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烽火战神-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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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智也没有生她气,只是转过头,不去看陆曼那双已经哭的红肿的眼睛。其实他的眼中何尝不是盈满了泪水。
虎子让这个梨花带雨的女人检查下孙玉民的伤口,她理都没理,扔下一句话:“他没事,死不了。”就走出了石室。
孙玉民苦笑,心道:这个女人也不是个省心的角色。
几个人的眼光从陆曼那里又回到了孙玉民身上。他躺在床上半响没说话,李铁胆以为他要睡着了,时不时地扭头来看。
石头见他那副怂样,也没有打算笑话他,冲他招手,示意过来这边坐下。
李铁胆名叫铁胆,可在孙玉民面前胆子却小的要命,他摇头不肯过来,后来索性不再回头,脑袋顶在墙壁上,不一会儿就听到了他的呼噜声传了过来。
孙玉民想了很多,他记得石头跟他说过陈芸她们十三个女孩要去西北,但现在大家身陷南京,四面八方都是日军,怎么脱身都是个问题。
自己下面的这帮子弟兄又要怎么办?难道自己现在就把他们带上跟着陈芸她们一起去西北?不能这样,如果就这样去到那边,姑且不说会受到什么待遇,光自己的良心就会过意不去。二团全部和一团的一营,外加宪兵部队二个团,近万人所做的努力和牺牲就全都会被人从历史上抹去。
所以他在想办法,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你在想怎么送那些女学生走吗?”这是刘文智的声音。“其实你不必伤脑筋,很多事自然就有它的解决办法。”
“你说怎么解决?”孙玉民问道。
“很简单,让她们自己决定。”
对呀,让她们自己决定自己的路。孙玉民心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决定别人的方向呢?他很感激这个跟了自己七年的伙伴,如果说有个人比孙玉民还了解孙玉民,那么那个人肯定是他刘文智。
和陈芸她们商议的结果是想办法去到上海英租界或者是去武汉找八路军办事处。
孙玉民和刘文智他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把她们送去武汉八路军办事处。虽然说路途远了点,但是好处是他们也能往西南追寻大部队。
有了下一步的计划后,众人都开始准备起来。
孙玉民统计了手上二十五人所有的武器弹药:三挺捷克式外加十五个二十发的弹夹,手榴弹八十三枚,中正式步枪十八支,除去弹夹里的子弹外,还有7。92mm步枪弹不足八百发,驳壳枪七支,7。63mm手枪弹不足五百发。
军装是不能穿了,好在铁铺掌柜的在地下室准备了不少物资,衣服也不少。
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十八日深夜,南京城破的第六天深夜。孙玉民带着这三十多号人走出了地道。
夜幕中的南京城死气沉沉的伫立在那片历经炮火无情摧毁的废墟上,犹如一只满身伤痕的母狮正卧在地上自顾自的舔舐着身上的伤口。
孙玉民走出了坟地的那片樟树林,望向长眠了近万名国军战士的光华门方向,望向了惨遭屠戮的民国首都。万般情绪涌上了心头,孙玉民感慨不已。
他转过身来,走向了正在等着他的战士们。
迎着远方的黑暗,孙玉民的心中在呐喊:再见了我的兄弟们!再见了老刘头、周洪、高团副、谢团长!再见了我的搭档,周海南!再见了,南京!!!
第二十八章 小村()
迎着夜幕中的寒冷,三十多人成一列纵队,往西而去。
孙玉民规划怎么去武汉的方法,他前面有两个选择:一条是走水路沿长江西上,从马鞍山经芜湖、铜陵、池州、安庆到江西九江再经鄂州到达武汉。这条路线是最方便却又是最难的,在南京城刚被日军侵占的情况下,想要找一条有动力的船去到武汉,无疑是比登天还难。另一条路是走陆路,过长江后往滁州经合肥、六安到麻城再从麻城到武汉,这一路差不多是直线距离。如果幸运的话,能够蹭到小火车,那将是最为好不过的事情了。
但不管走哪条线路,先出南京是最重要的。
刘文智和石头俩人远远地在前头开路。余下的战士们把十三个女学生和陆曼以及受了伤的孙玉民夹在中间,端着捷克式机枪的李铁胆在断后。
夜鸦子不知道躲在哪里叫唤,呱呱呱的叫声似有着一种让人心哪ЯΓ贸萝扛芯醯搅送菲し⒙椋找估锎坦堑睦浞缰蓖瞬弊永镒辏观袍诺厝盟蛄烁龊挥傻慕袅私糇约旱囊铝臁�
一行人在这寒冷的冬夜里,步履蹒跚地往前走去,不时有女人的惊叫和扑通的摔倒声。夜太黑了,又没有火把,已有几个女人摔倒在小水沟里。她们没经验,以为泛着白光的地方是平地是路,其实那才是真正的水面。
孙玉民见几名女生摔的全身上下都湿透了,上下牙床碰撞的打颤声和瑟瑟发抖的说话声都清晰地传来。心道:“这不行,人会冻病,照这样的速度走下去,猴年马月才能离开这里。”
他把虎子叫了下来,让其带人找个地方让大伙休息下,至少要让这几个摔湿全身的女孩换身干燥的衣服。
陈芸心里很是感激,虽然这个男人已经是自己的人,但是他能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又懂的照顾和怜惜人,也是自己的自豪。
刘文智和石头在前面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小村子。但是很奇怪,村子里连一声狗叫都听不见。他们没有冒然进去,一直等到孙玉民带着大队过来才向他说明了情况。
孙玉民也发现了有点不太正常。
农村人不说家家户户都会有养看家犬,但是一个村子里总会有那么十几条恶犬,远远地就会发现有人来,远远地就会狂吠。
可是孙玉民这么一堆人都已到村子口了,却没听到一声犬吠。如果说这个小村只有一两户或者是两三户人家,那没养柴犬的可能性很大,但前面的这个无名小村至少有几十户人家。
虽然是深夜,但这幅宁静却让人没拧�
孙玉民感觉到左右手都被人死死地住,手臂上能感觉到四只抓住他的手都在发抖。
刘文智走到了孙玉民前面,看了眼把整个身子都贴在他手臂的两个女人,问他:“进吗?”
“嗯。”他点头。“你带石头一起去。注意安全。”
刘文智轻声应了一下:“是。”
二个人拿着驳壳枪,飞快地消失在夜幕中。
孙玉民示意战士们散开,又让女学生们围成一个圈,让几个摔湿衣服的女生换衣服。自己也往着走了几十米,隐在一片漆黑中,仔细观察着这小村的情况。
过了有半刻钟,孙玉民见他们二人仍还未回来,心中有些着急。他不知道这漆黑的夜幕中隐藏着什么危险,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他会毫不犹豫孤身犯险。但是现在他的身后还有十多名女学生,还有二十多名二团战士,很多事自己首先得考虑考虑后果,三思过后才有所行动。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冲动的性格刚刚好可以被磨练磨练。孙玉民在自嘲。
他在胡思乱想,警惕性却依然没有放松。身后的脚步声虽然轻微,但在孙玉民的耳中清晰异常。脚步声中他听出来是个女人,于是紧握着盒子炮的手垂了下来,往回一看,来的果真是陆曼。
或许是在医院见过了太多的生死,让这妮子变得有点麻木,刚刚轻微发抖的手可能只是因为女人的天性:怕黑。
借着依稀的星光,孙玉民留意到这丫头手上有只小巧玲珑的手枪。他认得这是把勃朗宁1906,中国军人都叫这种小枪叫掌心雷。国军高层和一些达官贵人常用这种只五发弹容量的小手枪来标榜自己的身份。
陆曼得意洋洋,她讥讽孙玉民:“没见过吧,这种枪不是能常见到的哦。”
孙玉民瞧不上她那副样子,有心想反驳过去,但微一思索,又放下了这个念头。他当然不会给自已麻烦,如果逞了一时嘴快,不知道这蹲大神会想出什么样的招数来对付自已,随她怎么想吧,自已乐得清闲。
孙玉民先前是想找个落脚的地方让大家伙休息下,可是现在这么久了,刘文智和石头俩人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让他有点后悔派他们去侦查。
正当陆曼又在孙玉民身边炫耀她那只小手枪时,不远处的黑暗里有人飞快地跑了过来。
来的是石头,他说了句话,顿时把孙玉民和正在不耐烦的虎子李铁胆他们吓了一跳。
他说道:“村子里面有鬼子。”
孙玉民不想多生事端,问他:“刘文智呢?把他叫回来,我们从旁边悄悄过去。”
石头一愣,问道:“走?不灭了这些狗娘养的杂种?”
孙玉民长舒了口气,说道:“鬼子杀得完吗?这离南京太近了,只要响枪,我们这些人跑都没地跑。”
“就算是这样,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村子里剩下的人都惨死吗?”石头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从来没有反抗过孙玉民的命令,这是头一次。
孙玉民也有些惊讶,他也没料到石头会反问自己。
在石头质疑的眼光中,孙玉民说道:“我们现在的位置离南京城绝不超过二十里路,你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吗?如果是没有她们,不用管她们,我早扑上去了,还用你这样子对我说话吗?”
听得出孙玉民有点生气,也看到他说她们时用手指的是邓秀芬,知道团座说的是对的,可是自已却过不了这个坎。
黑暗中,两个男人都有点气呼呼的样子,石头甚至有点哽咽。
陈芸走到了两人之间,对孙玉民说道:“你别生他气,先听他把话说完。”
石头投了来感激的目光,转过了身子,不再看着孙玉民,鼻子里还重重地哼了声。
“你说吧,里面到底什么情况?”陈芸问他。
“里面有一个小队的鬼子,这个村子被屠了,尸体都堆在晒谷坪里。”石头说道,“我和刘营找到了鬼子的驻地,却发现了两个关满人的房间。”
“关的什么人?”陈芸有点着急,她怪石头没一口气讲完。
“一间大房子关着十多个女的,年纪都不大。房间里点着煤油灯,从灯光下看她们的情况都不大好,有好几个身无完肤,被鬼子折磨得不成人样了。”石头跺了下脚。“这帮天打雷劈的畜生。”
“另一个房间关的全是男的,比女的多好多,明显不是这一个村子的。”石头继续说道:“不知道这些人是鬼子们从哪弄来的。”
孙玉民不想管这事,他等石头话一说完,就开口了。
“如果你在五分钟内没把刘文智叫回来,你就和他一起不用找我们了。”
“团座……”
“不用说了,我是不会管这件事的。”孙玉民的语气很坚决。
石头这下是真生气了,他有点赌气,把驳壳枪的击锤扳起,说道:“我一个人去救。”
“那好,你等我们走远了你再开枪。送死别拉我们垫背。”孙玉民很绝情。
石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被这话惊到了。面前的这个人还是那个爱兵如子,还是那个对自己像对待亲兄弟,有碗面条能分自己一半的营座吗?南京城一战把他打变了,石头的心里头像是在滴血。
“玉民……”陈芸刚想说话,孙玉民无情地打断了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