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女人的春秋战国里-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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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封地传承百余年,赵地百姓只认赵氏家主连晋国国君都不认的,赵志父在时,曾经重新丈量土地,加大亩数,也就是说百姓手里的土地原本一亩需要征收多少多少赋税,加大亩数后,就变成更大的土地需要征收相同的赋税,说白了就是变相减税。
减税啊,自古以来老百姓没有不欢迎的,赵氏封地的百姓至今对先家主仍然十分感激怀恩。
赵无恤继任家主以来,便很注意家臣的选拔,任贤用能,不用那些会盘剥百姓的奸佞之人,赵无恤也许不能说是一个十分有开拓成就的家主,却是一个颇能守城的家主,百姓也是十分归心的。
此时赵无恤就利用自己得人心的优势,加之又对地形熟悉,运用起了对历代强势占领军都万分头痛的战法——游击战,真真把燕军折腾得焦头烂额。
要知道列国之中,只有赵氏、秦国、燕国因为领地与草原相接,所以是最不缺战马的,原本的燕国,地处孤寒,毫无进取之心,可以从戎狄处买战马和不能没什么区别,倒是一直积极扩张的赵氏,骑兵部队发展的最为迅速,居列国之冠,尤其是在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后,更是将骑兵战法发展到顶峰,有赵一国,名将辈出。
这是后话,此处不提,不过即使尚未有赵武灵王胡服骑射的改革,此时的赵氏,骑兵也是来去如风,十分难缠,常常燕军接到赵氏骑兵骚扰粮道的消息,派人去救援时,赵氏骑兵已经把粮草打劫完毕装进口袋扔上马背,一溜烟的跑路了,来救援的燕军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服人率大军来攻赵地,自然也接到了赵无恤精简军队,率两万人北上的消息,本来严阵以待准备与赵军一决雌雄,哪知道赵无恤完了这么一手,每日接到粮草被袭损兵折将的军报,虽然损失都不算太大,但也十分令人头痛了。
服人感叹道:“赵志父的眼光毒辣啊,他这几个儿子里,还真就是这个赵无恤最是坚韧,前有智氏领韩氏、魏氏围攻,竟是苦撑不倒,兵疲将怠之事,对上我燕国兵精粮足的大军来袭,竟是还能犹如此作为,人才啊,难得啊。”
此时燕军帐中,服人颇为守礼,请晋君姬凿坐在主座,不过姬凿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在骄横凌人的智瑶欺辱下装孙子装了十余年,姬凿还是很知所进退的,知道燕国不过是要接自己的名分使得列国诸侯不来援救韩赵魏,不过对于晋国国内的几位公卿,姬凿额也是恨透了的,此时听到服人赞叹赵无恤,便有些忧心道:“这……如此下去,可是会对我军不利啊?”
听到姬凿这话,服人冷笑一声,道:“若是智瑶还在,与赵无恤一攻一守,我倒还畏惧几分,此时的晋国,只余赵无恤一人,独木难支!”
姬凿本是恨极了这些权臣公卿叛逆,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燕君服人说什么“此时的晋国,独木难支”的话,心中又酸涩的不得了,但酸涩过后,又是冲天的恨意——若非这些朝堂公卿只知道为了家族牟利,只知道内斗,我晋国百年霸主,何至于沦落到这等任人鱼肉的境地。
服人将手中的军报一放,传军令道:“全军听令,大军开拔,继续推进进攻韩地!”冷笑一声,服人敲着案几,道:“赵无恤不是命韩魏去攻智氏吗?我倒要看看我燕国大军先锋都开拔到了韩地,韩虎是不是有这个胆量不顾自己的封邑根本还跟着魏氏去打智氏,赵氏封地我别有所图,不能因粮于敌,到了韩地,我可就不用这么顾忌了,我倒要看看等到韩赵魏变成被我与智氏南北夹击各个击破之时,这赵无恤还能不能安心与我在这北地打这等游而不击的儿戏战!”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头痛欲裂,更新有点晚,抱歉哈。
第213章()
韩虎一接到燕军先锋进攻到韩地并且大肆劫掠粮草的消息;差点急疯了。
与赵氏、魏氏都不同,韩氏其实有点特别。
晋国赵氏最初一带受封上卿的赵衰是个跟随晋国文公出逃流浪列国的旧臣;并且是其中才智出众十分受重用的旧臣,文公回国后赵氏一直受到重用,权势极大,即使一堆有过灭族之祸,有赵氏孤儿之事,其后也再度复兴;所以赵氏一直尊贵的身份;使得赵氏一族或者说赵人有着晋国这种老牌霸主那种天然的“霸气”;这种性格使得赵氏在立国之后;还有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与秦国一争长短,并且在战场上不止一次的揍赢了秦国。
晋国魏氏先祖魏犨也是跟随晋国文公出逃的臣子,但是魏犨当时地位比较低;不算是个重臣,比赵氏选择赵衰是差得远了;文公回国之后只是受封为大夫;经过几代子孙奋斗才成为晋国的公卿,所以为魏氏一直很有进取心,魏氏立国后,便有魏文侯变法,励精图治,成为战国时代第一个称霸的诸侯。
列国之中,唯有韩氏,几乎从来没听说过他们有什么名将、名臣,韩氏擅长的是种地、做兵器,尤其是弓弩和宝剑,在夏瑜治理燕国创立工农学宫前,韩氏的弓箭和宝剑才是绝管列国的,再看看韩氏的地理位置,恩,背面有赵氏,替自己挡住草原戎狄的进攻,难免有魏国替自己挡住强敌楚国的进攻,除了在战国末年大家一起都很是倒霉的被秦国惨揍最后一锅端了的时刻来临前,基本上,周边比起其他国家,还是相对安稳些的,不过这也间接造成了一个后果,就是韩氏的军队,战斗力弱啊。
韩虎也知道比起魏氏、赵氏他们韩氏的战斗力弱啊,所以他才急了,而且源源不断的军报回禀描述的燕军在韩地的作为,让韩虎更加焦急。
与赵氏守臣一把火烧了粮仓的刚烈不同,韩地的守军可是没这个胆气,很多没有城墙只是城邑村落的地方,燕军一来,几乎就被扫荡干净,大城池的韩地守军也没有十分气节的投降,大多还是拼死抵抗的,抵抗不住了……再投降。
燕军在赵地与在韩地的策略也大有不同,在赵地燕军攻打下许多城池,其后秋毫无犯,在韩地燕军也没有什么残暴的行为,如屠杀等等,但是燕军很文明的将韩地所有的百姓所有的粮草所有的财货军械等等,全部卷包烩,都洗劫干净然后带回燕国了。
被燕军攻占的韩地,除了那些逃入山林的百姓,彻底干净了,一个人毛都没有了。
韩虎急了,此时韩氏的军队正南下和魏氏合兵一处准备攻打智氏,韩地防卫空虚,接连的战报送到案几上,韩虎瞬时在心中大骂赵无恤,心道:你让我们南下,你去抵抗燕军,现在燕军都打到我们韩地了,你怎么抵抗的!?你该不会是根本没用心吧!
这么一想,韩虎瞬时惊出一身冷汗,不由得暗自怀疑其实赵无恤就是想祸水东引接着燕人来削弱韩氏的实力,这怀疑心一起,韩虎越想越是心惊,再也坐不住,直接和魏驹表示要带人回韩地。
魏驹一听韩虎这等表示,当即便想要掀案几了,强自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
韩氏危机,他魏氏的日子难道就好过吗?韩赵魏三家,他魏氏与智氏接壤面积最大,他韩虎带人走了,留他下来单独来打智氏吗?
要知道智瑶虽然有才无德,但是有才毕竟就是有才啊,有才干的人通常都是有几分高傲的,对于无能之辈都是有几分看不起的,智瑶这些年来担任执政,出了对内敲诈公卿对外扩张,对于智氏自己人的任用也多是能臣,对于族内任用的也多是多能干的族人,智瑶嚣张,智氏族人也比较高傲,魏驹在智瑶面前在智氏面前装孙子久了,现在让他单独率领魏氏去攻打智氏,说实话,底气真是不足。
本来赵无恤领兵北上,韩氏与他一起南下,智氏主力又在敬仰城下被消灭大半,魏驹胆子还是满壮的,此时一听说韩虎要走,魏驹瞬时就慌了,慌张之后就是愤怒,强抑愤怒,正待说服韩虎不要离去时,帐外有人推开护卫闯了进来,魏驹定眼一看,正是自己的长子魏斯。
魏斯看着韩虎,长长一拜,道:“韩伯可去,智氏之事由我魏氏一力担当。”
韩虎本来就按耐不住了,此时听魏斯这么说,急急向魏驹告罪拜礼,便道:“家中事如此,我虎五内俱焚,只得先行求去,惭愧惭愧。”
告罪拜礼毕,也不给魏驹反应的时间,便起身匆匆离去,魏驹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还未带开口阻止,韩虎已经不见踪影了。
魏驹眼看无法阻止,心中暴怒,加之韩虎已经离去,便转头对着自己的长子一拍案几,破口大骂起来,道:“逆子,你何敢带父亲做主!?你让韩氏离去,难道让我们魏氏自己去打智氏吗?”
魏斯听到父亲斥责,立刻跪下来,长拜及地,道:“父上容禀,斯岂敢擅自代父上做主,斯之所以觉得此时当容许韩氏离去,是因为此时韩氏离去北上,比留下里更加要紧。”
魏驹眉头皱着死紧,看着自己很是谦卑跪拜在地的长子,良久,一拂袖,道:“何意?”
魏斯道:“父上,我晋国此时已经是存亡之际,韩赵魏皆处险境,此时当以大局为重。”
眼见魏驹目中有不耐之色,怒气更重,魏斯在心中长叹一声,不再说什么大义,转而言明利害,道:“父亲,您觉得现下情势,是一个兵精粮足气势如虹的燕军更可惧,还是一个主力已经被我们歼灭,只余几分残余坚守在封邑苦守的智氏更加可惧?”
魏驹不及思索的道:“当然是燕军。”这话一说完,魏驹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魏斯微微垂目,道:“韩氏在北当住燕军,我们在南尽快攻破智氏残余势力,才能破解眼下危局。”
魏驹免有喜色,道:“我儿言之有理”,随即又皱眉道,“这……智氏也不易取啊。”
魏斯再次长拜,道:“请父亲准儿亲自带兵攻伐智氏。”
魏驹一怔,道:“你……斯儿你没领过军啊。”
魏斯起身,此时他的脸色有几分苍白,却十分坚定,道:“今时今日,我晋国危急若此,我韩赵魏身处如此境地,我斯岂能惜身,愿亲上战场,竭忠尽智,攻伐扫平智氏残余族人,弭平我韩赵魏的危机。”
魏驹看着自己的长子,虽然这么多年来魏氏内政都交给这个儿子打理,一直井井有条,家臣百姓多称魏氏嗣卿贤能,但是此时此刻,魏驹发觉自己的这个长子不仅贤能,也很有勇气和胸怀,不由自主的,魏驹有些出神,魏氏在他手里在他父亲手里,都只是守城而已,也许未来,在这个儿子手里,是可以期待的。
北地的气温,总是比南方更加寒冷,即使此时尚未入冬,人们的衣着也不会单薄,赵无恤站在一块山石上,望着远方那一片茫茫山林,苍苍大地,闭着眼睛,感受着身后悄然靠近的身形,淡淡道:“你是来杀我的吗?”
悄然握着短剑靠近的豫让听到赵无恤突然出声,一愣,他自以为脚步已经足够轻巧了,竟还是被对方发现了,眼见赵无恤戳破自己,却仍旧没有回头,就在那里站着,连气息似乎都很是平和,豫让心中这个赵无恤是不是还有诡计后招,一下子有点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仓促动手。
赵无恤转身,看着豫让,神色平淡,甚至还撩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