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旗飘扬-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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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儿,帮我记一下,下次拉练增加一些项目。”,岳丘交代道:“遭遇战斗,误入埋伏,敌军追击,回去之后每种情况都定个章程出来。”
“是!”
“还有,军服也应该统一,我看有些人打了绑腿,有些没有,到时候跟周全兄弟商量一下,搞一套适合走路的装备出来。”
“是!”
“军衔标志也该定下来了。”,岳丘以前要求手下这些将领研究鸳鸯阵,就是希望即使在乱战之中,忠护右军也能够进行小单元作战。而军衔标志则可以帮助士兵辨别出上级的身份,这样就算部队被打散了,他们也能快速地聚集在高阶指挥官身边,再次形成战斗力。而非仅仅依靠一面大旗,旗倒猢狲散。
“喜不喜欢两杠一星?”
“啥?”,赵四懵圈了。
这时,一个机灵的军使看到岳丘经过,连忙对手下紧打手势,随即这一小队略放慢了脚步,军使悄声数一、二、三、便齐声吼道:“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岳丘闻声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去。那对士兵见果然吸引了老大的注意力,又是得意又是兴奋,再次整齐地发出呐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身后的赵四绷不住噗嗤一笑,当初阅兵式的时候,每个小队都被逼着背下了一句或者两句破阵子,看来这两句就是这帮小伙子所会的全部了。
岳丘哈哈大笑着走了过去,挨个拍拍肩膀:“不错,有气势,是我的兵。”,小伙子们顿时个个都挺直了胸膛。
没过多久,喊麦破阵子的声音就充斥了整个官道,整首词被拆得支离破碎七零八落,但原作者的脸上却一直带着笑。
121 杂毛()
大峡谷已经变成了片大工地,烧的焦黑的土地上,被用白灰划出了区块来。每个区块之中,都有满地精壮的汉子干得热火朝天。
区块之间留有通行的道路,上面有虎视眈眈的军使,监工;有穿行其间的手推车,运土;还有拎着大壶的民夫,添水。
张豆子用脚踩在铲肩上,用力把铲子踩进土里,然后嘿呦一声,撬铲起满满一铲泥土,倒进旁边的布袋里。等到布袋装满了,就会被拉到坑顶,装车运走。
第二铲子刚入土,张豆子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定睛看去,顿时吓了一跳,丢了铲子往后退了三五步。
却是铲到了个蜈蚣窝,铲子上留了几只两截的,更多小蜈蚣满地乱窜,花绿的条纹在阳光下看得恕�
旁边的队友发觉了他的动静,赶过来拾起铲子,几下子就全拍死了,有个漏网的正好蠕到那人的脚下,被一脚踩得稀烂。
张豆子看看自己的草鞋,再看看地上那摊肉泥,觉得脚掌都有些发麻了。
他小心地绕过蜈蚣的尸体,上前接过铲子,低声向那人道谢,然后换了个地方接着铲土。
嘿呦了没几下,他已经瞅了好几次身旁抡锄头的那位,最后还是忍不住开了腔。
“劳烦了大兄弟。”
“没事。”,大兄弟头也不抬地摆摆手。
“那个。”,一回生二回熟,他们已经是第二次说话了,所以张豆子觉得可以深入问一些问题了。“那个,你们战兵的鞋子真不错,不像俺们辅兵,发的都是草鞋。”
那人稍顿了下,看了看脚上的鞋子,又摇了摇头,高高抡起手里的锄头,亢地一声戳进土里。
“听说战兵又涨了两钱银子呢。”,张豆子手上不慢,嘴里也没闲着:“要说兄弟你做啥不当战兵了呢?”
旁边又是亢地一声,半晌才响起一个声音:“战兵太苦。”
“苦?”,张豆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还能比挖坑苦,再说了,俺们从老寨到这清江,啥苦没吃过!”
那人兀自低着头,弯着腰,又过了半晌,才重复道:“太苦。”
“怕吃苦。”,张豆子嘀咕着,却高兴起来:“跟俺一样。”,他心情有些愉快,话就更多了:“俺有个叫王火的兄弟,他就不怕吃苦,做事也比俺认真,上次就考上了战兵,俺没考上。”,他絮叨了一会,这才注意到旁边一直没声音,就热情地问道:“大兄弟,你叫啥名字?”
那人可能被他啰嗦的放弃抵抗了,磨蹭了一会还是回答了:“俺叫田块儿。”
“田兄弟。”,张豆子鼓励他道:“俺们好好干,等下个月考试,俺也要当战兵。”
田块儿歪过头瞅瞅张豆子,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刚想说话,却听见远处传来阵喧哗声,就好奇地抬眼张望。
“估计是山上的那群杂毛。”,张豆子明显是个包打听:“来了好几次了,赶都赶不走。”,他也直起腰来,向后看去……当然什么也看不到……于是往地下啐了一口:“这群杂毛,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俺们忠护军都敢惹,也不想想俺们统制是什么人,紫薇真人座下伏魔罗汉啊!”
说着说着他自个儿笑了起来:“要是紫薇真人跟葛仙长在天上打起来,不知道到底谁赢。”
田块儿已经再次弯下腰去锄土,他每一下都那么用劲,似乎不把力气用完就不罢休似的。
‘杂毛’们不光在大峡谷外的军营那里闹事,还告到了清江县政府那里去。
傅章心急火燎地派人去请岳丘,然后表达了对于放火烧山事件的深切关心。
“谣言止于智者。”,岳丘不满地反抱怨回去:“分明是我军及时救助,防止山火蔓延,怎么传到县城,竟然变得黑白颠倒了呢?大令切勿轻信谣言。”
是么?傅章狐疑地看看岳丘,又递眼色给宋师爷。
聊了几句之后,宋师爷带了个人进来,岳丘一看,正是前几天那个愤怒的中年道士。
“杨真道长,岳统制言道并无此事。”,傅章快言快语,摆出对质的架势来。
“信口雌黄,信口雌黄!”,中年道士愤怒起来:“昨天分明又放了一次火,我师兄弟几人前去理论,却被赶了出来。”
这下你怎么说?傅章拿眼神问岳丘。
没成想岳丘发作起来,站起身抽出宝剑喝道:“岂有此理。”
杨真道士被吓了一跳,腰一弯就想往桌子下面躲。却见岳丘扬手把剑扔给了侍立在门外的亲卫令道:“骑我的马,拿我的剑去,把翟安福那混蛋给我叫过来。”
等到亲卫大声领命而去,岳丘才回过头来,满脸歉意地向傅章笑道:“若真是某的人胡作非为,某定当严惩不贷,以儆效尤。”,然后对中年道士点了点头:“也还你一个公道。”
杨真道士刚出了丑,所以气势全无,也再愤怒不起来了,闻言只是默默无语地打了个稽首。
傅章见岳丘这么给自己面子,心里很是高兴,于是强留岳丘吃饭,席间气氛十分和谐。
到了下午时分,翟安福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听到岳丘的指责就叫起撞天屈来:“天地良心,明明是山火复燃,我军兄弟奋勇救火,怎么救火还救出错来了,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这下傅章茫然,杨真愤怒,岳丘不等他们开口就问道:“真是山火复燃?”
“千真万确!”
“你真的没放火?”
“绝无此事,不知是谁向统制诬陷于我,有什么证据?”
提起证据二字,杨真就缩了。他来告状凭的是自由心证,傅章也是以常理度之,至于证据么,若是进入大峡谷耳朵军营里面勘察,或者抓几个忠护右军的士兵审问,也许能找到些蛛丝马迹,可惜这些都只是想想而已,所以两人就卡了壳。
这边厢翟安福洋洋得意,杨真心有不甘,全都被傅章看在眼里,他毕竟老奸巨猾,直接问向岳丘:“阁皂山乃是我清江胜地,统制既然驻扎在此,也有一份香火情份。”,说完场面话就开条件:“这次山火扑灭之后,能否确保不再复燃?”
岳丘看向翟安福,翟安福大声答道:“以我项上人头担保。”
122 罚酒三杯()
岳丘一听就懂,这是该烧的地方已经都烧完了。所以虎着脸道:“阁皂山乃是仙人居所,要是再着火的话,你有十个脑袋也赔不起。”,然后开始训斥:“尔办事不力,灭火不尽,导致山火复燃,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随即宣布对他的处罚:“即行开革,永不叙用。”
挥手招来亲卫,让他把大叫着‘冤枉’的翟安福拖走,岳丘这才板着脸对杨真道:“某驻军之处,当确保再无山火,但是阁皂山如此之大,某却不能处处看顾。”
杨真见岳丘处事公正果断,毫无护短之举,心头不禁生出好感来,闻言连忙应道:“那是自然。”
解决完烦人的道士,岳丘给自己放半天假,窝进了小九娘的爱巢。没想到在这里也不得清净,小俩口刚腻歪上呢,丫鬟就禀报说翟业来访。
这叔叔辈分最高,所以当仁不让地做了岳丘小团伙的民事首脑,不过他做惯了行商,也确实不是管行政工作的材料,所以基本上就是撒手不管。好在他带来的翟家子弟都是翟白川手把手教出来的,所以也没出什么纰漏。
这次过来,是因为他拿着岳丘给的方子,成功地制造出了香水,所以想跑一趟临安去开辟市场。
这是好事。
一个良好的管理体系,就是要把正确的人放在正确的位置上,这样才能发挥出每个人的最大效能来。如果分派王丹去跑步,姚明去跳水,然后拿着成绩指责他们一无是处,这样的领导才应该被安排去看大门。
道理岳丘都懂,可惜他手下没有那么多人才,所以只能抓住个萝卜就往坑里面填。但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运转之后,民事这一块在翟耀宗的领导下表现良好,所以翟业就显得有些尴尬起来,可能是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打算干回老本行。
翟家里面岳丘跟翟业最熟,所以也没有跟他玩虚的,痛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同时还假公济私,请他顺便把盈袖接回来。
如果放在一千年以后,对自己老婆的四叔提这个要求绝对会被打得满头包,所以说做封建社会的男人就是好呢,翟业表示这事很合理,也很正确,包在他身上了。
翟业走了,跟他走的还有翟安福,那兄弟会担任忠护右军的驻京办主任,妥妥的肥差。而李右却快马加鞭地来了,跟着他来的还有一块巴掌大的石头。
味道很咸的石头!
小九娘哀怨地为岳丘收拾行装,泪眼婆娑。以往这男人也常常不着家,不过知道他就住在城外的军营,心里倒也踏实;现如今是真的远离,一种叫做离愁的思绪就涌上了妇人的心头。
岳丘也觉得怪对不住这长腿妹子的,而且两世为人,都见不得美女流眼泪。他柔声安慰了几句之后,突发奇想:“要不你跟我一道去?顺便回娘家。”
“真的?”,小九娘愣了一下,然后欢喜的跳了起来:“好啊!”
其实不好,岳丘话刚出口就后悔了:这年头,带个女人出门太麻烦,不是一般的麻烦。可是看着小九娘欢呼雀跃的小模样,反悔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要不要带上梅刀。”,小九娘脱口而出,说完怯怯地看了岳丘一眼:“奴是说小梅小兰她们。”
小梅是她的四大贴身丫鬟之一,就是相亲大会的时候来回传话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