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小郎中-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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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在刘焱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个穿着普通青衣的俊秀男子,缓缓伸出手指,在那张娇丽的小脸上轻轻弹了一下。
“这样我们就算还清了,你把我腿都拍肿了!”
柳风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不过既然对方是郡主,打回去不太合适,那么自己轻轻弹一下她的脸蛋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小郡主摸了摸生疼的小脸,美目瞪了柳风一眼,这家伙实在不懂得怜香惜玉,拍桌子多疼啊,只好拍你了,居然还要打击报复,如果今天晚上没有新的好吃的菜式,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没有察觉小美人话语中的不妥,苏万全沉浸在大仇得报的快意之中。
悄悄用余光观察到,刘世子脸色逐渐的涨红,苏万全心中暗暗得意,姓柳的,你居然还有心思和这小娘子打情骂俏?在世子殿下面前也敢如此狂妄,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他快步上前,指着二人怒声喝道:“狂妄之徒,安敢在此饶舌,还不快跪下给世子殿下道歉?还有你这个小贱人,我们刘世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若是识相,一会就在酒宴上跳上一曲,给贵人们助助酒兴,不然的话哼哼!”
“啪!”
“姓柳的你他妈还敢打我!”就在苏万全得意忘形之时,突然眼前一黑,面颊上再次传来赤辣辣的剧痛,抱着另一边也红肿起来的面孔,歇斯底里地叫道:“世子殿下,您看这脱缰之犬,见人就咬,实在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唉,这人果然是个傻子!”柳风叹了口气,指了指苏万全身后,摇头道:“你倒是看看清楚再叫啊”
苏万全猛地回头,却看到刘世子正收回了挥出去的手掌,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死死地瞪着他。
“世子殿下,您为何”
“混账东西,你特么才是野狗!别演了!”刘焱上前再次狠狠一脚踹在苏万全身上,接着大袖一挥,冷着脸决然地对身后汝南众人说道:“我们走!”
刘焱可不知道苏万全成为郡府供奉还不足半月,在他看来,一个郡府供奉怎么可能不认识郡主?
这姓苏的明摆着在设计坑害自己,说不得还有伏兵,妈的,其心可诛,回去一定让谷管事好好调差,还少不得要向秣陵郡府施压抗议!
刘焱虽然是个纨绔,但毕竟是王公子弟,顷刻间,几十种加害自己的阴谋诡计就已经自动脑补出来,从远在汝南的庶弟到近在咫尺的小郡主,所有人都有嫌疑,总有刁民想害本世子啊!
他顿时觉得自己处境万分危险,这般先以雷霆之势镇住场子,然后借机遁走,实在是高明之举,。
走出醉玲珑,刘焱神色阴鸷地回望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嘲笑之色。
哼哼,想加害本世子?殊不知区区不才,在下正是汝南小诸葛是也!
不过有人当众轻薄自己的心目中的未婚妻,这也是不争的事实,这笔账他已经记下了,日后绝不会放过那个小白脸!
刘焱一行走得潇洒利落,留下被踹倒在地的苏大公子在风中凌乱。
人生最痛苦、最憋屈的,不是被自己的仇人按在地上摩擦,而是被最心爱的人背叛插刀,刘世子当然不是他苏公子的知心爱人,但天可怜见,他苏公子对世子殿下的心绝对是真的啊
他实在想不通,好色如命的世子殿下为何见到如此国色居然不动心,为何不把那野草一般的小郎中顺手拔除,然后放在鞋底碾成粉末,最后再摘得那朵娇丽的小雏菊
即便看不上这等小美人,总不至于反感到要殴打自己,还发了雷霆之怒,剧情不该如此发展啊!
莫非这刘世子宗筋受损后,审美情趣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正在暗自怀疑人生的时候,忽然有一股熟悉的气味钻进了苏万全公子的鼻尖,一个庞大的阴影遮住了窗扉透来的阳光
苏公子下意识地抬起头,一张毕生难忘的黝黑面孔映入眼帘,冲着自己露出说奈⑿Α�
“铁牛啊,你再坚持几天,金风玉堂的香水就要研发完成了,到时候再请你好好吃一顿,现在就幸苦你先带下楼,喂苏公子吃饼”
身穿青衣的少年手中一面发着扑克纸牌,一面朝着门口处淡淡地说道。
第82章 题眼()
距离醉玲珑十里外,芙蓉山的一个偏僻之处,此地遥望西湖,草木苍翠,行人稀少,但也会偶有文人墨客来此游玩踏青。
“李兄,你说的那眼灵泉究竟还有多远,距离下午的赛事可只有一个时辰了,万一错过此等盛事,那可是会遗憾终生的!”
“是极,是极,这灵泉也不会跑了,我们明日再来吧,时间充裕下吟诗作赋,才是一番美事,太仓促了反而失了味道。”
“诸位莫急,过了这片林子就到了”
五个长衫飘飘,书生模样的男子,一边有说有笑地观赏风景,一边走进了一处密林,笑谈声渐渐远去,然后在某个时刻戛然而止。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方才那几人整理着衣衫,原路走出了林子,但若是有人走近细看,便能发现其中四人面目,却和之前有了些许的变化。
“李公子,这几人身份没有问题吧?”一个略有伛偻的“青年”书生开口说道,声音却是诡异的苍老之色。
先前被人称作李兄的青年男子恭敬地答道:“薛长老放心,这几人和在下一样,都是九溪书院的学子,身家清白,几辈的良人,衙役们是不会多疑的。只是薛长老,他们毕竟和在下同窗多年”
“哼,他们中的乃是我弱水旗内独有的梦蝶香,半日后自会苏醒。”伛偻书生冷声说道:“但你既然已经皈依圣教,今后便要一心为圣教做事,切不可存妇仁之念,须知明尊出世,天下太平,些许牺牲,不值一提!”
“明尊在上,我辈其下。戒奢成俭,相持相帮。为善去恶,唯光明故。救民水火,解民倒悬。弟子万死而无悔!”李姓弟子连忙跪倒在地,面色无比狂热虔诚。
未时三刻,暑气略微散了些,观众们陆续回到了比赛场地,第二场文赛将会在申时准时开始。
上午的比斗实在精彩,因此几乎没有人会转让自己的腰牌,放弃下午的观赛。故而衙役们复查了一些入场之人后,难免懈怠了下来,五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稍作检查,便顺利地走了进去
或许是因为上午原本很有把握的武斗失利,主持赛事的宋向南大管事也没了说废话的兴致,简单说明了比赛的规则,便匆匆宣布比赛开始。
对于每个才子来说,擅长的诗文题材不尽相同,为了兼顾效率和公平,比赛采用了抓阄的方式。
几个家丁模样的男子搬上一只箱子,两府的宋管事和谷管事各自在纸片上写下三十个题眼,一共六十张纸条折叠好了,放入箱内。
这时候,从秣陵郡府一方的席位上陆陆续续走出了十来个人,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意气风发的青年,一同站上了高台上的一侧。
而汝南众人那边却只缓缓走出一个年轻人,长衫飘飘气度不凡,手上轻轻摇动一把折扇。
“汝南人也太自大了吧,就派一个人来?太看不起人了!”
“就是,那位老翁你知道吧?那是郡王府的竹老,当年被先王称为有状元之才,诗文可是相当不错的!”
“对,对,还有那个白衫的公子,我认得他,他是西泠诗社的杜公子,乃是新晋的钱塘府第二才子!”
“咦,钱塘府第二才子不是什么苏公子吗?”
“你这是多久的老黄历了,苏公子折在诗词鬼才柳大才子手上,已经淡出江湖了。”
“那第二才子为什么不是柳大才子?”
“呵呵,柳大才子之才华可比日月,已不是区区钱塘府排名可以概述的了”
“”
见到汝南郡府居然如此托大,只派了一人应战,观赛众人心中都长舒了一口气,觉得已然胜券在握。
那年轻人听着场边的嘈杂之声,嘴角扬起一丝不加掩饰的讥笑,把折扇“啪”地一收,脚尖轻轻一点,就潇洒地飘上了高台,引得全场一阵惊呼。
忽然,人群中有人震惊地叫道:“诗剑无双袁若望,他是汝南书院第一才子,同时也是第一剑道高手的袁若望袁公子!”
“袁若望是谁?有点耳熟啊啊!就是那个写下春水八重山的袁公子?”
“是啊,就是他,我去北面走商的时候,正好碰到他探花及第,跨马游街,有幸远远见过他一次!”
“彼其娘之,这等猛人也来了,我们还比什么?”
“唉,我们庆国毕竟东南小邦,拿什么去和上国相比,底蕴实在差了太多!”
“”
如同水中砸下巨石,瞬间激起巨大的浪花,然而在浪花之后,便是遍野哀鸿,哪怕是再乐观的人也不敢提胜利了,而是讨论如何败得体面一些,不要那么丢人。
场边一片唉声叹气,高台上参的赛钱塘府众人也是心神震荡,人的名,树的影,诗剑无双的名头实在太大了,还没比试,不少人就萌生了退却的想法。
然而此时也晚了,若是真的不战而败,临阵脱逃,别说是钱塘府,就是整个士林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即便是如竹老,杜公子这样的诗文好手,此时也是有苦难言。
先王夸他竹某人,可不是说他诗写得好啊,而是说他做事四平八稳,老成持重,但是文似看山不喜平,写诗作词四平八稳,那还看个屁啊
而杜公子,好吧,几个月前他还安心快乐地做着钱塘府的第三才子。说是第三,其实和前二有着云泥之别,不曾想居然天上落馅饼,又进了一步,可这进的一步,却惹来了今日的祸事,杜公子心里苦啊!
无论众人如何凄惶,比赛还是按时开始。
为了显示公平,由汝南方面抓阄,袁若望无所谓地伸手一摸,拿出一张纸条,展示开来,只见上面写着“北戎”二字。
“嘶!吟诗作赋怎么还有这种题眼的?这不是难为人嘛!别说杜公子,就是竹老这辈子都没去过北地,更没经历过战事啊!”
“就是啊,写诗作词,不是应该才子佳人,风花雪月吗?”
“这肯定是汝南人出的题目,啊呸,真不要脸!”
“话也不能说,听闻漠北蒙鞑连年入寇,摧城拔寨、饮马黄河,随时有倾倒华夏之危,这也算是时题啊。”
“哼,危言耸听,蒙古鞑子作乱那是北人的事情,管我们南人什么事,要我说,那些北人都被鞑子们砍死才好呢,啊!你打我干什么”
“娘的,老子打的就是你这种人!”
“啊哟,大哥你轻点,别打我脸啊”
“”
第83章 他行吗?()
“北戎?”秣陵王皱着眉头对身后的干瘦老者问道:“顾大伴,这题可是我府出的?”
“回禀殿下,宋大人递上来的手稿里似乎没有此题,怕是汝南郡府所出,据东苑密报,这袁若望修行剑术之时,曾在边塞历练过,甚至擒了几个马贼。”顾无常面无表情地摇头说道。
秣陵王闻言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
骄阳下,三个青春靓丽的年轻人正迎着阳光,挥洒着汗水,跃步奔跑,若是放上一点励志的音乐,绝对是一副充满朝气的画面。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