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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部分

开唐烟云-第82部分

小说: 开唐烟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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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轩将他扶起,这才看向沈云道:“即使是由我来荐举,星岩也需在仕子之中确有名气,如此我才能行昔日祁黄羊之故事,如果操作得当,便是直接荐举其为清官一流,也绝非是不可能之事。大哥尽管放心,倘若星岩真个被抓入大理寺狱,我会派人打点好一切,即使施刑,也只会是皮外之伤,绝不至要了他的性命。”

    沈云这才领会到谢轩的用意,顿时有些语无伦次:“这,这,这让我沈氏一门如何报答?”

    谢轩笑道:“星岩可比大哥有胆略多了,孺子可教也!”

    沈浪回到书院之后,召集一众同窗好友,按照谢轩所书,声情并茂地表演了一回。

    众学子顿时都呆住了,这还是那个平日里低调地几乎让人忘记他存在的商贾之子吗?

    但是无可否认,沈浪的话有一种蛊惑人心的神奇力量,让众学子也是热血沸腾。

    丘静拱手道:“沈兄之言,发人深省,谢院长也曾说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等身在书院,受国家恩养,焉能独身事外,弃国家利益于不顾?沈兄有何打算,邱某愿趋附于君。”

    沈浪道:“我欲前往兴庆宫静坐绝食,以示抗议,请陛下诏己之过,收回成命。为免意外,家书我已然写好,此去前途未卜,诸位不必意气用事!”

    年轻人都有一腔热血,沈浪不说此话还好,一说此话,顿时群情激奋。

    “沈兄何故如此看轻我等?”

    “同去,同去,为国家计,有死而已。”

    。。。。。。

    众人刚刚走出不远,便被崔护叫住:“诸位且慢。”

    丘静道:“崔兄何故阻拦我等?”

    崔护道:“诸位不要急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沈浪冷哼道:“崔兄出身名门,怕行差踏错,牵连家族,此举我等理解之至,绝不会牵累崔兄,还请崔兄不要阻拦我等。”

    崔护顿时恼怒道:“尔也太小看我博陵崔氏了,为国家生民,我崔护焉能落后于人?然单木难成林,我等人微言轻,只去这几十人能有甚用?依在下看,我等且各去招呼同窗好友,待大伙聚集一处,再去不迟。”

    沈浪点头道:“崔兄此言有理,事不宜迟,我等速去召集人手。”

    年轻人最大的优点便是热血洋溢,但是最大的缺点同样也是如此。

    这一去,顿时就成星火燎原之势,稷下书院大学的千余学子无一缺席,就连中学,一些年龄稍大的学子也来了不少。

    但是他们并非是主力,国子监得知消息后,全都坐不住了。两座学府的学术之争,进行地如火如荼,他们岂能在这方面落后于稷下书院?于是,国子监足足出动了五六千人,其中还有不少是特么的外国人。

    等到两座学府的师长得到消息,上报李麟时,近八千学子已经齐集“罗马操场”,沈浪诸人更是站在高台之上,不断地煽动情绪。

    李麟快步登上高台,面沉如水,低喝道:“胡闹!”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瞬间就让近八千学子安静了下来。

    李麟开口道:“尔等初衷,乃是为国理民,然方法却是错了。聚众八千,前往禁苑,光是凭这一条,禁军就可以将尔等屠灭,散了!”

    沈浪拱手道:“院长,我等绝不会擅闯禁苑,惊扰圣人,只在兴庆宫外静坐,以求陛下诏己之过,收回成命。”

    李麟道:“此事自有朝中大臣处理,尔等若想为国出力,就在院刊上多发表一些文章,让陛下看到仕子们的心声也便罢了,聚众前往兴庆宫性质便变了,断然不可。”

    沈浪还想开口,却瞬间就被李麟阻止了:“都给我散了,聚众在此,成何体统?”

    李麟久为国子监祭酒,位高权重,在仕子之中,又积威甚深,他这么一发怒,顿时有不少仕子都动摇起来。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由远及近,如潮水一般向两边分开了,谢轩丰神俊秀,自远处缓步而来。

    李麟看到谢轩,心中顿时了然。方才他急于处理此事,还没有多想,但是现在想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其幕后又怎会没有主使之人?

    再联想到平日里声名不显,中人之姿的沈浪,此时却被众星捧月一般簇拥在中央,一切皆是瞬间明了。

    谢轩虽然是只有弱冠之龄,然而李麟却对其不敢有半分的轻视,这是一个如同妖孽一般的年轻人,其文才、能力、城府、手段均是他生平仅见,绝不可以以常理忖之。

    谢轩走到人群中央,朗声道:“何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为国家,虽九死其尤未悔,为生民,虽千万人吾往矣。人虽卑微,却肩担泰山之重,纵粉身碎骨,忠魂仍在。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国家乃万民之国家,纵人微言轻,又如何管不得?”

    “学识不能救民,文章亦不能兴国。学院授课不能只传统知识,更要教会学生何是何非,何对何错,何为气节,何为正义,何为公理,何为责任,何为天下为公!这世间,诸事可退,唯独公理大义不可退。在座的诸位,既是学子,也是未来国家之栋梁,小节可有亏,大义不可坠。今日这一退,便如栋梁有蠹,以此为材,大厦安能不覆?”

    “况师长乃学子之表,八千学子为国请命,我等焉能不全其忠义?十年育树,百年育人,如若流血,便从我稷下书院始,苟利天下生死以,岂因祸福趋避之!”

    这一句话顿时点燃了八千学子的豪情,操场之上,如山呼海啸一般响起了“苟利天下生死以,岂因祸福趋避之”的呼喊。

    站在高台上的李麟嘴角顿时一抽,又在心中给谢轩加了一条标签,这货口才之好,也是他生平仅见。

    古代人都重视名声,爱惜羽毛,尤其是他还坐在国子祭酒的位子上,谢轩这么一说,他要是再阻拦,难免被人扣上难听的帽子。更何况,他现时知道了谢轩必有谋划,学子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他就更不想无端得罪谢轩这种人物了。

    想到这里,李麟开口道:“既如此,学子可去兴庆宫静坐请命,定要保持克制。国子监和书院的教习暂时不要前往,以免出现意外,还可议策解救。”

    八千学子闻听此言,顿时轰然应诺,浩浩荡荡向兴庆宫杀去。沿途惊动行人无数,皆附后相随,想要一探究竟,金吾卫有心阻拦,但知道其国子监和稷下书院学子的身份,也不敢冒然动手,只能火速向上封禀告。

    一行人不一会儿,就来到兴庆宫前,原地盘坐,显得井然有序,还想出了口号:“谏言无罪,请陛下诏己之过,嬉戏误国,请陛下收回成命。”

    兴庆宫内,玄宗听得殿外山呼海啸一般的呼喊声,眉头微皱:“力士,你去看看,殿外何事?”

    没一会儿,高力士便回返了,将学子静坐抗议之事向玄宗复述了一遍。

    没想到,玄宗却笑道:“这种新鲜的事情,必定是谢幼安所为,朕道他为何在朝堂上一言不发,原来是早有打算。”

    高力士疑惑道:“陛下这是何意?”

    玄宗笑道:“朕在朝会上提出购马一议,诸臣群起反对,唯有谢幼安一言不发,何也?是因为他知道天下不久战乱,朕购进马匹虽未玩乐,但在长安城外驻扎骑兵,对于长安城的防务来说,是有百益而无一害的,所以他才没有出言反对。”

    高力士道:“既如此,幼安为何不出言支持陛下?”

    玄宗道:“难敌众口,说也无用,还会破坏他的名声。不过他转头就想了这么一出为自己扬名,倒也难得。”

    高力士道:“陛下意欲如何?”

    玄宗笑道:“自然是成全他,不过暂且先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子坐上两天吧!”

    高力士悚然一惊道:“天气如此寒冷,莫说是这些学子,便是玄礼也未必能撑住两天,万一。。。”

    玄宗笑道:“既是谢幼安挑起的,想来他必有办法,我们便不用管了,将学子之中领头之人的身份查清楚,回禀与朕!”

    “是!”

    而后玄宗又看向陈玄礼:“玄礼,安禄山与高仙芝何时到京。”

    陈玄礼躬身道:“当在一月之后。”

    “朝中除你二人之外,可有他人知道此事?”

    “没有!”

    玄宗冷笑一声:“好,朕倒要看看尔等再如何阻拦!”

第90章 静坐绝食 下()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玄宗意料之外。丑时刚过,高力士就闯进兴庆宫后殿,神色慌张:“陛下,静坐的仕子已有百十人,经不起严寒之威,晕死过去。”

    玄宗顿时睡意全无,坐起身来,披上棉服:“何至于此?谢幼安呢?”

    高力士摇头道:“没有出现过!”

    玄宗疑惑道:“他没有安排?”

    高力士道:“应是没有。”

    玄宗深吸一口气:“晕厥的仕子如何了?”

    高力士道:“只是受寒不过,臣已命禁军带走救治了。”

    “领头的仕子可曾查清楚了?”

    “人数不少,足有二三十人,但首先发起此事的乃是一位叫做沈浪的学子。”

    “沈浪?可是金陵沈家子?”

    高力士躬身道:“陛下慧眼如炬!”

    玄宗笑道:“果然如此!”

    高力士又道:“据说,众学子在书院云集之时,李祭酒曾出面阻止,不过却被谢幼安三言两语之间化解了。”

    “哦?他说了些什么?”

    高力士当下就将谢轩在稷下书院所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玄宗闻言,哈哈笑道:“好一句诸事可退,唯独公理大义不能退,好一句*******,*******,他谢幼安既欲扬名,朕又何惜助他一臂之力?力士!”

    “臣在!”

    “令禁军抓捕领头闹事者,交大理寺查办!”

    高力士惊诧道:“陛下,这。。。”

    玄宗笑道:“放心吧,大理寺的那些个官员,心中跟明镜似的,绝不会拿这些仕子如何,去了大理寺可比在这寒风中受冻要强多了。”

    “是,臣天明之后便去。”

    玄宗点头道:“辛苦你了,先去歇息吧!”

    高力士却忧心忡忡道:“现时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仕子身体又大多没有长成,极易留下病根,万一再有人冻死,只怕于陛下的名声有损。”

    玄宗叹口气道:“名声?朕这昏君的名号,怕是永世也摘不去了,再多些骂名又有何妨?爱卿不是也说了,即便是玄礼在这极寒之下,也坚持不了两天,通知禁军,有坚持不住的学子立即带走,尽量不要出现冻死者便是,其余便由它去吧!”

    高力士目中泪光闪烁,躬身道:“臣遵令!”

    而此刻同样彻夜未眠的,还有借宿在浩气盟的谢轩。天气如此严寒,说他不担心那是假的,否则他也不可能不回别院,而是借宿在距离兴庆宫更近的浩气盟内。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谢轩并不知道玄宗因为亡国之危而彻底觉醒,还把他当做是那个历史上荒淫无度的昏君。

    面对这样的玄宗,若真是小打小闹,恐怕是很难让其回头,必须让他知道事情已引起众怒,几乎不可挽回,才能够触动到玄宗那根几乎已经失去知觉的神经。

    张悦气喘吁吁地冲进密室:“盟主,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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