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完本-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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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这才坐下,吩咐虎卫又拿了几张胡椅进来。
众人落座,晨雨只是挨着单飞坐下,若有所思的看了曹洪一眼。她直觉敏锐,如何不知道曹洪的留意,更兼心思灵动,不由暗想——这一定是郭嘉、单飞口中的曹洪将军了。
“单飞。”曹洪本是好像从未留意单飞。这会儿突然招手道:“你毕竟是曹府的……”顿了片刻,曹洪缓缓道:“你是曹府的人,过来本将军这里落座,本将军有事问你。”
单飞暗自皱眉。感觉这架势不等进了邺城,恐怕在城外就打了起来。
曹洪发话,单飞不好拒绝,搬着胡椅坐在曹洪身旁,曹洪才待说些什么,就听郭嘉道:“司空。还不知眼下战况如何?”
曹操冷哼一声,不等回话,身旁的曹丕已道:“郭祭酒,数月前曹洪将军曾建土山、掘地道攻城,不过都被狡猾的审配识破。”
曹洪双目瞪圆道:“这本是司空所令。”他和曹操渡洹水后数月围攻邺城不下,心中早就烦躁,这刻听曹丕揭短,更是不悦,倒忘记了询问单飞。
曹丕忙道:“子恒不是对曹将军指责,而是说审配实在顽固狡猾。”
曹洪哼了声,没再说些什么。
单飞不知道曹丕内心怎么想,不过见其对曹洪的态度,比起大半年前好了很多,暗想这小子也开始长大了。
你小子若想继承曹操的权利,当然要一帮老臣子拥护才行。
曹丕顿了下才道:“司空回转后,命毁去土山、地道,开凿壕沟包围住邺城。”
郭嘉闻言皱了下眉头,“审配没有出兵攻击吗?”
他对邺城所知甚详,知道邺城为袁氏父子经营多年的城池,四面虽均有城门进出,但防御力极高。在小山观望的时候,他已经看到那壕沟的规模,感觉四十里总是有的。如此工程,审配绝不会视而不见。
曹丕笑道:“司空先让军士围城挖条很浅的壕沟。审配在城头见到,哈哈大笑,显然不以为意。不想司空随即让全军入夜急挖,一夜功夫就挖出深两丈、宽两丈的壕沟,等审配惊觉,为时已晚。”
他说得得意,接着道:“然后司空引漳水灌入,另设沟板横上,如今只有我军能守能攻,审配再想外逃,难过登天!”
郭嘉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曹丕见郭嘉沉吟,不解他为何对这般妙计似不认可的样子,转望单飞道:“单……统领,你认为此计如何?”
他这次倒非挑衅,只是多少有些期盼之意。
单飞知道年轻人有点功劳,若是不说出来憋在心中难受。见曹丕如此,单飞倒也不是一定要和这些官二代硬抗,微笑道:“在下不懂军事,怎敢妄自评价。”
他说的客气,曹丕还以一笑。
单飞倒是暗自奇怪,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转性了,为何对他的态度突然变好了?
曹操目光转动,见郭嘉只是沉吟,缓缓道:“奉孝,你觉得孤之计策不妥?”
他远比儿子要老辣得多,和郭嘉更是熟络,一见郭嘉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想说什么,但顾忌些颜面这才沉默。
郭嘉不等回话,于禁已道:“围而后降者不赦!如今大军围城,审配负隅顽抗,司空,于禁请加派攻城之军,若攻入邺城,定将那些人杀个鸡犬不留!”
众人有赞同,有皱眉……
于禁话音未落,帐外突然有脚步声急响,有人喝道:“辛大人,未得司空之命,旁人不得入帐。”
单飞听了,不知道来人是谁。就听帐外有人哀叫:“司空,辛毗求见,求司空让辛毗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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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节 背叛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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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毗
单飞对这人印象不深,记得这人好像是袁绍的手下,如今肯定是投靠了曹操,这人如此急迫来找曹操,又是为了哪般
曹操眉微扬,低声道:“让佐治进来。”
虎卫放行,一人跌跌撞撞从帐外冲进,未近曹操面前就“咕咚”跪倒,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等抬头时,额头早已鲜血淋漓,双眸红赤。
曹操不解道:“佐治这是为何”
辛毗辛佐治,本是袁绍手下谋臣。官渡之战后,辛毗又从袁绍长子袁谭,后来袁谭被袁尚打得找不到北时,采用谋臣之计,派辛毗假意向曹操请降以求得曹操出兵为其争取残喘的机会。
辛毗见到曹操后,曹操顾惜其才,将其留在许都。辛毗见袁尚、袁谭实在不成气候,遂归降曹操,此人熟悉河北的形势,对曹操征战河北着实出了不少计策。
曹操这次征战邺城,将辛毗带在身边帮手谋划,不想辛毗如丧考妣般,曹操隐约感觉到问题所在,眉头微锁。
辛毗泪水滚滚,嗄声道:“求司空恩准,让辛毗再次领军,辛毗一定要攻进邺城,将审配上下杀得鸡犬不留,干干净净”
众人均是皱眉。
于禁拍案喝道:“佐治说的不错”
曹操见辛毗哀伤至极,上前搀扶道:“佐治,你既然跟了孤,你的事情,本是孤的事情,若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孤怎会坐视不理”
辛毗双眸充血,咬牙道:“司空,辛毗这些日子指挥攻城,只盼早一日能解救城中的亲人。”
曹操知道虽说服辛毗留在许都。可辛家老少还是留在邺城,辛毗此次随行,谋划是一方面,为见家人一面更是心情迫切。
“孤破城后。定对佐治家中好好照顾”曹操目光微闪。
辛毗嗄声道:“司空恩德,辛毗没齿难忘,只是今日、就在方才,审配那畜生将辛家大小八十余口已经全部处死,尽数抛尸西城下。”
中军帐内顿时沉寂下来。
众人虽早知交战的残酷。但听辛毗所言,还是难免发寒。单飞更是极不舒服,望向晨雨,就见伊人秀眸中也是有了悲伤之意。
曹操楞了许久,突然喝令道:“于禁”
“末将在”于禁霍然站起。
曹操道:“你和佐治一起出兵城西,莫要攻城,先抢回佐治家人的尸体,提防他们的强弩。”
“遵令。”于禁昂声道。
军中号角声起,有步履齐整,一队队、一列列兵士杀出军营。踩壕沟跳板很快到了近城西处列阵。
曹操在于禁点兵之时,早披挂上马,亦过了壕沟,远望城西高耸的城墙,微微皱了下眉头。
邺城静寂死一般的模样。
日偏西,照在漳水上,闪着金灿灿的光芒,如无数金蛇乱窜,煞是瑰丽。
单飞、郭嘉、张飞燕、连同曹洪等人均是跟随在曹操的左右。
曹丕披甲挂刀,着实有些威风凛凛的模样。他望着曹兵呼喝连连,片刻形成萧杀的阵势,一时意气风发。
见曹丕如此模样,单飞心中暗叹。他不喜欢征战。更不喜欢死人,郭嘉见状望过来,轻轻叹口气道:“不知又有哪个见不到家中的爹娘”
郭嘉负手而立,知道阻挡不了什么,眼中又有了些无奈。
于禁为人死板,但用兵却是强悍。他们早攻城数月。知道邺城守御的森严,这城里几乎是袁氏全部的家底,投石车、弓箭绝对充足,最要命的是审配在邺城四面均是配备了极多的硬弩。
邺城的硬弩或许不及破天矢的精巧,但若论杀伤力,还要远超破天矢许多。
有盾牌手终出。
于禁接令要抢回辛毗家人的尸体,虽不攻城,却要提防对方从城门杀出,早让弓箭手、刀斧手压住阵脚,亲率精骑兵虎视眈眈的防着城门的动静。
单飞虽然不满于禁的为人,可见其调度极为严谨,阵型层次分明。阵型远望成弓弧之状,而于禁的精骑兵更像弓弦上的利箭,片刻就能发出极强的冲击力,单飞不由暗想怪不得曹操对于禁称赞,于禁领军还是有两下子的。
盾牌手盔甲坚硬,手上的铁盾亦是极为厚重,就算是城头强弩攻击,一时间也是尽可顶住。
但事情总是有利有弊,盾牌如此厚重,兵士持进难免缓慢,更不要说上云梯去进攻城楼。
辛毗怒火中烧,才要随盾牌兵前行,却被于禁喝止道:“辛大人,冲动不得。”辛毗咬牙,但知道于禁说的是实情,终究还是勒马等待,心中只是在想审配,你杀我全家,等我请司空用兵破城后,不杀你全家,我辛毗誓不为人
军士持盾先是缓步前行。再是小碎步并肩慢跑。
盾牌如一道城墙般在地面移动
邺城西城门仍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
郭嘉只是看着城墙,双眉一动,突然道:“司空,郭嘉感觉还是不能一时冲动,还请司空下令,让于将军暂时收兵。”
收兵
曹操只是略有犹豫,于禁那面早就长枪一挥,有鼓声急响。
那些盾牌兵闻命立即急行,更有弓箭手在另外一批盾牌手的掩护下急冲上前,弓箭如飞蝗般向城楼上射去。
于禁分心二用,一方面观察城头的动静,一方面却是望着城门的方向。
张飞燕见曹军攻防得力,阵容错落有序的模样,暗自点头,心道毕竟这是朝廷军,比起黑山军的各自为战,着实强盛许多。
郭嘉眉头扬起,急声又道:“司空,审配用心难测,他抛尸城下说不定早已想到我军会去抢尸,如果这时他以滚油倒下。再以烈火焚烧,盾牌手恐怕损失惨重。”
单飞心中一寒。
曹丕讶然失笑道:“郭祭酒未免高看了审配,他如何会有这般诡异的心思”
曹操却是长目微咪,看了单飞一眼。终于喝道:“收兵”
中军锣响。
常阵中,本来就是鼓进锣退,于禁一听收兵号令,忍不住一愣,辛毗早就霍然回望。快马冲到曹操身前叫道:“司空,怎能”
辛毗话音未落,就听邺城中鼓声大作。
那鼓声极为高昂,刹那间,城头有不少军士从城垛间闪出,
抬着木桶丢下。“咚咚”声响,木桶片刻间碎裂,有黄色液体迸出。
这时前几排盾牌兵已经冲到了城下。
“收兵”于禁脸色倏然改变。
锣声更响
很多盾牌兵已经止住脚步,但最前的盾牌兵猝不及防,早被液体溅到。那些人均是心中发颤,不为液体中有股油气,而是看到有火把从城头甩下,看慢实快的落在城下。
轰
城下瞬间变成一片火海,那些盾牌兵身着重甲,根本无法迅疾躲避,转瞬间被大火包围,惨叫声不绝传出。
城下的尸体亦是燃了起来。
盾牌兵终于有了慌乱,有兵士见大火漫来,忘记了退却规则。转身要退时,城头一声梆子响。
城垛城楼处伏弩尽出,夕阳最后的照耀下,城头尽是点点的寒光。
破空声不断
有无数硬弩射入盾牌兵阵内。有兵士还能用盾牌抵抗、却是不由连连退后,但更多的兵士早被硬弩透体击穿。
鲜血四溅。
闷哼连连。
曹丕早就惊得脸色改变,郭嘉负手立在那里,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