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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部分

乱世逐流-第388部分

小说: 乱世逐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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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场面,就像是一个重量级拳击运动员在殴打幼儿园的小朋友,这场战斗完全是一边倒,场面甚至让慕容垂感觉荒谬可笑!

    火把掉到地上,点燃了草地,又很快被马踩踏而熄灭,四处都是乱哄哄的,自己这边的轻骑,成队而动,猎杀落单的叛军骑兵,对方已经组织不起成建制的反抗。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兵败如山倒吧。

    慕容垂叹了口气,他期待的是巅峰对决,跟桓温这样的高手过招,结果现在居然要花大力气去对付慕舆根手下这群杂碎,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和生命。

    这次不能收拾掉桓温,等到下次,对方也许已经是晋国的皇帝了!到时候他拧合江左的力量,这仗还怎么打?

    很多人,其实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比如眼前这伙人。

    “唉,总是会有一些无聊的人,明明没有那个实力,却一直想着获得与自身不相配的东西,最后落到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这又是何苦呢?”

    慕容垂摇摇头,不再把目光投向战场,他对于那些已经战败,即将失去生命的对手,没有任何兴趣再多关注一丝一毫。

    燕国已经有一个怀柔的人,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四哥慕容恪,所以论收买人心,他永远都不是对手,慕容垂也没打算走那条路。

    身在乱世,能打仗,能打胜仗,就是唯一的要求,现实甚至不需要你长得帅,懂文采,出身好,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你能赢,皇帝的位子也不是不能想一想。

    慕容垂已经死了妻子,只留下两个儿子,连长安君这样的女人他都无法征服,说实话,真是打击挺大的一件事,这种事情,似乎从那个混蛋的“亡燕者霸”传言开始,就一直伴随着自己了。

    只有在战场上,慕容垂才觉得找回了自己的,在这里,他才是真正的王者。在其他方面,慕容垂付出了,但各种原因,让他到现在也只是个卢瑟。

    凝神的时间并不长,战场上已经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战斗进入“垃圾时间”,铁马连环的方阵停止了移动,因为叛军骑兵已经被冲散,绞杀大半,其余的如同惊弓之鸟,四散逃逸。

    现在已经跑累了的铁浮屠战马,已经追不上那些“惊弓之鸟”了。

    “五十骑一队,四散开追击,一个都别走脱了,去传令吧!”

    慕容垂淡淡的挥挥手,身边的好几个亲兵都一齐拱手,如同水中畅游的鱼儿一样离开了,他身边只剩下最后两个护卫。

    “经此一役,燕国元气大伤,又要蛰伏一段时间,这可如何是好啊!桓温大概是做梦都会笑醒吧。”

    除了桓温以外,有个少年郎,也慢慢成为慕容垂心中的阴影,嗯,阴影之一。(长安君当时的那一记“断子绝孙脚”,让他现在找侍女发泄的时候,房事都不利索,这也是阴影之一)

    长安一别,很久都没有赵川的消息,但此次桓温北伐,这个人又出现了自己的视野之中,而且每次出现,都伴随着不可思议的战斗和难以置信的交换比。

    他就像是隐没在黑夜当中明珠,偶然间闪光,都是大放异彩!慕容垂不知道开挂这个词,不过不妨碍他有这样的感受。

    “赵川么?可足浑常只是庸才,但他麾下骑兵不弱,大军居然会全军覆没?就算那些人站着不动让他去砍,只怕也要砍一段时间吧?

    姚苌这个窝囊废,好像也被赵川这家伙伏击,至今没有一人逃脱,具体战况如何,也是无从知晓,一个流民帅,何德何能可以掀起这样的风浪来!”

    一个结局只能是领便当的小兵居然多次做到了大boss才能做到的事情,慕容垂当然会有疑问。

    他坐在马上,若有所思的看着黑夜中的火光,似乎从这里能看透迷雾当中隐藏的真相,只是信息太少。

    慕容垂隐约觉得从长安品香居里的那次见面开始,似乎就注定了两人最后会在战场上一决高下。他还不知道长安君已经是赵川的女人,如果知道的话,只怕千里奔袭,也要将这对“狗男女”斩杀!

    厮杀已经结束,抓俘虏的队伍,也陆陆续续回来了,这次叛军队伍里人员损失一般,骑手死了一些,然而马匹的损失却很大。

    叛军的马匹,很多都死在铁锁连环马的方阵下,至于慕容家中军的损失,不能说毫发无损,至少算是赢的酣畅淋漓。

    慕舆根一脉的这些将领,呵呵,大概可以用十不存一来形容吧!百夫长级别的都没有放过。

    慕容垂战前已经吩咐下去,这次的俘虏,只要兵卒,不要将领,抓到一个杀一个!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这就是他的风格。

    邺城的情况怎么样慕容垂不太清楚,不过已经无所谓,就凭着那小猫三两只,无法阻挡他的脚步,大局已定!

    “傅颜,收拢队伍,我们去邺城南面叫阵!幸运的话,今夜就能进邺城!”

    “是,大帅!”

    傅颜对慕容垂佩服得五体投地,之前的诱敌,就是傅颜带人去做的,完美的执行了慕容垂交代的战术任务,没有恋战,也没有怂,撤退更是败而不乱,很多人没有领导力,却很有执行力,傅颜就是这种人。

    从开拔,到战斗结束,也就一个夜晚时间,慕容垂打仗就是这么任性。

    因为多了一些俘虏,队伍显得有些杂乱,走在最后面的慕容垂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小树丛,他刚才似乎感觉有人在窥视他,也可能是自己太神经过敏了。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回去看一看的时候,前面一个传令兵气喘吁吁的跑到队伍最后面,兴奋的对慕容垂说道:“大帅,慕舆长卿已经打开邺城南门,跪在大门前负荆请罪。

    他派人过来找大帅你,人在这里呢。”

    传令兵身后走出来一个文士,哪根葱慕容垂不知道,反正没见过不认识。

    看上去也是一脸惊恐的,不像是个见过世面的人。

    “你有什么要说的?”慕容垂坐在马上,傲慢的拿着马鞭,指着文士的脸问道。

    “大帅,慕舆长卿将军,已经打开邺城南门,献出城池。

    他本人任凭您处置,只希望大军不要屠城,伤及无辜。”

    噢?这家伙不错啊!看来叛军里面也不全是猪脑子,还是有个明白人的啊。

    “走,带路。”

    慕容垂已经忘记那个可疑的小树丛,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接收邺城,开启他事业的新篇章!

    大军走后,战场上一片狼籍,到处是人的尸体和马的尸体,很多还烧着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刚才慕容垂想去查看的小树丛后面,钻出两个全身劲装的女人来,她们正是一路尾随慕容垂大军的紫韵夫人和慕容雨。

    “看来你这位叔叔,应该是你们家最被低估的人物了,铁浮屠连环马,果然名不虚传!”

    紫韵夫人叹了口气,她的兄长估计还为自己能攻下龙城而沾沾自喜呢,殊不知慕容家现在是被内外各种麻烦所困住了,一旦腾出手来,反打拓跋家一顿板子简直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鲜卑慕容,大概会退出这次的北伐盛宴吧!

    “你怎么不说话,还在想你爹去世的事情么?”

    紫韵轻轻拍了下慕容雨的肩膀问道。

    “还是算了吧,慕容伟这个弟弟,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一回去,大概最好的结果就是出嫁到范阳卢氏,还不如跟着你走呢,至少还能去江左。”

    慕容雨的话语里带着疲惫,她明白,属于父亲的时代结束了,她的身份也变的尴尬,唯一的利用价值,大概就是笼络一个需要联姻的汉人世家吧。

    “那我们还要去邺城看看吗?”

    “不用了,我好累…”

    两个窈窕的黑影,消失在夜幕之中,往南边走去。

    (本章完)

第377章 如日中天() 
    浩浩荡荡,慕容垂带着燕国中军铁骑的亲卫进了邺城,

    持续几天的叛乱,如同沙滩上的城堡,一旦涨潮,那些如梦似幻的期许完全变成了泡影。

    血战结束,幸运或者不幸的人们都将面临他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在现在这样的乱世里,他们所面对的现实,常常都是比较残酷的。

    朝阳升起,邺城的城墙上染了一层金色,南城门外的残局早已被收拾,城楼之上,慕容垂扶着女墙,眺望南方,在他的视野中,似乎可以看到建康台城显阳宫那高高隆起的尖顶。

    一统天下,每个好男儿的梦想,不愿承认只是因为没有能力去实现罢了。

    “慕舆根的尸首,收敛起来了吗?他这次据说是死在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手上?”

    慕容垂看都不看在他身边小心翼翼陪着笑脸的慕舆长卿,也不管对方的尴尬,就这样很直接的发问。

    他一向如此。

    “大帅,慕舆根,不,那个叛贼,他的尸首分离,手也被人砍了,不过现在已经收敛起来,等着您发落呢。”

    慕容垂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看不出喜怒来,他淡淡的说道:“那就这样吧,先厚葬了再说。”

    慕舆长卿长长的松了口气,看样子,慕容垂是不太会追究他们叛乱的罪责了。

    这样也好,看来昨天及时投降是正确的。

    “对了,那些叛军将领的家眷,全都控制起来了吗?”

    沉默了很久,正当慕舆长卿打算告退,回去安抚一下家小的时候,慕容垂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把这位降将吓了一大跳。

    “大帅,现在城中已经戒严,要抄家的话,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慕舆长卿看了看慕容垂面无表情的脸,权衡半天,终于不情不愿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那些家眷,替我处理了吧,按照草原上的老规矩,女人为奴,男人高于车轮的,杀无赦!”

    慕容垂轻飘飘的吐出这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似乎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果然还是来了么?

    慕舆长卿心中暗叹,俗语有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一样会来,不存在侥幸。

    “怎么,怕脏了手么?”

    慕容垂淡然的看了慕舆长卿一眼,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很多人啊,什么都想要,又要下水摸鱼,又怕衣服湿了,世间哪里有那种两全其美的好事呢?”

    “你记得把那些人头,挂在城墙上,再来通知我一下。之后我要回枋头去迎接新君了,时间还是很紧张的。”

    丢下这句话,慕容垂就下了城楼,回到城外的骑兵大营去了,再也没派人来催促慕舆长卿,也没有再进邺城。

    慕容家汉化很深,就算慕舆长卿再蠢,他也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投名状,慕容垂希望招揽自己,但是有个前提,那就是必须跟自己的过去做切割。

    慕容垂采用的办法比较简单粗暴,让慕舆长卿得罪从前的同僚,杀掉从前的同僚,自然就跟过去做了切割,从此以后,必须要依靠慕容垂才能生存下去。

    很简单也很有效的逻辑。

    慕舆长卿想了一下,似乎摆在眼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遵从于内心的“良心”,不对那些死去将领的家眷痛下杀手。

    当然,这样会有一个严重后果,那就是自己一家本来已经上岸,现在又不得不回到水里挣扎。

    而且慕容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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