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骄阳-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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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无语,连忙跟了上去。
沈括也看了看,觉得终于有跟欧阳公独处的机会了,留在了原地。
而在远一点的地方,看见辛羸一动,正在当解说员的刘三儿等四人则跟观众告罪一声,同样立马跟了上来。
渐渐的,辛羸身后便汇聚了五六个人。
打架的乃是周三郎和刘三儿最近新收的小弟和另一拨人,并没有瞧见维护秩序的禁军身影。
麻痹,治安这一块,千古一般啊!
“把人拉开!”看着眼前打成一团糟的画面,辛羸淡然开口。
周三郎等人点了点头,脱了长袍,只剩下裤子,漏出一身的纹身刺字,气势汹汹、旁若无人的扑了上去,拉着人,也不管对方是闹事儿的还是正主,通通一拳头砸过去,再一脚踹开。
片刻功夫,密密麻麻的一群人便散了开来,有那么十几个鼻青脸肿的,看着周三郎等人,知道这群人乃是西坊一霸,敢怒不敢言。
“是谁,敢在十一郎的地界儿闹事儿?!”周三郎横眉扫了一圈,淡然问道。
周围没人回话。
周三郎尴尬了一下,这可是十一郎看着的,你们他奶奶的也太不给面子了!
“啊?是谁闹事儿?!有胆子闹事儿没卵子担当?!”周三郎环顾四方,满脸横肉紧绷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杀人一样。
“是我!!!”一声包含哀怨与怒气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
随着声音传出,一群人慌忙让开,露出那个两只眼睛红肿发青的人来。
这人陡然看向辛羸:“辛羸,你敢让人打我?!”
辛羸微微一呆:“阁下是?”
那人咬牙切齿的说道:“辛烊!”
辛烊?!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大房辛柏武的儿子?!
“哦,原来是八哥!”辛羸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继而转身问道:“你们为何打八哥?!”
这竟然是十一郎的哥哥?!
旁边看热闹的人,眼睛微微一亮,自觉将要看到更有趣的画面了,脚下不由自主的往前靠近了些。
可那些早就得了辛羸交代的流氓们,却是满脸无所谓。
“这肮脏货意图逃票!吾等好生相劝,他却先动手!”
辛烊满脸鄙视的笑容:“此乃我辛家庄地界儿,我辛家之人,还要交钱才能进来?简直笑话!”
周围有人点头,也有人不屑。
辛羸微笑着看着辛烊:“八哥此言差矣,要入场,给门票乃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就好像种地交皇粮一般,天经地义!”
周围人人点头叽叽喳喳的闹起来。
“呵呵……”辛烊阴狠一笑:“辛羸,少跟我绕这些没用的,我只是来通知你一件事!祠堂定论马上开始,你给老子听好了,马上跟着老子去祠堂!”
老子?!
辛羸眉头微微一皱,轻轻开口:“老子?你要当我老子?!”
辛烊得意一笑:“是又如何?你敢怎么着?祠堂定论后,等你没了田地,族谱除名,我还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那三千亩良田的地契,辛烊就是一阵火热。
他爹爹辛柏武可是告诉他了,只要他此行能让辛羸发怒从而失了理智,他爹就会做主将三房那三千亩良田都交给他辛烊!
辛羸呵呵一笑,笑得很天真无邪:“我能如何?我只知道,我老子死了……”
话音落下,辛羸脸色慢慢的阴沉下去,却是迅速弯腰,抓起一个小石头就朝着辛烊脑门上砸过去。
辛烊呆愣愣的看着辛羸,默了默额头的鲜血,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一旁苏轼微微一笑,惊讶之余,幸灾乐祸的道:“果然又‘打人用砖乎’了,不虚此行,不虚此行!”
看见辛羸动手了,刘三儿等人微微一愣,却是迅速冲上去,挡在了辛羸身前。
辛羸摆了摆手:“都让开。”
刘三儿等人有些不解,却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的让了开来。
经历了足球的疯狂赚钱,如今,辛羸的话,他们已经只会下意识的听从了!
这却是因为这七天的时间,辛羸已经在他们之中建立起了绝对的威信,这才能达到这种说一不二的情形。
“辛烊?死了么?!”辛羸揉了揉手腕,淡淡的开口。
“辛羸!祠堂定论后,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辛烊满脸鲜血。
辛羸嗤笑一声:“原来八哥还没死啊?那可得麻烦你回祠堂一趟,告诉族长及诸位族老,辛十一有事,祠堂定论延后一个时辰!”
“怎么?还不走?!”辛羸随意看了一眼满是恶毒的辛烊:“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闻言,辛烊脸色微微一变,这可是一言不和就捡起石头砸他脑门儿的疯子啊!
想到这儿,辛烊迅速转身,一把推开挡在身后的人,着急忙慌的跑出去,临了,辛烊却是回头,满脸恶毒:“辛羸,那三千亩良田的地契就在我爹爹手上,祠堂定论,别说延后一个时辰,就是延后一年,那田地也是我大房的!”
说完,辛烊便带着自家奴仆,兔子一样的跑开了,生怕多留一秒就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般。
辛烊这番话传来,辛羸没什么反应,苏轼却是脸色微微一变:“十一郎,若无地契,你之前所做的那些,怕是全都白费心思啊!”
“无妨,我自有打算。”辛羸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便转身道:“三十六?”
“在!”三十六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响儿那边怎么样了?”辛羸淡淡的问道。
“送过肥皂的,都到了,只不过,一半以上,只来了几个家奴。”
“足够了!”辛羸目光闪烁起来:“你去告诉响儿,每家卖两块,然后告诉他们,最后一百块肥皂在足球场这边拍卖,还需要肥皂的,可以带过来。”
“是!”三十六应下,转身离开。
辛羸回头看向刘三儿,问道:“刘三儿,我之前让你安排的事儿,可做好了?”
“回十一郎,全都安排好了!”刘三儿恭敬的回答。
“好,现在可以散布流言了。”
“是!”刘三儿应了一声,招呼了身边的两个人,便直接朝着观众群中窜进去。
看着刘三儿走开,辛羸转头看向周三郎:“那两个行商,来了么?”
“回十一郎,已经到了半个时辰了,那男的一句话不说,那女的,一直说没解药就不会去祠堂……”
辛羸淡淡一笑:“告诉她,不去祠堂就没解药,先带着他们过来,让石管营等禁军兄弟,帮忙照看一下!”
“是!”周三郎同样转身离开。
苏东坡这才满脸担忧的开口道:“十一郎,不瞒你说,这几天我查过那三千亩田地的卷宗,可不知为何,备案只写了辛家庄,而没有令尊名讳,也就是说,谁有地契,那地就是谁的,稳妥起见,十一郎最好先拿回地契……”
辛羸闻言,没想到苏轼竟然不声不响的在帮自己。
满心感动之下,辛羸哈哈大笑起来,重重的拍了拍苏轼的肩膀:“子瞻兄,多谢!不过,某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接下来,子瞻兄等着看戏便是!”
第四十二章 万事俱备()
辛家祠堂内,凡是在辛家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已经到了。
九位族老排成一排,坐在列祖列宗牌位下方,族长辛蘖则在族老下方摆了榻,跪坐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再往下,辛蘖左下方便是留着络腮胡的大房辛柏武,大房一脉的辛家子弟则统统按照辈分跪坐在辛柏武身后。
而与辛柏武面对面的中年男子,便是二房辛权,辛权的身后同样跪坐着一群人,都是二房一脉的辛家子弟。
“辛羸为何还不来?!祠堂定论乃是他请求的,如今人呢?!”当中的一位族老,面无表情的问道。
辛柏武满脸严肃,配合上那一堆络腮胡,颇有些不怒自威的模样:“吾已让光道去请。想来快到了。”
光道便是辛烊的表字。
“那就再等等。”辛蘖脸上堆着笑容。
一旁的辛权却是面无表情,倒是辛权身后,一个二十七八的男子,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担忧,这正是辛羸那热心嫂嫂的男人——辛三郎辛庠(xiang第二声)。
“十一郎真不疯了?”另一个族老问道。
辛蘖点头:“见了数面,的确不疯了。”
辛柏武却轻轻一哼:“十一郎之疯病,本就能偶尔清醒,只是数面,如何就敢断定他不疯了?!”
辛蘖笑了笑:“那你又如何断定他还是疯子?疯子能闯出西园辛十一的名号?疯子可能想出足球这等蹴鞠新玩法?!”
辛柏武微微皱眉。
族老中又有人开口:“大郎说的也不错,族长,此事的确还得仔细斟酌!”
辛蘖微微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正在此时,祠堂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族长,族老,爹爹,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一个人影连滚带爬的冲进祠堂,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九位族老巍然不动,辛蘖,辛柏武与辛权都淡然安坐。可后辈子弟们却都忍不住内心的好奇朝着门口看过去。
磕破的额头,满脸凌乱的血迹,黑漆漆的两个大眼眶,凌乱的头发,长袍上还有两个大脚印。
这不是辛烊么?!怎么成这鬼样子了?!
每个人心里都泛起好奇。
族长辛蘖淡然的撇了辛烊一眼,心下微微一惊,却是依然淡然的开口:“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辛烊眼中闪过一抹恶毒,好你个辛蘖!小爷都这般模样了,你还抓着小节不放?!
正在此时,一位族老关怀的问道:“光道,这是发生了何事啊?!”
很显然,这位族老便是辛柏武的同党,至少是被辛柏武买通了。
他这般说话,便是让辛烊得以顺坡下驴,免得被辛蘖三两下便归罪了。
辛烊猛然下跪:“都是辛羸那小子,发疯了似的,竟让流氓无奈出手打我……族老,您可要为我做主啊!辛羸这疯小子分明就是数典忘祖之辈,竟然不分长幼,直接对孙儿出手……”
“简直胡闹!这十一郎简直不堪为人子!”那位族老陡然一拍桌子,大吼起来。
辛蘖眼睛微微闪烁,问道:“光道,且将事情经过仔细说来。”
二房辛权微微一笑,对辛蘖的话便是赞同,不痛不痒的开口:“族长说的不错,不可偏听,当知晓来龙去脉,方可定论!”
辛蘖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这个老二……
辛烊微微一顿,看向辛柏武,见到辛柏武点头之后,他才开口道:“我去找辛羸,他家使女说他在足球场,我便去足球场找他,谁料,在我辛家地界儿,他竟然指使流氓无奈拦住我,扬言不给门票钱便不得入内,这分明是他辛十一故意不见我。后来,我与他理论……他竟然不分青红皂白便抓起石头砸我脑袋,措不及防之下,我……便受伤了。”
说道这儿,辛烊的声调陡然高了起来:“还不止如此,他用石头砸了我之后,竟然又让流氓打我。”
“他竟真的指使人打你了?!”之前族老一脸心疼的问道。
辛烊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