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烽火战神-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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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里又足足躺了一天一夜,孙玉民才醒了过来。看着眼睛布满血丝,精神憔悴,面色苍白的小丫头,孙玉民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大哥,要不是医生说你没事,只是极度晕船所致,我会担心死。”
小丫头这些天可累坏了,她有些委屈。
“极度晕船?”孙玉民不明白这是什么症状,况且在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他哪里能说得清这是为什么呢。
前次从武汉离开时,为避开军统耳目的视线,也是坐过船的,只不过是那种速度极慢的渔船,不比这种有着航速的小火轮。
“可能是我在船头感染了风寒,才会出现如此严重的晕船症状吧。”孙玉民自嘲道,其实他也知道绝不是自己所说的这种情况,可是不这样说,还能如何解释呢。
“小山子呢?”孙玉民见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开口问道。
“他去外面打听陈伯父的住处了。”小丫头在床头柜上整着吃食,端到了孙玉民的跟前,见他一副不明白的样子,笑着解释道:“医生说你今天会醒,所以我才会让他出去打听打听。”她省去了一句话,那就是知道你会着急去见陈先生。小丫头跟在孙玉民的身边这么久了,早已经熟知了他的脾性,如果说以前只有刘文智了解孙玉民,现在绝对要算上她一个。
“哦。”
孙玉民漫不经心地回答,伸手去接递过来的汤碗时,突地发现丫头手腕处有着一圈紫印,他忙把汤碗放下,拉过来她,撸起了她的衣袖,询问着:“这是怎么了?”
他抬头看向小丫头的时候,突然间发现,她的嘴角也有着伤痕,脖子上也同样有着一圈伤痕,只是没有手腕处的淤紫深。先前没有太注意到,此刻一发现,让孙玉民心疼得直打哆嗦,不停抚摸着她的手腕。
“没怎么了?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小丫头这句话明显是撒谎,目光也是在躲躲闪闪。
“怎么可能?你快说出来,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孙玉民突然间想到一种可能性。“军统,是戴笠的人对你怎么样了吗?”
“不是,真的不是。”
小丫头的目光飘离不定,就是不敢直视孙玉民的目光。
“那你告诉大哥,倒底怎么了?”
孙玉民有些着急了,本来身上就还没有什么力气,现在一急一气,居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小丫头索性走到了窗边,不再看他,也不回答,但是孙玉民得出,她的后背在微微颤抖,不是在抽泣,就肯定是想到了什么极端恐惧的事情。
“老大,你别再逼她了,'就算你杀了她,也肯定是听不到她嘴里的答案。”
门口传来了小山子的声音,他手上提着不少水果和吃食。
“刘小山,你来得正好,快告诉我,你玉英姐怎么了?”
孙玉民迫切的想知道实情,急忙的问道。
小山子一直以来都崇慕小丫头,甚至是把姓都取了个刘字,以示亲近。
孙玉民昏睡的这几天,身边除了小丫头,就只剩下了他,如果发生了什么,他肯定会知道。
“小山子,你要敢说,我们俩断绝关系。你别再叫我姐。”
小丫头虽没有转过身来,可是还是在出言恐吓。
“就算是断绝关系,我也要告诉老大。”小山子出乎意料地坚决,回完小丫头的话后,他开口对孙玉民说道:“老大,你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不仅昏睡不起,还会说胡话,做浑事,就像是失心疯一样,差点把玉英姐给掐死,如果不是我咬了你一口,才把手松开,现在你看到的就不是她了,你看到可能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或者是一瓶骨……”
小山子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小丫头歇斯底里地叫了一声:“你住口,根本就是这样的。”
虽然孙玉民极不想相信小山子的话,可是对这两个小家伙都异常的熟悉,怎么会不清楚他讲的肯定是实情,这从小丫头的反应,从自己手上残存的齿印,上都能看出来。难怪她脖子上会有一圈指印,难怪她手腕会有一圈淤紫,难怪她和小山子身上都会带伤,原来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
啪,啪。
孙玉民连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内心里懊恼不已,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的举动,差点害死尽心尽力地照顾自己的妹妹。
“不要,你不要打自己,我没有怪你。”小丫头听到声音后,从窗口跑到了床边,紧紧地抱住了孙玉民,口中不停地说道:“大哥,你别怪自己,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就算真的死在你手上,我也心甘情愿。”
孙玉民也紧紧地搂住了这个柔弱的女孩,紧紧地搂住了看似柔弱,其实却是内心坚强的女孩。
小山子看到这一幕后,笑了。可是这个笑容背后却似乎有着许多的苦涩,有着许多许多的不忍。
他过来放下手中的水果和吃食时,小丫头已经松开了孙玉民,她对于小山子的自作主张很是不满,狠狠地一脚踩在他的脚面上,顺势还扭了两下,疼得他叱牙裂嘴。
孙玉民看着二人的打闹,心情舒缓了一些,心底的愧疚和自责也都转化为动力,以后一定要加倍补偿这个妹妹,算是对自己所做荒唐事的弥补吧。
沉思中的他没有注意到,身边看似打闹的两个小家伙,四目交错时,双方眼中都带着一种错综复杂的情绪。
吃了点东西,又休息了一会儿,孙玉民的精神渐渐的缓和了一些,他开始询问,从小山子的口中他知道了,陈布雷陪同老蒋住在曾家岩官邸,对外的名号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侍从室”。
第二百四十四章 北平(三)()
一提起曾家岩,人们记忆中大多会是曾家岩五十号,作为曾经的周公馆,也同时是外界了解和接触gcd的重要场所。可是很少人知道,同样是挂着曾家岩名号的另两处地方,在历史上同样是赫赫有名。一个是曾家岩五十一号,戴笠的寓所;另一个则是打着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侍从室牌子,位于德安里101号的曾家岩官邸。
孙玉民连着两天徘徊在德安里附近,可是一直都找不到机会靠近。守密太森严了,没有特别出入证,连挂着将星的军官都挡在外面,更何况现在是一介布衣的他呢。看来这次重庆算是白来了,孙玉民有些沮丧,正打算离开时,他突然间发现从大门口走出一个女军官,这个人很眼熟,孙玉民一下子就认出她来,正是自己在二十师时,陈布雷安排过来的电讯主任唐春红。
在二十师时,孙玉民就知道这个女人是陈布雷的人,从她时刻维护着陆曼,维护着陈布雷和自己就能看出来。如果当时不是她,换成另外一个电讯主任,二十师未必能打出这多精彩的大胜来,光内耗就会牵扯到他的大部分精力。
孙玉民远远地跟着她走出了德安里,直到她走进了拐角的一家书店。
这是个相认的好机会,孙玉民加快了步伐,想走进书店里去,刚到门口就发现身后有异常。
对于这个时期的重庆,孙玉民是有所了解的,除了一抓一大把的官员们外,就剩下了各处势力的各路人马,这其中最富盛名的当然是戴笠的军统和陈氏兄弟的中统。
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孙玉民并没有做出反抗的动作,仍然向书店走去,直到有两只手,抓住了他的两个肩膀。
他回头一看,只见两个路人打扮样的青年,正一人抓着他的一只肩膀。这两个抓他的人,无论是从衣着还是长相以及言谈举止来看,无一不和街上行人一模一样,稍有不同的是,这两人另外的手里都拿着把枪。
“长官,饶命。”孙玉民装成瑟瑟发抖的样子,甚至还像个市井小民般的求饶。
“说,你跟着那个女的做什么?”
“说,你这两天一直在这附近晃悠,想干什么?”
两个抓住他的人显然没什么默契,各自问了他一句。
“我没有跟着谁呀,小的住在这附近,刚想进来买点笔墨,没想到就让两位长官扣起来。”
孙玉民“颤颤巍巍”地说出这句话来,显得自己很害怕的样子。
左首那个先问话的有些不耐烦,松开抓住肩膀的手,扬起巴掌就要往孙玉民的脸上扇,可是他一看到孙玉民脸上的那道长刀疤,和眼中透出的杀气时,竟然莫名的心虚,扬起的手居然扇不下去。正尴尬间,忽然听到一句女声的叱骂:“住手,你们两个瞎眼了吗?连陈主任的人都敢碰,想找死吗?”
说话的自然是唐春红,她早先就发现了有人跟着他,所以才会临时起意走进书店。她也知道,不管自己身在何处,肯定都会有暗哨盯着自己,这并不是说怀疑她什么的,只是因为工作的性质,容不得她这边出半点岔子,军统中统的人对她实施的常规手段而已。
两个便衣显然是很畏惧唐春红这句话,二话没说收起枪,朝孙玉民鞠了个躬,就各自消失在街头。如果不是身临其境,谁能想象得到,看似平静的背后,其实到处都隐藏着凶险。
“师长!”
唐春红泪眼涟涟,她在书店里面给孙玉民敬了个军礼,口里面还是当初二十师的那个称呼。
孙玉民正想对她说别这样叫称呼,没料到她又马上叫了一声:“姑爷!”然后跑到孙玉民的身前,紧紧地搂住了他。
这大大出乎了孙玉民的预料,以前自己是对她挺好,但并不是对她一个人好,而是对整个师指里面的军官战士都好,并没有特别的优待她什么,如果硬要说有,那就是他念在唐春红是陈布雷的人,对她客客气气,恭敬有加,还有就是陆曼和她走得很近,和自己的相处时间多一些而已。
被她这一抱,孙玉民有些手足无措,回应不是,不回应也不是,两只手尴尬的放在空中,不敢去触碰这个女人。
好在她只稍稍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了他。
孙玉民能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泪水,和表情上的惊喜和激动。
“姑爷,你不知道,当我们听到你的死讯时,有多么的难过,特别是小姐,大病了一场,整整卧了一个月的床,好了之后,就不知所踪,现在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唐春红一边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泪痕,一边说着话,最后还自嘲地说道:“姑爷,刚刚吓到你了吧?我只是亲眼看到你时,太激动了。”
她没告诉孙玉民,其实她是重庆这边第一个知道他没死消息的人,当二十一集团军的电报到达时,第一个接手的就是她,当译好的电文展现在眼前时,唐春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逝去大半年的师长居然重新有了消息,这让她既震惊又高兴,恨不得马上把这件事情告诉不知身在何处的陆曼。
“没有,如果我要反抗,刚才那两个特务哪里会是对手。”
孙玉民明知道她说的是刚才的拥抱,但为了避免尴尬,他故意说成那两个特务。
“刚才那两个人,一个是军统的,一个是中统的,任务就是跟踪我,每天都像跟屁虫一样,烦死了。”唐春红身为电讯人员,大大小小的机密都要经手,被这种常规手段盯梢很是正常。可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嘛,总会有些这样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