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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部分

在没有女人的春秋战国里-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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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分昼夜的纵马疾驰,人受得了,马却受不住了。

    眼见要奔出燕国边境了,夏瑜一行人的马屁有半数都倒毙在地,在疾驰中突然挂点,还把好几个骑在这些马儿身上的齐*士给甩了出去,险些折断了脖子。

    与公子服人一行人每个人出城就带了好几匹马随时轮换不同,夏瑜等人却是没料到追兵来的会这么快,所以没带几匹轮换的马。

    此时情况危急,田舒咬牙,当机立断,下令跟随的侍从道:“你们马上带上干粮散入树林野地之中,等追兵过后,寻机返回长狄。”

    话虽如此说,现在后面的追兵人数众多,正沿途以扇形分散搜索前进,没有马匹,靠两条腿散入野地之中,哪里能逃过燕人的搜捕,是以田舒这道命令其实已经是在便向舍弃这些侍从护卫。

    夏瑜一听田舒的命令,即时的反应是脱口而出道:“不行,要走一起走!”

    这些护卫都是从五色骑兵里挑选的精锐,五色骑兵从平阴城内由夏瑜一手训练带出来,早已被夏瑜视为“自己人”,这趟来燕国,一行人风餐露宿,相处日久,早已有了几分情意,人非铁石,尤其是来自一个相对和平环境的夏瑜,如何能做得出送自己已经认识的有感情的人去送死的事情。

    田氏此时急了,一跺脚道:“阿瑜,你别添乱了!这会儿咱们要是跑不出去,让公子服人抓了,那长狄城内无人领军的那许多将士可就都完了!你要是此时心软想保住这几个,那长狄城内的几万人可就保不住了。”

    夏瑜咬牙,这道理他懂,但懂和做事两回事,若是此时他像上辈子一样坐在电脑前看着点家种马里有那个猪脚为了几个人犯糊涂丢了几万人的性命,他一定拍桌子大骂愚蠢!圣母!

    但此时此刻,他却没办反干脆的舍弃这与自己同甘共苦一起在战场上打拼过的兄弟们。

    而也就在此时,那些护卫却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道:“少保,舒将军言之有理,你快走吧,你要是不走,长狄城里的弟兄就完了。”

    另一跪下的人道:“少保,我没什么好说的,在平阴城要不是少保收留,我们一家人早就饿死了,我别无所求,但请少保与将军照顾我的家人。”

    另一人看着夏瑜,道:“少保,我孤身一人,无亲无故,我想告诉少保,我叫杨之孙,我想求少保记得我的名字。”

    夏瑜看着这些跪下的人,只有一种感觉——难受,好难受,从来到这个世界起,他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然而不管他多难受,最后他也只能咬着牙,牵过马,转身离去。

    看着夏瑜与田舒远去的背影,那自称叫“杨之孙”的人起身,对身边的几个兄弟道:“我们想个法子,把那些追击的人引开吧。”

第95章() 
公子服人路上遇不少人试图扰乱他的视线;分几路逃窜;好在他携带的士兵够多;能够分兵追捕;逐一排除;然后确定夏瑜逃窜的方向。

    沿着最终确定的方向追击;纵马飞驰的公子服人神思有几分飞越。

    秦开刚刚与画工配合将夏瑜乔装成的样子绘制出来时;他呆愣许久——这就是那位智青先生;那个让他有醍醐灌顶之感的智青先生;那个让他看到强国希望的智青先生。

    在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公子服人下定了一定要抓住夏瑜的决心;而这决心不仅仅是因为敌意。

    公子服人一路狂追;及至济水一处支流,眼见河对岸就是齐军前哨营,而正有两骑在已经结冰的厚厚的冰层之上小心前进,意图过河。

    此时公子服人与那个河上两骑相距并不算太远,正看得清那两人的样貌正与秦开在帛绢上绘制的相同,其中一人身材不高,面容漆黑,肌肤之上还遍布坑坑洼洼的痘疤,却正是那日与自己畅谈的“智青”先生。

    眼见对方正处于河中心,再行进就要过河了,公子服人急了,顾不得河冰光滑,一打马便纵马踏冰而过。

    另一边,夏瑜与田舒自然也看到了后面的追兵,也急了,也急急打马欲逃,可这河冰光滑,夏瑜与田舒一急着打马,那马儿蹄子一用力,顿时打滑,将夏瑜与田舒摔了出去,直跌得二人全身青青紫紫。

    不过也是老天偏爱,二人虽然被甩了出去,在冰上身不由己的咕噜噜滚了几滚,却是向着对岸齐国前哨营的方向,这一滚,却是离岸边更近了,两人便爬起来,相互搀扶着屁滚尿流的往岸上跑。

    等跑到了岸边,夏瑜一回头见追兵也快追了上来,便对田舒大喊道:“阿舒,放响箭,让前哨营骑兵出营接应我们!”

    言罢,夏瑜就搬起河岸边上有他头颅两三倍大小的石头,向河中心扔去,一块,两块,将冰面砸的有了几丝裂痕,而田舒放完响箭,也转身帮着夏瑜往同一块冰面拼命扔巨大的石块,将那裂痕越扩越大,直到公子放入一行人踏上那裂痕的边缘,只听一声巨响,河面冰裂,无数燕人猝不及防,掉入冰冷的河流之中。

    公子服人骑术精湛,慌忙侧拉马身后退,险险躲开那冰面裂缝,没掉入冷水之中,而也就在此时,齐国前哨营的骑兵听得响箭信号,出营接应,人数不再公子服人一行人之下。

    跟在公子服人身侧孙由见状,靠近公子服人身边,问道:“公子,现在我们怎么办?”

    公子服人远远看着与一河之遥的夏瑜,北风瑟瑟,马声嘶嘶,公子服人仰头望天,只觉得似乎老天爷分外喜欢戏耍自己,心所念念,不过数十步之遥,不过片息之间,却再不可得。

    长叹一声,公子服人闭了眼,道:“回长狄城外大营吧,夏瑜回营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一回营地,田舒一把拍在案几上,但随即又吃痛的收回手,刚刚搬石头砸何冰时太着急了,把手掌都划破了,方才太过紧张,没察觉,此时方有痛感,而这痛感更刺激了田舒心中怒气,道:“这公子服人,不杀迟早是我齐国大患,必想个法子对付他!”

    这话说完,无人接话,田舒转头去看一向比自己话多的夏瑜,只见此时夏瑜看着哨营外,远远的似乎是燕军大营的地方,田舒微有疑惑,道:“阿瑜?”

    夏瑜听得田舒叫他,转头看向田舒,良久,道:“阿舒,我们回长狄吧。”

    田舒一听此话,喜上眉梢,道:“对,回长狄整军备战,与公子服人那家伙再大战三百回合!”

    夏瑜听了田舒这“雄心满满”的话,笑了,笑容里有几分无奈萧索,让田舒十分疑惑,而这份疑惑在回到长狄时才得到解答——国府遣使节责令夏瑜田舒立刻返回临淄。

    “不能回去!”田舒拍着案几大喊,这已经是今天他第二次这样拍案大喊了。

    与田舒颇为激动的神情不同,夏瑜倒很是平和,看着田舒,笑了,道:“我记得在廪丘时,我抗命不尊,不肯回援临淄,你可是吓得要死啊,怎么今时今日你却如此胆大,要违抗国府将令。”

    田舒看着夏瑜,嘴唇颤抖,哪怕以他如此年纪,对朝堂变换不若他父亲那般通透,也知道此时夏瑜若是就这么回了临淄,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擅自调兵,绑架上将军田襄来长狄,致使田襄被燕军俘虏,这桩桩件件都是要命的事情,田氏向来最忌惮外姓掌兵之人,又田须在后落井下石,夏瑜若是回临淄,岂能生还!

    而这一切归根到底,还是自己无能,大败在公子服人手下,以至于夏瑜不得不冒如此大的风险来救援自己,此时眼看要将自己都搭进去了。

    夏瑜看着田舒那副简直要哭出来的样子,如何能猜不到对方心中所想,心中也不好受起来,在他看来,实在混不下去,挂了,也不过是任务失败打道回府而已,而田舒却只怕要为此背负一世的内疚。

    是以夏瑜叹了口气,道:“阿舒,你不必如此。”

    田舒咬着牙,道:“是我无能,连累阿瑜你。”

    夏瑜很是懒散的摊在案几后,仰八叉的栽着,道:“你要是无能,我岂不是更无能,白白把阿襄拐来,还把阿襄给丢了,都没能打赢公子服人,与他这么不上不下的僵持着,要说无能不是你,是我。”

    田舒一听公子服人的名字,气的眼睛充血,道:“不是!是那公子服人他……他该死!”

    夏瑜摆了摆手,道:“战场相见,各凭本事,哪有自己打输了怨敌人太强大的道理。”

    言罢夏瑜翻身坐起,对田舒道:“阿舒,我想摆脱你一件事。”

    田舒急道:“阿瑜,我们之间还说什么拜托,你说,就是你要我这条命都没问题。”

    夏瑜又摆了摆手,道:“阿舒,别什么命不命的,多不吉利,我不要你搏命,我要你去把国府使节看守起来,国府传令让我回临淄的消息半点都不可以透露出去!”

    田舒答应了下来,转身就要去调兵,但随即止步,又回身道:“阿瑜,就算我们把国府令使软禁起来,可是纸包不住火啊,你若不回临淄,国府迟早还会再派令使来。”

    夏瑜道:“我知道,我不是要一直抗命,只是在回临淄前,我要做一点事情。”

    田舒疑惑问道:“什么事情?”

    夏瑜不自觉的朝着长狄城外西侧的方向望去,眼神似乎穿透屋室台阁到了燕军驻扎大营之中,道:“我要和公子服人议和。”

    作者有话要说:汗更新晚了,抱歉啊。

第96章() 
公子服人回到大营;孤竹存阿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这段时日他假扮公子服人;坐镇在燕军大营;担惊受怕;食不安寝;夜不能寐;一听公子服人回来了;连鞋都顾不得穿;只着了袜子便一路小跑着来到军营大门前。

    及至见了公子服人,孤竹存阿一把抱住;老泪纵横;道:“公子;可是担心死老夫了。”

    公子服人对自己这位老师如此激动的表达关心,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有几分感动,扶着孤竹存阿的手臂,道:“让老师挂心了。”

    孤竹存阿抬袖拭泪,道:“公子,公族大会结果如何?”

    提到此处,公子服人神色有些深沉,孤竹存阿见状有些担心,道:“难道结果不利于公子?”

    公子服人苦笑道:“不算不利,也不算有利。”

    孤竹存阿不解道:“公子此言何解啊?”

    公子服人见孤竹存阿只穿了袜子踩在军门前泥泞的土地里,觉得不妥,道:“老师,我们进去再说吧。”

    孤竹存阿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泥巴的袜子,老脸翻红,道:“是是,进去说吧。”

    公子服人入了营地,进了中军帐安置下来,然后将公族大会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向孤竹存阿叙述了一遍。

    孤竹存阿听完事情经过,捋了捋颌下胡须,道:“此事依在下看来,只怕与公子是有利的。”

    公子服人一路奔波,此时有些疲倦,揉着额头道:“老师何出此言,宗室公卿并未完全相信秦开的话。”

    孤竹存阿捋着颌下胡须道:“公族宗室说到底以公族大夫宗正公伯厚马首是瞻,依我看来只怕公伯厚在心中已经信任公子超过大公子了,不然他不会默许你回营,要知道此时燕国精锐尽在这大营之中,公伯厚若非已经相信了公子你,如何敢放你回来?若是他心中认定秦开说谎,大公子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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