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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部分

明宦-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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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侯五和魏七之所以在自己面前不敢轻举妄动,其中一半也正是因为孟先汉。

    可是如今,自己的战神死了,就在自己眼前死去,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翻出的肚肠犹如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正在向自己张开牙口冷笑。

    “杀,给我统统杀光,一个不留。”,许志清终于怒到了极点。

    这一夜之间,自己不但失了大营,折了大将,如今这群人更是试图想要去烧自己的粮寨。

    似乎只有把这些人全部杀光,尸首也全部碾成肉末,才能稍稍平息自己的怒火。

    “大人”

    姚文庆带来的百余名凤阳兵,尚且有数十存活,如今纷纷涌上前来,死命护住倒在地上的姚文庆。

    姚文庆趴伏在地上,一阵剧烈的咳嗽,口中也渗出了丝丝血迹。以孟先汉之勇,这一击,这一击怕是伤了自己的心肺。

    这时候绝不能倒下!

    强忍着从背后传来的剧痛,姚文庆在近万教兵的注视下,犹如一座沉重的大山一般慢慢站起身来。

    “姚大人威武!”

    不知道是哪个兵卒先喊出了第一声,呼吸之间,凤阳军的队伍里立刻就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虽然身边有近万敌军环伺,虽然已经是遍体鳞伤袍泽折损过半,可是只要我们还站在这里,就绝不会后退一步。

    “谁敢上来送死。”,姚文庆的喉头间,发出一阵低闷的吼叫。四面的教兵,已经是人人变色。

    “杀,杀,杀了他们。”

    许志清跺着脚大声喊着,虽然孟先汉已死,可是眼前这数十人,自己仍是倾掌可覆。

    教兵虽是一阵骚动,可是在各营裨将和良头的催促下,终于徐徐的向前逼了过来。

    真遗憾,自己这条命,原本是准备留到辽东去的。姚文庆傲然而立,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那位唐大人,怕是也看不着了。

    罢了,自己这回勉强算是在他麾下厮杀过了一回,你若真是个有本事的人,咱姚文庆以后就在地府里看着,看着你如何去战。

    唐大人,唐少保,拜托了。姚文庆擎矛在手,仰天长啸。

    

第302章 第一魔将() 
“赶快去救粮寨,赶快去救粮寨。”,许志清似乎已经不把这支数十人的队伍继续放在心上,只是催促着手下的赶快朝着山崖的方向赶去。

    营寨被焚可以重建,折了兵丁可以再去抓,孟先汉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

    可若是失了粮寨,内无粮草接济,外有官军虎视。自己这日子就真的没法过下去了。

    “杀”

    一阵铺天盖地的喊杀声,从不远处传来。

    区区数十人有这等声势?许志清狐疑的左右望着,可是目光所及,只见自己麾下大批的兵丁,犹如遇见了雪崩一样被卷了过来。

    借着稍显明亮的月光,只见侧旁的山腰上,无穷无尽的官军兵卒,挟猛虎之势,从山坡直冲而下。

    “那个脸上长麻子的就是许志清!”,许志清似乎听到有人在喊。

    “魏七,你这个畜生。”,许志清顿时脸色一片苍白,心口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邹县,知县衙门。

    “护法大人可在?”,县衙门边,“兵部尚书”高尚宾刚一走到门边,抬眼就看到了守在门内的高弘德。

    “在,在。”,虽说若按照辈分,这高大人还得管自己叫叔,可是在当面的时候,高弘德却丝毫不敢托大。

    “从昨日下半夜起,护法大人就呆在内堂里,到如今也没出来。”,虽说不敢托大,可是高弘德也知道,高尚宾把自己安排在护法大人身边,也是有些帮打听风声的意思。

    “你们都听到了些什么?”,可是这一回,高大人非但没有半点有兴趣的意思,反倒是皱了皱眉头。

    “就知道这些。”,高弘德心头一紧,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

    “不知道就好。”,高尚宾点了点头,:“有些事儿不要胡乱打听,更不要胡乱嚼舌头。”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高弘德大大的松了口气,忙不迭地连连点头,高尚宾既然这么说,那就是错不在自己的意思。

    不过又要自己不要胡乱打听,就有些让人想不明白了。

    高尚宾这才满意的应了一声,也不继续再在门边停留,而是整了整衣襟,穿过前院向着县衙后面走去。

    这邹县衙门的大堂后面,原本是知县大人的官邸,青砖红瓦。

    如今徐鸿儒住进之后,却不知怎的,定是要让人换成了青瓦,墙面也刷成了白色,看起来虽是整洁,却没了从前的雅致。

    高尚宾走进之后,站在门边左右看了几眼,方才凑到了正屋的门边。

    “可是高坛主来了?”,只站了片刻,便听见门里传出一道声音,虽然有些疲累,可仍是中气十足。

    “护法大人,是属下。”,虽然隔着一扇门,可是高尚宾回话的时候却仍然微微屈了下腰。

    “那就进来吧。”,里头话音刚落,便就听见门扉“吱”的一声被拉了开来,一名壮汉站在门边,向着高尚宾点了点头。

    待高尚宾进入之后,退身走了出来,又把门掩上之后,就直接守在了外头。

    进屋之后,高尚宾抬眼向四周望去,只见这间正屋里头的家具,大半已经被搬走。只有正面迎门的方向,供起了四座塑像。中间三座,侧面又有一座。

    可中间的三座却又供的不是三清,中间的一座最大,看来像是一座佛像,却又生得妇女之容。两边稍下的位置,供的是弥勒佛和不动明王。

    再稍下一点的侧面,居然是一只狐狸,更奇怪的是,这只狐狸居然没有尾巴,光秃秃的立在那里,看起来极为怪异。

    据说弘封教之始,便是因为当年王森曾经救过一只红狐,红狐为谢其恩,断尾以相报方才成就了王森的一身法力。只不过,其中的真假,恐怕即便是徐鸿儒也难以分辨。

    供桌前的蒲团上,徐鸿儒一如从前一般,背门盘坐。

    供桌上的一束青香,徐徐上腾,把半间屋子都笼罩在了一片烟雾当中。

    高尚宾在门边束手立下,就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大劫啊,大劫”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候,只听见一声悠悠的长叹,高尚宾顿时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轻轻走上前几步唤了一声:“属下见过护法大人。”

    “明王早有示下,这唐旭就是魔头转世。”,徐鸿儒轻轻的推了一下身边的蒲团,高尚宾立刻会意,也盘身在上面坐下。

    “如今这大明朝廷上下,已是群魔乱舞,这其中最凶恶的一个,便就是这唐旭。”,徐鸿儒又沉寂一番之后,缓缓开口说道:“我等若要救世,便须得先要除魔。”

    “如何除魔,还请护法大人示下。”,高尚宾仍然是恭恭敬敬的屈身行了个礼,然后才开口问道。

    可问过之后,徐鸿儒竟然也是沉寂半晌,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又等了半晌,才听见徐鸿儒再开了口:“此人乃是地狱第一魔将转世,转世之前法力不在明王之下,转世之时亦有十万八千魔众追随,便是明王一时间也拿他无可奈何。”

    “这”,也不知道高尚宾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只见他愕然地张了张口,面上似乎露出了一丝恐惧。

    “不过明王已有示下。”,徐鸿儒转过脸来,看着高尚宾笑道:“该收他时,天自会收。”

    “那那那是什么时候?”,高尚宾似乎有些口吃起来。

    “天机不可泄漏。”,徐鸿儒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只是为期不远矣。”

    “只有度了这场大劫,人间与天界才能安详安乐。如今的生死,只是命中的劫数罢了。为降魔而逝者,已皆登极乐。”

    高尚宾的脸上,又变得严肃起来,口中轻念一声“摩柯萨”。

    “峄山大营,可是丢了?”,徐鸿儒这才站起身来,起身之时小心的接起衣襟上的香灰,奉在了香炉里。

    “是。”,高尚宾嘴角蠕动几下,似乎有许多话要说,可说出口的,却只有这一个字。

    “那许坛主何在?”,徐鸿儒又转过身看着高尚宾。

    “许坛主率余勇厮杀下山,如今刚回到城市里。”,高尚宾据实回报。

    “余下多少人手?”,徐鸿儒又问。

    “约有六七千众。”,高尚宾略想一下回道。

    “竟回来这许多?”,徐鸿儒微微一愣,脸上也是将信将疑:“你可亲自查看过?”

    “属下亲自查看过了。”,高尚宾点头回道:“确有近七千众,据说厮杀下山时,官军只是稍加阻拦,并未掩后追杀,只是一路驱赶下山。”

    徐鸿儒默默的听着高尚宾说话,脸上忽青忽红,一阵阵阴晴不定。

    “大人,城门不能再开了。”,见徐鸿儒不出声,高尚宾的声音也突然提高了几分,上前一步说道:“加上许坛主这几千人,如今城里的军民之数,已不下五万。”

    “属下当日说粮草足可支撑两个月,是按万余人计算,如今已是多了三倍有余,只怕当真是连半个月也难支撑了。”

    “那济宁府来的明军,如今何在?”,徐鸿儒似乎并不急着去回答这个问题。

    “这两日倒是走的快些了,今日午时,到了平阳寺镇。”高尚宾直接开口回道。

    “平阳寺镇?”,徐鸿儒嘴角抽动了几下,随机又冷笑一声:“如今他既然拿下了峄山,想来该是能走快些了吧。”

    “那属下去命人关闭城门?”,高尚宾如释重负一般。

    “再等些时候。”,徐鸿儒却是一抬手止住高尚宾:“在城外再加派探马,无论是官府的凤阳军还是济宁军,若是逼的近了再关不迟。”

    “是。”,高尚宾躬身应道。

    眼看高尚宾就要退下,徐鸿儒却又伸手拦住:

    “你再去城内城外广贴告示,就说朝廷鹰犬已至,愿与我教共渡此大劫者入城留下,不愿者赶快远遁逃命去吧。”

    “属下这就去安排。”,高尚宾又行一礼,退身而去。

    “唐旭,哼。”,待高尚宾的脚步声走的远了,徐鸿儒方才是慢慢的收回目光,抬手揉了揉额角:“可惜我那小师弟竟然杀不了你,你的命就如此硬?”

    “待我取了济宁府,挟了你的家眷,我看你是否还能如此从容。”

    话刚说完,忽然转身拿起供桌上的狐像,轻轻的在手上来回摩挲着:“你当年既肯助我那师父成如此大势,这次也助我一回罢。”

    “待我击破官军,那唐旭的夫人,也是堂堂二品诰命,活生生一个小娘子,便血祭于你好了。”

    “可惜老夫轻易近不得风尘,否则这二品诰命夫人的味道嘿嘿。”

    徐鸿儒的嘴角,慢慢的浮现出一丝笑意,有些黯青的舌头,也从牙齿里伸出,在嘴唇上轻轻舔了几下。

    不知道原本就是如此还是怎的,正拿在手间的狐像嘴间,也像是隐隐现出了一丝媚笑。

    邹县,平阳寺镇。

    平阳寺镇,地名里虽然带了一个“寺”字,可是遍寻四野,也没见到过一间像样的寺庙或者道观。

    平阳寺镇一地,虽不是什么繁华所在,可是因为正处济宁府与邹县的大道当中,也算得上是地处要冲,若是寻常时候,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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