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中的伊达独眼龙-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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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两条线划去了地图上丰永流民这四个字,丰永流民已经不是一个值得担忧的问题。佐纪来到了书房门前刚刚想要敲门,政衡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的响起“是佐纪吗?!进来吧。”
佐纪拉开了木门,拜道:“伊达殿下,野山益朝殿下求见,是否接见?”
政衡突然站了起来,嘴角一咧,扭头看了佐纪一眼,一脚后踢将马扎踢倒,沉声道:“让他进来吧,我也正有事情找他,看来不仅仅我要乱起来,整个阿贺、哲多的人们都要乱起来,我独自一人乱有什么意思,调动大家一起乱起来多好啊,哈哈……”后面的声音如同针线越来越低沉,但是力量越来越深重,好似拿定了主意一般,让人害怕。
佐纪不敢怠慢立即退了出去,他发现今日的政衡与往日有了一丝不同,有什么不同她无法说清楚,也说不明白,这种不同她只有远远的在石川左卫门尉久智的身上看到过。
野山益朝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到坐在马扎上的政衡一副神情恬然,不骄不躁的模样,心中稍定,他明白只要政衡没有乱,伊达家就不会乱,他有这个自信,只是他的神色凝重,沉声拜道:“殿下,募兵相当积极,从八百人中挑选了二百人,还有相当部分的足轻找到了妻子,只是如此一来四邻怕是要坐不住了,今秋我家的境况将非常困难。”声音中充满了担忧的味道,是的,他非常的担忧,虽然兵勇招募到了可是为了招募这些兵勇用的却是逢十抽六这种要人性命的号召,他很怀疑底蕴不足的伊达家能不能够抵挡得住狂风乱雨的冲击。
政衡握紧了拳头,沉声说道:“很好,募兵200,总兵力应该有600人了,再加上丰永流民中挑选一部分,今年的数量足够了,将这批人全部充入铜山众中,好生操练,我需要一个月内将他们操练成为一支能够拿得出手的军势来,有信心吗?”
野山益朝沉声下拜道:“定不让殿下失望。”只是心中作何感想,也只有他知道了。
政衡说道:“操练辛苦,我会与他们一同前去操练的,嗯,送一份书信给楪城的新见贞经,就说我会将他的次子贞诠在三天后交还给他,并且请他到角尾山来与我商谈新见庄的事宜。”
野山益朝啊的一声抬头望着政衡,他有点疑惑为何政衡会有如此强大的自信,自信新见贞经会来与他会面,如果新见贞经提出这个要求的话还可能,可是以小势力的伊达家向大势力新见家提出这样的无理要求实在是有点羞辱的味道。
政衡自嘲的笑了一声,说道:“如果他不来的会那么就让他的家臣来接他儿子的尸体好了,就这样吧!”
野山益朝不清楚为何政衡要激怒新见贞经,可是既然政衡如此说了,便不再反驳,退了两步离开了书房,只是今天的政衡和往日的政衡有了一丝不同的地方,这丝不同的地方让野山益朝没有提出自己的意见来反驳政衡的主意,他依稀看到了老主公伊达宗衡的些许身影。
走出鸢巢山城的时候,野山益朝回望着雨后洗礼过的城堡,长叹一声咕哝道:“殿下长大了。”
野山益朝认为伊达政衡长大了,可是在某些人眼中可不会如此认为。楪城的新见贞经一忍再忍,为了能够增强兵力火器方面的力量购买铁炮被政衡一锅断了后本来想要立即出兵攻打政衡,要不是自己最最亲爱的新见贞诠也在政衡的手中的话,他早就出兵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政衡不仅没有将铁炮和新见贞诠送回,反而变本加厉的送了一份书信要求自己前去见他,这是什么意思,很明显的意思看不起自己嘛?!
伊达政衡如此藐视阿贺、哲多的霸主,备中国的一方小霸,新见贞经自然是怒不可遏,如果不是几个亲近家臣心腹冷静拉着,新见贞经只怕是当场就要下令总动员发兵攻打鸢巢山城。
好在这几个家臣冷静苦口婆心劝说,说是目前最好不要与他作战,先换回新见贞诠再说,其他的事情秋后算账,切不可操之过急,新见贞经这才强压住怒火。
新见贞经嘴角牵动了一下,缓缓回道:“哼,他想要见就见吗,要见的话就让他在五天后晌午时分到竹野来见我?!”
在一些细节上新见贞经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是政衡真的只是想要与他见上一面吗?!
第一百一章 饥民()
政衡没有和新见贞经任何的扯皮直接就答应了下来,反倒是新见贞经疑神疑鬼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赶紧的派遣心腹爱将前来打探情况,当摸清了逢十抽六的情况后他大声嘲笑了两声安下心来,知道政衡确实没有怀什么坏心,不过新见贞经倒是怀上了其他的心思,想着一等新见贞诠回归就让政衡好看。至于新见贞经会如何利用这些东西好好做一篇文章在事情还没有发生前,政衡是一无所知的,反正不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亲自动手,另外一种是借刀杀人,按照政衡对于新见贞经的理解,新见贞经定然会选择后一种,顶多也就是两者兼有。
政衡也清楚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变故,既然都清楚也就尽量将坏事变成好事情,尽量让大事变成小事,让大事变成小事唯一的办法就是出现更加大的事情,僵直合件事情压制下来,或是无暇顾及这件事情和没有胆量来以此事得罪伊达家。后者伊达政衡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势力,能够在备中国说得上话的人都可以得罪,就算是比伊达政衡势力小的人也能够说三道四,既然后者无法成功,那么就只有前者了,让四周的豪强国人们无暇顾及到伊达家的烂事上来。
不过现在政衡最关键也是最为重要的需要摆平的就是已经被他摆在了无关紧要的流民事件上来,其实说真的,流民事件真的已经没有多少可以担忧的了。政衡带着松岛弥二郎和岩濑小五郎是在次日来到的草间关,也就是在宫原丹波守和草间小五郎来到草间关的第四天,大雨后的第二天来到的草间关,此刻的草间关由于大雨过后的原因,山道并不好走,坑坑洼洼,还好没有形成泥石流。此刻政衡正和宫原丹波守、陶山真兵卫、草间四兵卫等人在一起,因为三天三夜的大雨和送了一次粮食的原因,已经吸引了大约4、500的流民来到了关前,聚集在草间关下,缩成一团,伸着手,向着关上讨要着。
宫原丹波守的脸色很不好,他没有想到急抚急出个如此结果,如果这4、500的流民全都是青壮年的话他二话不说立刻就将这些流民全部收纳为己用了,可是眼前的这帮子流民和他想象中的青壮年相差甚大,甚至于其中有没有青壮年还两说呢,冒出十几个青壮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结果了。这个也是宫原丹波守和陶山真兵卫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开关收纳的原因之一,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收留了如此多的老弱妇孺对于粮食本来就紧巴巴的伊达家来说可是雪上加霜的事情。
陶山真兵卫也是非常犯愁,别看他平常的时候想凶神恶煞一般的不近人情,可是当他吃饱喝足的站在草间关头的时候,看着下面那一张张可怜的面孔的时候,他的心不由自主的软了起来,扭头不看关口下的人们,低声禀报道:“殿下,人越来越多该如何是好?”
政衡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他本以为流民全都是一帮子凶神恶煞狂潮猛兽,万万没有想到的竟然是一群如此这般的可怜人,让他的拳头打在了空气当中没有地方着力,看着那些幼小干瘦的面孔,心口不由自主的一阵阵紧抽,他回头问道:“丹波守,他们在下面呆了多长时间了?”
宫原丹波守看了下面的人们,心情愈加的不好起来,一双双空洞的眼神似乎都在看着他,在那里面看不到一丝的生机,完全和伊达领地内的那帮子狡猾狡猾的庶民不一样,全都如同活死人一般,叹了一口气说道:“自从那天我们决定发放糙米给流民后就开始来了,一开始来了100多人,我们便在关前开了两个粥摊分发,也算安静,只是这两天越来越多起来,哎,大部分都是一些孩子妇女,还有几个老人。”
陶山真兵卫恶狠狠的说道:“想不到津川的佐井田植木氏会如此苛政,竟然搞得天怨人怒让如此多的流民从家乡跑出来,为的只是一口天方夜谭一般的辎重粮草,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跑出来后下起了雨又遭遇到了山贼们的攻击无法回家,又遭遇了倾盆大雨更加难以回到家乡,只得前来我们这里求救了,殿下,如果真的放他们进来的话,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跑来。”
政衡握紧了拳头,他也是没有想到战国乱世会如此混乱不堪,本以为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一定会有的。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发生这等事情,八公二农制说是八公二农其实落到农民手上的全然没有一点,每年也主要挖野菜,可是年年如此年年挖哪里有那么多的野菜让人挖,哪里有那么多的野菜可以让人吃。
干不动的老人大部分都是离开家中去野外自生自灭,说是自生自灭其实就是到野外饿死,倭国没有野狼也没有野狗,野狗全都被人吃光了,青壮年大部分都被领主们拉去当足轻卖命去了,留在家中的也就只剩下了妇孺,这也是为什么流民中妇孺如此多的原因之一。
丰永流民之所以让政衡相当眼红就是因为有大量的青壮年出现,因为他们大部分是佐井田植木联军败北后留下来的没有返回各自家中的,或则本来是丰永的人们家乡破坏殆尽无法继续生存下去只能够成为流民的,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反正是有大量的青壮年,这个也是政衡一开始非常顾忌的原因。现在关前的4、500流民大部分是后来加入的,先前还有同样规模的流民还在宇山城废墟中待着,或许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离开或则前来草间关。
对于政衡来说,留在宇山城废墟的青壮年才是他的主要目标,也是他逢十抽六的筹划后的缓行中的目标,可是现在目标没有出现,累赘倒是先来了,他望着草间关下的妇孺们,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开关,将这些人放进来,将其中的青壮年全部分出来先留下,其他的人等送到各个村庄去安置,用他们的力气去给我开拓河道换粮食。”
一声令下就决定了这群流民的去向,那唤作少殿、权作、四郎兵卫以及十几个留下来的青壮见到了草间关的主人独眼龙政衡。
第一百二章 竹内()
政衡望着大部分赤裸着双脚,穿着衣衫褴褛的短褂,就是用如此单薄的短褂熬过了阴寒的阴雨和澎湃大雨,骨瘦如柴,眼睛中时不时冒出的光点透露出他们还活着的事实,在草间四兵卫率领数十名足轻的带领下吃着热腾腾的米粥,渐渐有了些许的生气,这让政衡首次看到了百姓的苦楚,突然冒出来的同情心让他首次明白自己所做出的逢十抽六的决定是如此的英明果决。心中第一次不再为自己做出的草率决定而后悔,政衡清楚地看到了一群底层民众的生活困苦,也瞬间有了一种为他们创造一个新时代的觉悟。
收留了近五百的流民的事实让政衡等人异常的震惊,甚至于有点儿不可思议,竟然绝大部分是一些妇女和儿童,如此说来正如宫原丹波守的戏言那般现在在宇山城废墟中待着的全都是一些可以拿起武器作战的青壮年。这个让政衡在唏嘘不已的同时感到了一点点压力,难免会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