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路龙船-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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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兴凑到跟前,还想再争一争:“李大哥,这堆石攻寨的法子可是我想出来的,这第一波登寨还是由我带人上去更合适吧。”
不屑的撇了一下嘴角,李群仰着头牛气冲天的说道:“算了吧兄弟,若说比头脑,哥哥服你。可是论这临阵杀敌的功夫,你就差太远了。再说了,这破寨的法子是你出的,这攻寨也交给你打头,哥哥到哪去争军功啊。”
面对面的短兵相接没有任何花巧,身处队伍最前方的勇士必须是个人武力和勇气都最好的军士。他们身上担负着为身后的同伴打开缺口的重任,同时也注定要承受最大的危险。
虽然李群嘴上说的轻巧,可是孙兴却还是担心的说道:“好了,知道你功夫厉害,这冲阵的头功就让给你。不过你可要小心点,等回去后我可还等着你还我这个人情呢。”
“真婆妈!回头等将军发下犒赏了,哥哥送你一坛好酒。”
李群笑着应了一句然后回头对着身后的军卒大吼一声音,“跟我上”,说完沿着参差不齐的石堆,身先士卒的冲向了寨墙后元军如林的刀枪。
临时堆起的石堆并不稳固,脚下的石块常常在踩上去后发生晃动甚至是滑落,李群身后的步卒就不断有人因脚下打滑而重重的摔倒在石堆上。不过秉承了自家提辖那种临敌之际的悍勇之气,所有摔倒的军卒只要没受伤,马上就会默默的迅速起身,再次跟在李群的背后,冲向元军的寨墙。
左手紧握着一面两尺见方的步盾,腰刀的刀柄也早就用麻布牢牢的缠在右手中。在元军寨墙上的兵卒马上就可以用手中的长枪刺到自己时,李群在一块稍显凸起的石块上重重的一踏,高高跃起。身子腾空之际,整个人缩成一团,将步盾架在肩头遮蔽住身躯,然后以身做锤,整个人重重的砸向了探出寨墙外的那一排刀枪。
包铁的盾牌挟着李群整个身体砸下时的巨大力量,直接将数支长枪的枪头砸断,然后李群的身体就顶在步盾后砸进了寨墙之内,直接将几名守寨的元卒砸倒在地。
虽然有几个元卒手中的长刀在胡乱挥舞之际划破了李群的双腿,可是紧张的白刃接战之际,李群根本就没一点疼痛的感觉,借着落地时的前冲之势,整个身体一个利落的翻滚,然后迅速起身背靠着寨墙向身边最近的元卒狠狠的挥出了手中的利刃。
刚将面前一个来不及转身的元卒一刀劈倒,两把长枪从两个方向带着呼啸的破空声朝着李群的腰腹之间刺来。
只来得及用左手的盾牌将刺向腹部的枪头震开,身体还没完全侧开,另一把长枪锋利的枪头已经刺透甲衣,带着一溜血滴划过了李群的腰间。感觉到腰间一寒,知道可能是受伤了,李群不仅不退,反而狂吼一声,凶悍的朝着刚刚刺中自己的元卒怀中撞去。
刺伤李群的元卒还来不及收回刺出的长枪,已经被李群冲到了身前,缠在右手中的腰刀隐蔽的从盾牌下方疾刺而出,在元卒的腰腹之间狠狠的刺入,凶狠的一翻手腕,将元卒的腰腹之间搅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然后盾牌重重的撞在注定活不成的元卒身上,将他撞飞。
顺势抽刀向侧后方一跳,躲过了另一个元卒刺来的长枪,李群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眼角就又发现两个元卒挥舞着大刀正朝自己当头劈来。
左手挥盾去格挡两把腰刀,右手用力一挥把刺来的长枪格开,可是当又一名元卒凶狠的举着长枪刺向李群胸膛时,李群却再也没办法去抵挡了。
“看来老子是要交待在这里了”,脑子里刚生出一丝感慨,一个身影从寨墙后跃出,同样将盾牌顶在身前,从高处砸下来,将李群身前的元卒直接砸倒在地,跟在李群身后的都头王平终于跟上来了。
起身之后,王平一边挥舞着腰刀逼退两名元卒,一边迅速凑到李群身边,两人背靠背互相支援,总算是暂时躲过了致命的威胁。
“提辖,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啊,等回去了,你可得多赏小的两坛好酒啊。哈哈”
“操,老子都冲进来半天了你才跟上来,差点害得老子丧命,你他娘的还有脸要赏,小心……左边。”
李群和王平两人凭着悍勇之气和过人的身手突破了寨墙上元军的防御之后,借着两人打开的这一线缺口,陆续有七八个彪悍的军卒冲上了寨墙。
当寨墙上身披铁甲的大宋精锐步卒越来越多之后,元军已经无力将人数和盔甲都占有明显优势的龙骧右卫步卒赶出去了。
当孙兴率领大队步卒冲进寨墙后,这场激烈的短兵较量终于分出了胜负。当元军千户被李群麾下另一位都头砍翻在地后,伤亡惨重的元卒终于失去了继续抵抗的信心和斗志。
将两百多俘虏绑好押下山,龙骧右卫的军卒们开始清扫战场。
腰间被划开半尺长的一道血口,双腿各有三处皮开肉绽的刀伤,左肩和右臂上各有一道轻伤。
正在亲自为李群包扎身上伤口的孙兴,将金疮药小心的撒在几处伤口外,然后用备好的布条将各处伤口紧紧包住止血。故意叹着气用挪揄的语气刺激李群:“我说大哥,你看你,非要抢这头功。看这一身的伤,兄弟我心痛你,这头功就全算是你的了。不过到时,你可记得还我的人情,这酒可得给我两坛啊。”
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的李群闻言大怒,高声吼道:“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子自己都多少时间没尝过酒味了,还送你两坛,我呸!“
两人嘴上正闹的欢,一个步卒却飞快的跑到了两人面前,掩盖不住心里的愤怒,用恨恨的语气向两人禀报了一件事。
在孙兴的搀扶下,当两人来到山上军寨后方一处木栅栏前时,看着栅栏后那个依山开掘而出的山洞里的情形,孙兴还只是愤怒的大骂了一通,而性子火爆一些的李群已经忍不住跳了起来。
浑不顾身上几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再次迸开,身上鲜血渗透衣衫之际,李群怒不可遏的向身边的军士命令道:“去,把那些俘虏全给老子砍了,一个都不要留,这他妈的还是人嘛?”
打开的木栅栏后,借着墙壁上插着的几枝火把,可以清晰的看到,宽大的山洞里近百名身无寸缕面黄肌瘦的女子,个个浑身上下带着青紫淤痕,正挤成一团在山洞里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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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61章 纵欲、纵火()
居高临下据险而守的两座山寨,在一天内就全部被破。
听到北城外的山头传来金鼓警讯,热迪力就马上亲自赶到北城的望楼上,在煎熬和期待中站了一个时辰。直到城外的山头重新归于寂静。
宋军只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攻下了七百名积年老卒镇守的坚固山寨,这也让城内的热迪力和所有的元军将领们清楚的感受到了大宋步卒强悍的战力。
当南侧的山头同样被宋军攻破的消息传来后,热迪力已经清楚,这南宁城只怕就是他葬身之处了。城内如今虽说还有一万五千步卒,可是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哪怕能暂时守住城池,可一旦城内存粮耗尽……。。
想到这里,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热迪力不敢再想下去,索性转身离去,吩咐亲兵给自己张罗一席酒菜。
回到自己的府坻内之后,给自己灌了一大坛烈酒后,热迪力召来了七八位姬妾,命令她们脱去所有的衣物跪在地上。
然后热迪力面目狰狞的扑了上去,歇斯底里的蹂躏着这些姬妾,借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欲望和恐惧。
而随同热迪力一同在北城观战的那些将领们,不少人也同样抱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态度,开始了最后的放纵和发泄。
受热迪力和军中将领们的影响,本就心绪不宁的守城军卒们同样变的狂燥起来。当天晚上,整个南宁城到处都笼罩在这种疯狂的氛围下。
一队队没有值守军务的兵卒成群结队的跑进军妓营里,在那些被抓来的妇人身上蹂躏着、发泄着,这一晚,抬出军妓营的妇人尸体,比往常多出了近百具。
甚至有些胆大包天的元卒公然闯进了城南那些仕绅富商聚居的宅院里,开始肆无忌惮的抢掠财物、奸**女。即便有些仕绅如今正在大元朝的官府里担着高低不等的职司,可是在近乎疯狂的元卒面前,他们手中高举着的官凭印鉴却起不到一丁点的作用。
就在整个南宁城中到处充斥着狂燥和骚动气息的时候,距热迪力的宣慰使府坻百十步外的一处深宅大院中,莫先生正神色凝重的安坐在书房里等候着各处传回的消息。不时有身手利落的府中家仆从城中各处打探消息归来,将各自的发现逐一向莫先生禀报。
从家仆们回报的消息中,莫先生也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吩咐身边的管家去将府中暗地里豢养的两名死士唤来之后,莫先生从书案上将一份详细的军营地形图交到了两名死士手中,用阴冷的声音低声命令道:“过了四更天巡哨的军卒应该也放松下来了,到时你们潜入军营,将粮草大营给我烧了。府里有成套的军中号衣,记得换上,得手之后也方便你们趁乱逃回来。若是失手,不用老夫告诉你们应该怎么做吧?”
两个一脸冷漠之色的死士突然听到莫先生这样奇怪的命令,虽然不曾开口询问,却也禁不住诧异的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主子。莫先生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加重语气,将自己的命令再次重复了一遍。确定并不是自己听错了主子的命令,两名死士默默向莫先生行了一礼后,悄悄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中。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在管家的陪伴下从书房外走了进来,带着一脸的担忧之色朝莫先生开口问道:“爹,你这么早就下决断,万一那宋人攻不下南宁,最后退回去了呢?”
看着一直跟在身边的长子莫桑,莫先生板着脸斥道:“整天游手好闲沉迷酒色,你就不能多动动脑子。城外五六万精锐宋军跋涉千里而来,岂会轻易罢手。如今热迪力外无援军,内又不得城中人望,连他自己都开始放纵酒色及时行乐,你以为这南宁城还守得住吗?想要得到最大的好处,那就需要做出相应的功劳,若是坐等宋军攻入城中,咱们还怎么向大宋请功。到时候若是有人把咱们当成热迪力的心腹一起捉了,只凭咱们这一年多来在广南西路做下的这些事情,只怕咱们一家老小都保不住性命。”
讪讪的笑了两声,莫桑担忧的问道:“爹向来最擅权谋机变,只是就像您说的,咱们这一年多给热迪力做了那么多事,杀了那么多不肯降元的儒生仕子,到时候若是有人在宋人面前翻旧帐,咱们可怎么解释?”
阴阴的一笑,莫先生不屑的说道:“死人又不能爬出来指证什么,那些百姓们的闲言还不足为惧。官字两张口,有些事情就看怎么说了。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热迪力头上,咱们也不过是为了保全性命被逼无奈之举。只要想办法把热迪力诓骗出城交到宋人手里,再加上这烧粮之功,宋人总不好因为一些流言,就拿功臣来问罪吧。若是不出意外,凭为父这张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