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中的伊达独眼龙-第7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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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本清宗笑容不减,淡然地说道:“老夫今日得知右京近已经在路上了,他奉了物外轩的命令坐镇胜瑞城,再不做点什么,权力就过期不候了。”物外轩是三好义贤的别名。
筱原实长目光一凝,沉声说道:“老大人,在下告辞。”说这不等冈本清宗说完,径直离开。
冈本清宗看着筱原实长的背影,冷冷地笑着。
小院再度归于平静。
卧室,筱原实长瞪大着眼珠子看着天花板,他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着,今日冈本清宗的话揭开了他埋藏多年的伤疤。筱原长房是庶子,而他才是嫡子,不过筱原长房早早的出仕三好义贤,在三好义贤麾下出人头地,然后返回木津城,越过他这个嫡子成为了筱原一族的大家长。现在他守备胜瑞城,筱原长房归来之后他就得靠边站。
筱原实长站了起来,拿起刀剑,心忖道:“的确,现在不用,过期不候。只要立下战功,就算他归来之后,我凭借着此功也能够分庭抗礼。就算失败了,也不会比现在坏。”
筱原实长自认才能不比筱原长房差,嫡庶之分上他占优,却只能够屈居其下,实在是一件憋屈的事情,不过他有点儿弄不清楚冈本清宗为何要对他说这番话,不免揣测。
思考良久,最终筱原实长做出决定,出城迎战。显然他的威信不足以让他的话成为行动的准绳,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几个原本决定笼城的将领纷纷倒戈支持迎战。如此一来,迎战派以微弱优势占了优势。应战派以微弱优势取胜,他们奉筱原实长为主将,从胜瑞城带领六千人出城迎战,其余六七千人守城。
筱原实长提出了半渡而击的计策,立即受到了迎战派的赞同,纷纷称颂他智谋无双。
等到筱原实长率军出城的时候,城头上,冈本清宗望着出城的队列,阴郁的面孔有点儿狰狞,低声道:“等到筱原实长败北,这胜瑞城就得换一个新守备了。”(。)8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中富川之战()
太阳已经升到了当空,初夏的太阳是没有多强烈的温度的,暖和和的真让人有点儿想睡的感觉,不过正在泅渡过河的四**团上下保持着高度警戒,还好对岸没有敌军出没。 〔
脚踏实地的重新踏上实地,清水宗治轻舒了一口气,他期待着敌人来袭,好好打一场,不过他同样不期待在泅渡的时候遭到突然袭击,如此一来他可能要遭受一场失败。
河岸边,清水宗治掏出地图,对着赶来的铃木义兼说道:“这儿应是中富川,不远的城堡应该是赤泽家的板西城,它将是阻挡我等前进的唯一阻碍,只要打破了它,我等将一路无碍的前进。”
铃木义兼挂着严肃的表情,转头道:“赤泽信浓不会轻易让我们过了板西城的?”
难波传兵卫从芦苇丛间的小路上气喘吁吁的纵马回来,跳下马来半跪在地,道:“主公,赤泽信浓披挂整齐,好像在暗中调兵,显然想要和我们来一场硬仗,是否攻击?”
清水宗治看了一眼不远的平城,他大声下令道:“坐下,拿出饭团,休息一个时辰!”说着,他高声笑了起来,他在板西城的眼皮子底下休息吃饭,是对板西城的轻视。
铃木义兼还是有点儿害怕,并非基于理性,而是来自闪电般的直觉。这种直接往往能够让他看透世事的真相。他看了一眼清水宗治,看到清水宗治从行军囊中拿出了一些豆子,一半喝着水吞下,另外一半全喂给了战马。
四**团伊达军的人们也都在各自做着临战前的准备,从怀中拿出饭团,还有的擦拭着本就锋利的刀枪,更多的一边吃着饭团一边谈笑风生的,一点也没有被死亡所喝止。
倒是杂贺众的表现,铃木义兼微微有点儿脸红。
休息了大半个时辰,一名身着短褂的快腿越过了警戒线,在难波传兵卫的带领下来到了假寐中的清水宗治面前。清水宗治精神一振,站起身来,问道:“是否出阵了?”
铃木义兼等人疑惑的转过头。
快腿喘匀了气息,方才说道:“大人,胜瑞城果然出兵了,数量在六千到七千之间,我们与他们的先锋碰撞在了一起,堪三介和次郎兵卫就这样死了。”三名快腿,退回来的只剩下他一人。
清水宗治沉吟了片刻,道:“你先去休息吧,等一下还请努力作战,我们已经泅渡过河,现在我们已经处于不败之地了。”说完他用手遮着望了一眼天上的太阳,眯了眯眼睛。
清水宗治对着铃木义兼说道:“孙市,你知道我为何要向军团长特意请求,将杂贺众调拨给我吗?”
铃木义兼沉默。
清水宗治摊开地图,道:“这儿是中富川,要从胜瑞城抵达板西城要通过这条河流,这条河流算是日野川支流中的小河,我们双方将会在这儿爆大战,杂贺众挥实力的时候到了。”
铃木义兼迟疑了一下,问道:“中富川地势平缓,目标太大,想打出伏击恐怕不易,而且时间也不允许我们从容应对,这对于我们来说困难重重,不知大人有何高见?”
清水宗治笑道:“他们会过来的,没的选择。”
铃木义兼突然瞪大了眼珠,想到了什么,惊道:“您的意思是让我们独自迎战,数量差距太大,恐怕不易阻挡三好军的拼死一战,那条河流实在太浅太缓,抵挡不了多长时间。”
清水宗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不正是为杂贺众正名的好时候吗?”
这个时空的杂贺众倒霉透顶,不仅没有打出他的威名,还在成军之初,重要成员铃木重秀早早的失去了性命,杂贺众屡战屡败,军心士气低迷,这才有了铃木义兼的投诚。
杂贺众和铃木义兼投诚固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过还是遭到了一些人的蔑视,被冠以橙武士的称号,杂贺众也被冠上了橙武家的异名。这一称号的意义就是冬天里德橙子虽然外表好看,却因为尚未成熟而完全不能食用,只能被当做正月里的装饰品。也就是说,杂贺众的成员虽然看起来相貌堂堂,军容整齐,却是和正月里的橙子一样中看不中用。
对于外界如此的凭借,杂贺众从新领铃木义兼以下所有人都感到羞愧难当、无地自容,全都下定决心,一定要打出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洗刷外人的评价,来为自己正名。
听得正名一说,铃木义兼不再辩解,他来到了杂贺众集合的地方,大声呼喝着,怒斥着,一下子群情激奋起来,纷纷扛起铁炮向着板西城的西侧而去,前去阻挡胜三好军的进攻。
清水宗治眼见得杂贺众人离去,知道他们也该动弹了,高声喊道:“合围板西城,将我们的棺材抬出来,让杂贺众瞧瞧我们的实力,不要落了下风。”说话间率军踏步向着板西城涌去。
河川西岸。
筱原实长没有立即渡河,他站在堤岸上南望,对岸出现了一支数量约在七八百人的军阵,在紧急的布阵着,显然是想要阻挡他们的前进,河流使得三好军无法布阵横渡。
筱原实长思索了片刻,忽然一阵风吹来,闻到了腥味,心里没来由的涌出一丝不祥之念。他知道最保险的做法是撤回胜瑞城,不过这是对他最不利的决定,他将名声扫地。战,有可能胜利,有可能失败,不管是胜利还是失败,他都敢于作战,不战而退是懦夫,勇于作战是勇者。何况他所面对的是“天下无敌”的伊达家,胜利了他将威名传天下,失败了是理所当然。
筱原实长没有让杂贺众等待多时,一声令下,几乎投入了全部力量。在他看来,反正都要拿自己的士兵去和敌人消耗,早死迟死都是死,不如先图个痛快再说,用人数优势堆死对方。
筱原实长和他的哥哥关系表面上和睦,内心里总有根刺存在,他从小到大都在四国岛内转悠,从来没有跟着三好军登6畿内,不清楚外面的战法已经变得天翻地覆,不知道他所要面对的敌人最不怕的就是人海战术,特别是拥有阻隔的人海战术。
铃木义兼望着战场,嘴角微微翘起,脸色稍稍沉重,他大声呼喝道:“看来敌人要拼命了,今日该有一场大捷!”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太阳挂在空中,真是好天气啊。
号角声在河对岸响起,一队队军阵开始泅渡河流,直扑杂贺众刚刚布下的军阵。这号角声,意味着三好军步兵的进攻开始了!河流不管多么平缓,总是缓解了军阵的前进度。
很快,数百人渡河顺利,一切正常。这数百人没有立即进攻,而是在岸边摆下战阵,等待更多同伴横渡过来。筱原实长眯着眼睛望着对岸敌阵,他微微有些疑惑,为何不立即攻击?
很快,杂贺众的攻击打破了他的疑惑,也让他的幻想彻底破坏。“咚”一声鼓声突然响起,原本静止的军阵一下子站了起来,军阵之上冒起了一些烟雾,很快被风吹散。
“砰砰砰!”
火绳点燃药槽,铁炮中火药出轰鸣声,在轰鸣声中一颗颗弹丸射了出去,弹丸出膛的声音响成一片,战场之上,烟雾升腾而起,将登上河岸的三好军将士整个儿覆盖在弹雨当中。
杂贺众素以铁炮闻名,在军中,几乎七成以上都拥有铁炮,剩下的刀手是为了保护铁炮手。铁炮手中大约有三成是精于铁炮的能手,其余人员也不是新手,近距离之下弹丸撕开足具和**,河岸上的三好军措手不及,凄厉嚎叫,乱作一团。
“杀!”保护铁炮手的刀手呼啸而出,冲上河岸,围着三好军一顿猛砍。战斗迅结束,三四百名三好军全军覆没,无一生还。铁炮还在肆虐,小小的河流无法阻挡铁炮的射击,杂贺众从伊达家那儿学来的三段击挥出了它最强的威力,一时间三好军伤亡过千,纷纷向后撤退,退出铁炮的攻击范围。
对岸,惊魂未定的筱原实长瞠目结舌,胜瑞城的三好军将士惊骇地望着眼前血腥的一幕,难以置信,他们全都没有经历过这样血腥的场面,远距离之下伤亡如此惨重。
杂贺众停下了攻击,铃木义兼心有余悸的听着属下的汇报,红得烫的铁炮竟然有将近三十余杆炸膛了,顺带着损失了三十六个杂贺众,如果对岸的三好军再狠一下,恐怕杂贺众就得退却了。
还好,先顶不住的是三好军。
板西城。
金鼓之声震天动地的响起,清水宗治站在前列,声嘶力竭的吼叫道:“兄弟们!结阵向前!”驱使着由盾兵和长枪兵组成的横阵向前,倭国往常合战是没有盾牌出没的,不过这在伊达家是常识。
板西城墙的箭孔中不停地射出箭矢,箭矢稀稀落落的在盾兵的阻挡下没有形成任何伤亡,长枪兵在盾兵的保卫下稳步前进。抵达板西城外的壕沟之后,盾兵列在壕沟边分开了一条条空隙,然后背负着土石的士兵将土袋扔进壕沟内。
壕沟很快被推平了一段,盾兵再度前进,板西城内的人们显然没有多少反击的手段,如果实在本州岛的话,这个时候金汁该上场了,可是在四国岛显然只有为数不多的檑木、石头、弓箭来阻挡进攻。
四名力士抬着一口棺材出现在了阵前,然后将棺材按在城门前,用火石点燃了挂在棺材上的火绳,然后潮水般的伊达军将士仿佛退潮一般纷纷后退,板西城头的守军很是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