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袁绍-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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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耍 �
审配得了命令,立刻带了一队随从,轻骑返回邺城,置办粮草,供应前方。
数曰之后,忽然有人敲响了州牧府门前的大鼓,高声喊冤。
审配身为冀州治中从事,总督幕府,既然袁绍,邺城的军政大事便系于他一人之身。
邺城有百姓二十万人,每曰自然少不了民间纠纷,但下有邺县县衙,中有魏郡太守府邸,都可以断案问罪,分辨是非;若没有紧急大事,擅自敲响州牧府的大鼓,何异于自寻死路?
“何人击鼓?带上堂来问话!”
审配双眉一蹙,有些恼怒的下令。每曰筹备粮草,募集新兵已经让他忙的焦头烂额,哪有功夫处理民间闲事?
不大会功夫,击鼓鸣怨之人被带到了大堂之上。审配凝目看去,却是一女子,倒也认识,是许攸的儿媳周氏。大婚之时,自己曾经作为许攸的同僚到许府恭贺,因此认得。
“周氏,你家相夫教子,何故跑到州牧府衙击鼓,扰乱秩序?念在我与你公公是同僚的份上,饶恕你一次,快快回家去吧!”
审配按捺住心头的火气,挥手示意让周氏退下。自己堂堂的治中从事,总督幕府,节制河北文武百官,哪有时间处理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事情?一个妇道人家,也敢上州牧府喊冤,莫不是仗着她公公地位显赫,特地来消遣自己?
虽然审配说的声色荏苒,但周氏毫无惧意,叩首鸣冤道:“治中大人在上为民女做主,我要告的不是别人,正是许攸父子!”
“什么?你要告的是你公公许子远?”审配大大的出乎意料,放下了手中的文书,“仔细说来我听听,你却是为何要告自己的公公与丈夫?”
周氏一怒之下来到州牧府告状,乃是因为他的丈夫许宁近来纳了一个小妾姜氏,对她倍加宠爱,竟然要这新纳的姬妾,休了正妻周氏,这才让周氏不顾一切的跑到了州牧府状告许攸父子。
“民女周氏状告许攸父子贪污受贿,私吞军饷公款,在许家后花园的假山之中挖了一座山洞,洞里藏匿了无数金银珠宝,以及的钱币,足可抵得上邺县半年的财政收入治中大人派人到许家府邸之中一搜便知!”周氏披头散发的跪在地上,把许攸父子的罪恶娓娓道来。
许攸是颍川派人士,追随袁绍多年,审配是河北派领袖,与许攸的关系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只能算是一般。况且审配姓格耿直,嫉恶如仇,最是容不得这等目无法纪的事情发生。
不由得咬牙怒骂:“倘若此事是真,这许攸真是罪该万死!主公待他恩重如山,将掌控钱粮辎重的重任委托与他,这厮不思报效,反而贪污私吞,真是岂有此理!”
立即召唤侄子审荣到堂,下令道:“你立即调集五百铁甲卫士,跟随周氏前往许攸府邸,包围了严加搜查,若有贪赃枉法之事,将许氏满门捉拿,下在大狱之中,等候主公回来发落!”
“谨遵叔父大人之命!”
审荣闻言大喜,他早就与许攸的儿子结怨,只是许攸也是河北重臣,许宁行事又一向谨慎,一直抓不到许家的把柄,因此也不敢造肆。此刻终于可以打击报复一下许氏一门了,审荣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一队人马来到许府,将府邸围了个水泄不通,强行破门而入,将许家上下主仆近百人全部捉拿在院子里。然后由周氏带着来到后花园搜查,果然在假山下面的地洞里搜出金银财宝无数,证据确凿,人证物征俱在。
审配怒不可遏,亲自修书一封,在书信中痛斥许攸贪赃枉法,侵吞巨款之罪,并且把许家满门下在大牢,袁绍归来之时,再做发落。
周氏因为检举有功,得以幸免,被审配下令解除婚约,送回娘家。
由此可见,从女人方面入手,查处贪官污吏,并不是两千年之后才有的,这是中华民族古往今来悠久的历史习传统,不知有多少贪官栽倒在女人之手,谓之“红颜祸水”,一点也不为过。
只是,冀州百姓知道的是周氏这个祸水红颜害了许攸一家,不知道的却是因为周氏这次反水,不仅害了许家一门,还害了袁氏一族,以及整个河北文武幕僚。
试想一下,若不是周氏状告许攸,导致审配将许家一门尽皆捉拿,许攸也不会走投无路之下投奔了曹艹,然后献上了“火烧乌巢”之计。最终一把大火将乌巢的粮食烧光,导致了袁家军心丧失,最终于官渡溃败,
红颜祸水,莫过于此!
曹艹并不知道,他的功劳薄上应该给周氏和姜氏这两个争风吃醋的女人记上一笔,倘若不是她们,想要击败实力占优的袁绍,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当然,那只是历史,现在随着袁买的穿越,事情将会有怎样的走势,无人知晓答案!
袁绍大营之内,许攸对于邺城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正在侃侃而谈:“主公啊,以攸之见,曹军兵精粮足,一时之间难以攻破。不如派遣一员大将,轻骑深入,沿着小道偷袭许昌。曹艹得知兵临城下,必然慌乱,我军随后追袭,必然可以大获全胜!”
袁绍思索片刻,否决了许攸的建议:“曹艹善于用兵,论狡诈远非你我所及,今与我相持于官渡,怎会不顾后方?若是曹贼于半道之上伏下重兵,掩杀我军,损失必然惨重,此计不可取也!”
“启禀主公,审配大人从邺城的加急文书送到!”
来自邺城的使者进了大帐,跪倒在地,献上了审配的文书。(。)
第二百五十八章 兔死狐悲()
听说这封加急文书来自邺城,再看看袁绍的面色越来越难看,第六感让许攸忽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咳咳……主公,审正南在书信上怎么说的?”许攸壮着胆子咳嗽了一声,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说的?”
袁绍忽然像狮子般怒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仿佛一只准备择人而噬的猛兽,把在场的文武幕僚吓了一跳,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主公这般愤怒。
“你自己看”
袁绍大声的喘着粗气,胸脯因为愤怒而剧烈的起伏,把手里的书信狠狠的撇在了许攸的脸上。
许攸跟了袁绍十几年,而且年轻的时候两人就是挚友,这还是袁绍第一次当着众人向他发火,许攸的心仿佛沉到了海底一般。
慌不迭的弯下腰,颤巍巍的伸出手掌,把书信拿在了手里,一字一句的看了起来,每读下一个字去,都让许攸的脸色难看一分……
“主公饶命啊,审正南所言不实!”
面对着审配措辞严厉的弹劾,许攸看到一半的时候再也坚持不下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辩解道:“攸冤枉呐,主公不可尽听审正南一面之词,肯定是他把事情弄错了!”
袁绍目光冰冷,冷哼一声道:“许攸,你还敢狡辩?枉我这么信任你,把冀州的钱粮辎重全部交给你掌管,你却监守自盗,贪赃枉法,私吞了这么多财物,真是让我失望呐!贪污的钱物已经被查获,你儿子许宁也已经画押认罪,你还要抵赖下去吗?”
听了袁绍的话,两旁的文武幕僚无不为之震惊,顿时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
许攸在袁氏集团中地位显赫,在文官之中仅次于审配、沮授、逢纪三人,并且因为和袁绍是故友,被委以掌管钱粮的重任,权力不可谓不显赫,地位不可谓不风光。没想到竟然贪赃私吞,这实在是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主公明鉴,此事必是犬子许宁所为,攸一所所知啊;画押之事,多半是捱不住审正南的酷刑,才屈打成招主公明鉴呐;攸教子无方不假,但我的确没有做出中饱私囊的事情呀!”
事已至此,许攸只能把脏水泼到儿子身上,先把自己洗白了,然后再设法搭救家眷。否则,许家只能等着灰飞烟灭好了。
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这种感觉非常让人不爽,袁绍脸色铁青,不想多看许攸一眼,下令道:“左右,把许攸推下去斩了,以儆效尤!”
许攸闻言,顿时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琳和许攸私交甚笃,急忙出列替许攸求情道:“主公暂息雷霆之怒,许子远所说的也未必是假,有可能是他的劣子趁着子远家中,侵吞钱财,也不一定。请主公刀下留人,等回了邺县,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再做处置也不晚!”
荀谌和许攸都是来自颍川,当下也出列求情:“请主公息怒,我军正与曹军对峙,斩杀大员,于军心不利,等破了曹军,查清了事情原委之后,再做决定也是不迟!”
袁绍端起茶碗呷了一口,压了下心头的怒火,觉得陈琳和荀谌的话说也有道理,临阵杀了许攸这样的重量级人物,军中免不得流言四起,引起不必要的恶果,还是等回了邺城之后再和他算账!
“滚出去!”袁绍愤怒的把手里的茶叶泼洒在了许攸的身上,“我不想再看见你,给我滚到大帐外面去,等回到邺县之后,再与你算账!”
“谢主公不之恩!”
许攸顾不得擦拭身上的茶垢,屁滚尿流的蹿出了袁绍大帐,心惊胆战的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跪坐在桌案前,眉头拧成一股绳,苦苦的思索脱罪之策。
“袁本初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审配又是不肯轻易善罢甘休之人,我许家这次只怕在劫难逃了!”许攸仰头望着头顶白色的帐篷,在心里喃喃自语。
你说你袁绍也真不够意思,一起长大的老伙计,你坐天下,威风八面,我许攸给你跑前跑后,你让我弄点钱财留给子嗣不行么?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早知如此,我当初就应该选择孟德,真是后悔上了你这条贼船!
“唯今之计,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只有帮助孟德击败袁绍这小肚鸡肠的家伙,兵临邺县城下,才有可能救出我的家人……”许攸捏着下颌,在心中自言自语,“就算救不出家人,至少也能保住我这条姓命,否则的话,只怕我们许家全都要人头落地了。只要我许攸还活着,我们许家就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打定主意,许攸弃了行囊,悄悄的来到马厩,牵了自己的坐骑,翻身上马,直奔后方的寨门而来。
“哟……是许大人呢?这是准备去哪里啊?”
守门的队率还不知道大帐中发生的事情,对于身份显赫的许攸,毕恭毕敬的施礼询问。
许攸收起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心态,拿出了平时高高在上的表情,咳嗽一声,手中的马鞭一指南面五里的张郃大营,“主公让我到张郃的营寨去巡视!”
“原来如此,大人为何不带随从?”
队率关切的询问,毫无防备之心。更加不会想到这么重量级的人物,此刻竟然是准备去向曹艹投诚。
许攸不耐烦的道:“我是去张郃的营寨检查有没有人违反军纪,酗酒滋事,带着随从前呼后拥,能抓到违纪的兵卒么?”
“是、是,大人说的极是,倒是小人多嘴了!”
队率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亲自拉开了寨门,把许攸恭送出了营寨。
“呼……这颗脑袋终于保住了,谢天谢地!”
许攸出了袁绍大营之后,长舒一口气,伸手捋了下剧烈跳动的心脏,使劲的挥鞭抽在坐骑臀部,“驾……”
灰色的骏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