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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部分

乱世逐流-第563部分

小说: 乱世逐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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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慕容垂派出的亲信也有些落网的,不过他们是死士,是绝不会招供的。

    其实那些死士招供与否都已经没太大关系,毕竟,跟皇权有关的事情,往往不需要什么证据,只要对方怀疑就足够了。慕容伟和可足浑太后,早就知道这一切就是慕容垂的阴谋。

    谁是最大受益人,谁就是最大嫌疑人,有动机,就足以说明一切。

    现在慕容垂带兵返回,屯扎在与枋头一河相隔的濮阳,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流言是怎么回事了。本来慕容伟继承皇位就很勉强,现在的政权合法性,更是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至少在下一个孩子出生前,无法解除。

    政治的动物,活下来的都是深谙生存直觉的,傻子早就坟头草丈五了。

    小可足浑皇后是不是真的偷人,慕容松是不是野种需要另说,但是,这位来势汹汹的皇叔,可不是为了“秉公处理”这些家务事而来的。

    局势波谲云诡,人心浮动之下,慕容垂的动作就更引人关注了。

    “主公,邺城内人人自危,已经不少人下狱了,可足浑太后现在气急败坏,生怕你回去呢。”

    濮阳一间幽静的院子里,高弼陆陆续续说了些邺城的见闻。

    “这么说来,如果我孤身入城的话,肯定是有去无回咯?”慕容垂脸上阴晴不定,人算虎,虎亦算人,他想搞掉慕容伟,慕容伟和可足浑太后何尝不想干掉他呢?

    如果只带着几个亲卫入邺城,跟羊入虎口没什么区别?

    现在慕容垂有两个选择,其一,等慕容恪带着步军返回,两人合兵一处之后,再带着大军过河,相信枋头守将不敢造次。

    然后在慕容恪的调停下,让慕容伟自己宣布“禅让”给慕容恪,慕容恪当几年皇帝之后,再让给自己。

    这条路现在看起来比较稳,几乎没什么风险,但唯一需要确认的是,以后的矛盾将转移到自己和四哥慕容恪身上,还是一轮新的争斗,跟从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第二条路嘛,那就比较有意思了,现在直接派兵攻下邺城,逼迫慕容伟“禅让”给自己,等慕容恪回来以后,也只能接受这样的既定事实了。

    慕容垂觉得以慕容恪的性格来说,妥协的可能性很大。

    这种方式,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打败枋头的驻军,之后如何顺利的控制邺城!

    这两件事,没有一件是好办的。

    枋头守军的将领是可足浑常,那可是可足浑太后家里的亲戚,说是死忠也不为过。还有祭酒高玉,他是小可足浑皇后的奸夫,难道高玉会让自己回去杀他儿子么?这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慕容垂摇头感慨,看来一场恶战是难以避免了。

    “你觉得,该怎么办比较好?”慕容垂沉声问道。

    很多时候,上级问下级的意见,并非是要你出主意,而是他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但却不能说服自己,他需要找个“外人”来说服自己应该这样做。

    显然,高弼就是个会揣摩“上意”的人。他不动声色的压低声音说道:“君可知春申君典故?”

    慕容家族汉化颇深,这跟燕国国内的鲜卑贵族有所不同,《史记》当然是读过的。不过他听了高弼的问题,还是故作不知的问道:“此话怎讲?”

    “太史公曰:初,春申君之说秦昭王,及出身遣楚太子归,何其智之明也!後制于李园,旄矣。语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春申君失朱英之谓邪?

    主公当初剪灭慕舆根叛乱,出力良多,又夺回龙城(今辽宁朝阳),可谓是劳苦功高。只是,现在不是拼功劳的时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主公要是再不动作,只怕可足浑太后那边,会发难对付你!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主公不可不慎啊。”

    绕了一圈,慕容垂总算明白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由不得自己墨迹了。

    “好,明日整顿一天,后日清晨,渡河,夺枋头大军兵权!”慕容垂握了握拳头,他终于还是作出决断,不能再拖延了。大军发动,也不是说走就走,至少还要准备一番,你怎么确定慕容伟不是已经动手了呢?

    高弼抚掌笑道:“宿卫军(屯扎于枋头的慕容伟亲军)虽然装备精良,但人心未附,现在还不足为惧。不如明日夜晚强行渡河,一定出乎对方预料,有心算无心,胜率颇高,主公以为如何?”

    枋头易守难攻,又没有高大城池,就是个水利枢纽和繁忙渡口而已。慕容垂觉得,只要拿下了枋头的宿卫军指挥权,一切疑难就会迎刃而解的。

    两人又商议了一番,便各自回府休息去了。

    夜里,慕容垂做了一个美梦,他终于报复了那个害他家破人亡的女人。

    在梦里,可足浑太后变成了当年自己迎娶段氏时的那个年轻貌美的嫂子,跪在地上求饶,舔自己的脚趾。

    他粗暴的撕烂对方的衣服,强行凌辱对方,忽然感觉到有个视线在看着他,一回头,居然是死去了两年的慕容俊,这让他更兴奋了!

    心中满满都是报复的快意!他要把可足浑太后那个贱女人的肚子玩大,然后再赏赐给自己的部下,亲兵,轮流享用!让这个女人成为人尽可夫的贱货!

    想起当年段氏在监牢里跟他所说的:“吾岂爱死者耶!若自诬以恶逆,上辱祖宗,下累于王,固不为也!”慕容垂的心就在滴血!

    他睡在床上翻了个身,眼泪就顺着脸颊流到枕头上。

    即使可足浑太后再惨,他深爱又死去的原配段氏也回不来了。

    “主公,主公!快起来,快起来!出大事了!”

    高弼猛烈的摇晃着慕容垂,等后者醒来才发现,他的亲兵几乎人人带伤,都涌到屋子里了。

    “出什么事情了,你们是怎么回事呢?”

    慕容垂被打搅了美梦,心情不悦,但他还知道轻重,也察觉得出来,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主公,快走了,不知道是谁打开了濮阳城门,现在宿卫军已经攻破濮阳,到处都在打斗,我们都是骑兵,在城内根本发挥不出优势来,不如先撤离濮阳,向南面退却,跟丞相的兵马合兵一处再说!”

    高弼焦急的说道,已经顾不得形象,几个亲兵手忙脚乱的给慕容垂穿好盔甲,喊打喊杀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世事无常,当你正打算打老虎的时候,老虎已经冲进你家院子,开始大开杀戒了,想想还真是有些讽刺。

    “走,陪我冲杀出濮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慕容垂铿锵一声拔出佩剑,带着众亲卫冲出院子。

    空旷的大街上到处都是杂乱无章的叫喊声音,有鲜卑语的,也有汉话的,混杂在一起变成让人瞠目欲裂的噪音,但是慕容垂无暇顾及这些。

    是谁打开的城门?为什么守军没有警觉?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被自己所知的事情?

    慕容垂脑子里一片混乱,凭着记忆,朝着安顿马匹的校场跑去,时不时就会遇到从城墙那边败退过来的溃兵,他带人杀了一些不听话的,又收拢了一些人,总算凑足百余人,看上去也不那么寒碜了。

    校场的马匹基本完好,没有被波及,喂马的奴仆,早就在第一时间骑马逃走,顺便将所有战马的绳索都解开了,有些马受惊了,到处乱转又出不去围栏,弄得这里乱七八糟的。

    不过还好,敌人没有打过来,事实上,慕容垂到现在都还不确定对手是不是慕容伟的宿卫军。他只是听高弼这么说,才觉得是这样,现在想来,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

    慕容垂环顾四周,麻麦皮,高弼人不见了!

    他突然想起当年第一次见赵川跟对方闲聊时,那家伙说过的一句玩笑话。

    “孤身来降,不带家小,是为诈降!”

    自己怎么就那么容易就中了慕容伟的反间计呢?

    慕容伟什么时候有这么聪明了?这计策看起来不起眼,平时自己肯定不会上当,但各种因素混合在一起。。。简直天衣无缝!

    慕容垂心中满是悔恨,自己的那个“美梦”,只怕真是反的!

    此刻已经有宿卫军的人发现了他们这伙人,慕容垂高声喊道:“快抢马,出了城门再说!”

    他没有说出城后应该去哪里,心里也是存着溃兵帮他吸引火力的打算。

    说干就就干,慕容垂翻身上马,也顾不得是不是自己的坐骑了骑着马就一路飞奔。他们这百余号人一路拼杀,到了南门的时候,死得只剩下十余骑,眼见英雄陌路,一代将星就要陨落在此。

    “大帅,快逃,我来挡住追兵,守住南门,您一路南下去找丞相吧!”

    南门守将名叫破野头,他手下几百号人,建制还算完整,看到慕容垂来了大喜,连忙将城门打开,让对方逃了出去。

    追兵渐进。。。。。

第534章 郑伯克段() 
慕容伟穿着青色的铠甲,肩膀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狰狞的虎头,眼睛上还镶嵌着宝石。

    这是他听从高玉的建议去弄的,效果还可以。高玉对于杂学十分精通,旁门左道的东西层出不穷,慕容伟也不知道哪个师父能教出这么“奇葩”的徒弟。

    虽然只是装饰,但平添了几分威严气质。没有战绩,衣装来补,为了营造自身形象,慕容伟可谓是煞费苦心。

    用其他方式来弥补因为战绩不足所欠缺的威望,这不算什么创举,当年韩信没有战绩,自知不能服众,萧何月下追到韩信后,这位千古名将也不愿接受刘邦的任命。

    于是萧何这样对刘邦说:“王素慢,无礼,今拜大将如呼小儿耳,此乃信所以去也。王必欲拜之,择良日,斋戒,设坛场,具礼,乃可耳。”

    简单的说就是庄重产生威严!所以刘邦只能修筑点将台,然后封韩信为大将军。

    所以在这个年代,你是不能忽视外表,装扮这样看上去“无关紧要”的因素。精致而狰狞的盔甲,能提高穿戴之人的威慑力,这不是什么江湖传说,而是实实在在的事情。

    高玉在左,可足浑常在右,身后跟着一大堆披坚执锐的步卒跟随,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慕容伟看上去意气风发,毕竟,这一仗是他赢了,而且有心算无心之下,赢得还挺漂亮。

    众人杀到濮阳南门,这里到处是尸体和血迹,城门也被烧毁,“自己人”杀起来,并没有看到什么怜悯和留手,城墙上也是一片狼藉。

    目前还能站着的就仅剩下自己这边的人,也几乎是人人带伤,慕容垂断后的军队全部阵亡,无一活口。

    这一战是宿卫军成立以来的第一战,千言万语都不足以形容其骁勇善战,真要说的话,那便是猛虎下山,锐不可当。

    慕容垂低估了慕容俊留给儿子的“遗产”,军中很多中级军官都是暗地里支持慕容伟的,特别是当慕容伟中了“邪术”,不近女色开始“励精图治”之后,就更是如此了。

    如此年轻的明主,没有不效忠的理由。

    邺城的禁卫军,一直都是一支绝对终于慕容俊的军队,这次慕容伟借着整编宿卫军,将其作为骨干,吸纳了很多优质兵员,并将老弱裁汰到邺城郊外的“破虏军”,现在破虏军明摆着是个“垃圾回收站”,士气低得吓人。

    不过还有一个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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