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之奴隶的咆哮-第3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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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信感到无聊,但是另一面的后金军,感受完全不同。
感觉仿佛是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的黄太吉缓缓睁开双眼,面前显露出了两张被冲击波给弄的眼球突出的尸体。
黄太吉稳了稳心神,想起来了,这是他的亲卫,之前爆炸开始的时候,就护在了他的身上,没想到,居然就这么死了。
稍微的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身上还有重物,偏了偏脑袋,看到后面一具尸体横跨在他的身上,鲜血沾湿了他鲜艳的袍子。
不远处,一滩白色的,仿佛脑浆一样的东西散落在他身周。
抖动肩膀,把护在他身上的亲卫尸体抖落开,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感受着营帐内的死寂,黄太吉不由悲从中来,几乎落下了眼泪。
不过,他好歹是从亲兄弟手里夺了汗王位置的人,一名政客该有的坚韧还是让他忍住了这股冲动。
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黄太吉抬腿向门外走去,就在帐外和赶来的岳托,还有一些幸存的女真军官相遇了。
黄太吉满身的血浆,让围过来的女真人们有些惊慌失措,可是,看着站立在那里的黄太吉,他们可没有胆子上去胡乱的检查。
还是最近才立国功勋,得到黄太吉赏识的岳托走近几步,关心的问道“汗王,您没事吧?要不要叫御医?”
黄太吉对自己的身体最是关心,走就检查过了,虽然有心让御医再细查一遍,但是现在,可不是时候,他摆了摆手“朕没事,现在是什么情况?”
“汗王,华夏军冲过来了,咱们营中一片狼藉,兵不知将将不知兵,恐怕顶不住华夏军的冲锋,臣等实在布置该如何是好,还请汗王赶快决断。”
女真军官们没有注意到,他们自己的称呼不知不觉间改变了很多,不再称呼对面的军队为陈逆和叛军了,而是称呼华夏军。
黄太吉虽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他并没有斥责部下,他知道,这一战,他一败涂地,强者是不能被蔑视的,华夏军,不可辱。此时就连他本人,也对华夏军充满了恐惧。
虽然黄太吉心中有一股无名的冲动,想要带着大军和冲上来的华夏军来一场正面对决,但是,他很清楚,他麾下将士们,此刻,恐怕根本就无心恋战。
这一点,光看他面前这群低垂着脑袋,偷偷观察着他神情的女真军将们就知道了,这些家伙,已经被吓破了胆。
黄太吉找到一处侧翻的马车车厢,命令亲卫们扶住了,然后站了上去,向着四下张望起来。
营地内一片血腥萧条,几乎看不到几个人影,到处都是巨大的坑洞。
而在南面,一条人流组成的黑色线条,正向着己方缓缓推进。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黄太吉心中充满了无奈,什么时候,堂堂后金铁骑居然会被一群步兵给吓的不敢出战了,要是老汗在这里,恐怕就算是战死,也不会撤退吧。
但是,黄太吉很清楚,现如今,他别无选择只能撤退,留在这里,只能是等死,没有了组织的军队,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黄太吉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格言来劝慰了自己一番,然后,坚定的下令“撤。”
军官们也都松了口气,赶忙四散开来寻找战马。
虽然华夏军的炮火凶猛,但是,那区区几十门的火炮,面对着能够驻扎5万多人的军营,还是不够看。
一万多发炮弹,不可能把这么大一片营地照顾的面面俱到,不说为了防火而隔离开来的巨大空地和给骑兵们反冲锋留出的距离,就说那些个奴隶主们单独安置的巨大帐篷,就占据了不少的空间。
所以,不久,他们就找到了一处没有被炮火摧毁的马厩,安抚了被惊吓到的战马,挑出几批胆子较大,或者脾气温顺的战马后,立刻牵了过来。
黄太吉率先上马,带着亲卫们向着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奔驰而去,只留下了一句“各贝勒大臣各自收拢人马,向着辽河方向撤退,我们在西面20里会和。”
然后,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而随着黄太吉和少数亲卫的马蹄声在营地中炸响,之前在炮火之下瑟瑟发抖的后金军终于从茫然当中清醒了过来。
他们呆呆的望着远去的战马背影还有点愣神。少数距离近的,看清楚了那是他们大汗的身影,慌乱间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也不在乎有没有战马,能不能跟得上,匆忙间就追了上去。
而距离较远的,则傻傻的四下观望着,希望能够找到几个头目,让头目们告诉他们,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
第三百三十三章 死硬()
“华夏军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惊动了还在愣神状态的后金军。
这个时候,除了一小部分的幸存者被四散开来的女真军官们召集、组织了起来之外,大部分的幸存者都还躺在地上恢复神志呢。
听到这声喊叫,整个后金营地瞬间安静了一下,然后,一瞬间,就像是被鲶鱼冲击的鱼群一般,立刻炸了锅。
很多已经被炮击给吓破胆的后金军,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不敢稍动,静静的等待着华夏军的到来。
不甘心当俘虏,但又被刚才的炮击给吓破了胆的,立刻逃窜起来。
而一些被刚才炮击给弄得郁闷不已,认为华夏军也就是靠着大炮欺负人,对自己近战能力颇有信心的傻大胆,则抄起了手边的武器,准备反击。
3000多华夏军,握着各式不同的步枪,举着明晃晃的刺刀,一步步的向着后金营地靠近。
对于那些投降的后金军,战士们也不为难,搜过了身,确认没有武器之后,用绳子30个一组的串起来,就一前一后让两名士兵往后方送。
逃跑的,他们没有在意,这些家伙不归步兵管,在外围有骑兵部队招呼着呢。
此时,大部分的步兵任务就是清扫残余的抵抗势力,彻底瓦解这座营地当中的武装力量。
虽然这个时代,还没有人进行过这么大规模的炮击,但是,人都是有趋利避害能力的,在炮火的轰击下,只要不是第一时间被炸死的,都不约而同的向着壕沟内钻去。
所以,到了现在,华夏军在清理抵抗势力的时候,面对的,就基本上都是躲在壕沟里面的敌人。
华夏军一条壕沟一条壕沟的慢慢清理着,一般程序都是先进行一番招降,毕竟,要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在招降无效之后,经验丰富的老兵们可不会鲁莽的冲进壕沟里面,他们一般都会阻拦住急于立功的新兵蛋子,然后,随手拿出一枚手雷开路。
塔拉泥和几个后金士兵一起,正抓着弓箭躲在壕沟的拐角,等待着华夏军上来,他是一名老牌的后金死硬分子。
近几年来,随着后金和明朝的几次战役,在有过以百来人冲破好几千明军阵列的“壮举”后,他们这些老家伙对汉人充满了鄙视。
哪怕刚才那一阵炮击惊天地泣鬼神,让他心神摇曳,但是,明朝内地军队给他留下的“深刻”映像,依然让他不屑于汉人的近战能力。
他和一些有着同样经历的老兵,都相信他们自己编织出来的后金满万不可敌的虚假神话当中不可自拔。
虽然华夏国不是明国,但是,他们相信,同样是汉人建立的国家,这些人不会有什么变化,更何况,建立华夏国的汉人首领,在以前,还是后金抓来的啊哈呢。
塔拉泥悄悄的环视了一下身边的人,然后摸了摸袍子下面湿漉漉的裤子,心中一阵难堪,他要以汉人的血来洗刷刚才被吓尿裤子的丑态。
不过,还没等到华夏军进入到他的冲锋距离,他就见到一个圆形的铁疙瘩冒着青烟滚到了他的脚边不远处。
在朝鲜和华夏军交过手的后金鞑子基本上都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可是,这些辽东地区的后金军,还没见过呢。
不过,看着闪动的火花,闻着熟悉的硝烟味道,任何一个战场老兵都知道,这不是个好东西,当然,这是从敌人的角度来说的。
他猜测着,这东西里面一定装满了火药,一旦爆开,声势肯定不会小。
这一刻,战斗素养和性格就充分的体现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差异。
有一个距离手雷近一些的后金士兵,下意识的用手去拿那枚手雷,似乎想要仍回去,用这种办法来保护战友们。
而身经百战养成的战场嗅觉,让塔拉泥在见到这东西的一瞬间,就猛的向一边扑去。
塔拉泥身子腾空的那一刻,手雷爆炸了,巨大的响动虽然不及炮弹那么震人心魄,但是,在身边爆开的时候,超过人体耳膜承受力的声波,还是没差的。
惊天的爆响声中,一阵气浪把塔拉泥给震倒在了地上,好半晌度爬不起来。
他清晰的看到了,那枚不知名的圆滚滚的武器爆炸的一瞬间,仿佛是一双无形的巨手一般,把那名准备去捡它的士兵给玩弄于鼓掌之间。
士兵像个布娃娃一样从地面上飞起,在半空中裂开,变成碎片,一大片的血雾伴随着残肢断臂向着四周洒落开来,其中一直残缺的手,正好落在了塔拉泥的脚边。
在场所有的士兵,仿佛被扼住喉咙的鸭子,想叫却又叫不出任何声音来,想听,却耳朵流血,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想看视线中一片血色,什么都看不真切。
一名士兵满脸惊恐的在血色泥浆中扑腾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却发现自己的腿脚软的都站不起来,使不上半分力气,然后,他们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很疼很疼,那种仿佛全身碎裂一般的疼痛过后,他们的呼吸逐渐减弱,最后,死去。
塔拉泥先是看着一名老友在他面前碎成了渣滓,然后,又是接连几名战友仿佛烂泥一般,死在了周边一个圆形的圈子里面。
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当中的恐惧,张开嘴巴,歇斯底里的吼叫了起来,仿佛是要发泄完今天所遇到的所有不良情绪似的。
可是,在慢慢端着步枪靠近的华夏军士兵们的耳中听来,这完全不是什么吼叫,在他们的耳朵里,只听到了一阵断断续续,仿佛是肺叶被捅破后濒死之人的呼吸声。
塔拉泥看着一柄明亮的刺刀闪着寒光靠近,手下意识的紧了紧那一张祖传下来的弓,随即,像是触电一样松开,并且,还向着远处拨弄了两下。
这一刻,他不再想什么洗刷耻辱,也不去想什么后金满万不可敌的狗屁神话,他仿佛是十几年来,在他身子下面瑟瑟发抖,被他蹂躏的无辜汉家女子一般无助。
他等待这华夏军的士兵把他抓起来,他愿意用这几十年抢来的所有金银细软换回他一条性命。
但是,华夏士兵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了第二道壕沟。
直到这时,塔拉泥才感觉到身上一阵冰凉,生命似乎在远离他。
塔拉泥手臂直直的伸向天空,不甘心的抓挠着,直到他发出一阵风箱拉动的声音,呼出了胸腔中最后一口气。
第三百二十四章 兄弟谈心,吐露来历()
第三百二十五章 爱与大义,背叛与愧疚()
“”大猫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着陈信继续。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就出现在了这里。
在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