虏。”

    燕北点头,没有怪罪谁的意思,便由屯将引着走向营中角落,离着老远便见到跪坐囚笼中的田豫,他对屯将问道:“那个叫田豫的,他没有参与逃跑吗?”

    “回将军,说来也奇怪,几乎所有人都参与了,只有那个年轻人没有一点跑的打算。”

    燕北点头,嘴角浮上一层笑意又飞快掩去,挥手屏退了屯将,自己走过去朗声说道:“田国让,我听说许多人都打算逃跑,你怎么没跑?”

    他是见过田豫那一手骑术与武艺的,这个年轻人年岁虽小,本事却不小。若他有心潜逃,有白马义从相助这么一座大营还真未必拦得住他。

    “哦?将军回来了。”田豫拱手却并未起身,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关押着的白马义从,这才回首对燕北说道:“田某与将军有言在先,所以在传回将军死讯之前,田某是不会逃走的。”

    “哈哈,燕某没死在西边,恐怕要你失望了。”说着,燕北便打开囚笼,对周围的白马义从与乡勇说道:“你们谁愿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