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中的伊达独眼龙-第6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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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从本愿寺出发的运粮队出现在了他们的目光之中,这支运粮队每日都会向茨木城和三宅城运送一次军粮,由于本愿寺内粮食也已经告罄,所以只能够按照每日一次的运动。
还好距离相近。不用太过于耽误时间。本多正信相信明智光秀如果要取得胜利就会从粮食方面打交道。这也是他能够取得最终胜利的最好办法。只要让茨木城和三宅城断粮就能够不战而胜。
运粮队显然不清楚本多正信派遣了前野长康前来等候着东军的来袭,这趟车队从他们面前通过已经是第三次了,前二次没有任何动静,这让前野长康同样有点儿郁闷。
正在想着是否要回去禀报还要继续等待下去的时候,车队离开他们相距数百丈的地方突然受到了攻击,原来就听得淀川旁草丛中一响,一群身着足具的足轻冲了出来。也不用看,一定是东军的人来袭粮了。
前野长康一怔。他没有想到竟然真的给本多正信说中了,东军真的前来劫粮了,握了紧拳头,甩下了头上的草帽,他将手中的长枪高高举在半空,大吼一声:“兄弟们,跟着我冲!”
也不用后看,前野长康挺起长枪向着混乱的运粮队伍冲杀了过去。
伏击战相距前野长康埋伏的地点相差半里地,就是从他们的面前经过的,原本还以为今天又是一场白忙活。没有想到敌人果然来了,他从站起来开始不到小半个时辰的时候。他已经杀进了对这突如其来变故完全愕然的东军队伍中。
倭国古代只有武士才有名有姓,前野长康自然不是出身草寇,他从小便习练刀枪,手中的唱腔犹如毒蛇般刺出,一枪就扎进了前野长康正前方一名敌兵的咽喉,他一扭一抽长枪拔出,鲜血从那人脖子上的伤口中喷涌而出。
根本就不看这名已经没救的敌人,前野长康半转过身,伴随着一声怒吼“杀!”他的长枪再一次刺入另一名敌人的咽喉。只见得片刻功夫,大军已至,从屠杀者变成被屠者,似乎是瞬间的变化。
前来劫粮的乃是明智光秀的家臣沟尾茂朝,乃是跟随明智光秀流浪时开始的家臣,可说是明智光秀的亲信家臣,在历史上的山崎之战中担任第一中备,战役之后与明智光秀一起从胜龙寺城出来。帮助明智光秀自杀之后在坂本自杀,乃是明智光秀的五宿老之一。能力上不是很出众,不过胜在忠心耿耿,能够很好的完成明智光秀交托的任务。
沟尾茂朝同样在附近埋伏了一天一夜之后,眼睁睁看着一趟运粮队从眼前溜走没有动手,到了今日第二趟运粮队到来的时候方才动手,同样是防着本愿寺方有没有后手,千算万算到最终还是落入了本愿寺方的陷阱之中。
沟尾茂朝知道这里是敌境,再战下去恐怕会被四周的本愿寺方的兵马给团团围困在这里,他见到后队大乱,并没有畏惧心态,他冷静的观察着,然后指着一处无人的去处,大声吼道:“扔了火把,跟我撤退!”说着不理会后队的安危,率先率领着百余人朝着左近山林之中逃窜。
前野长康眼睁睁的看着沟尾茂朝撤离,他不是不想追击,不过穷寇莫追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弄得不好在前面还有伏兵,还是见好就收的好,反正已经打杀了三四百人。
沟尾茂朝率领百余人撤离,遭他抛弃的兵马全部丢弃,落入了前野长康的手中,他对于敌人想要投降的表态视而不见,一律当做敌人全部给斩杀了,割下了一颗颗首级扔在了一辆空弃的粮车上运回茨木城报捷。
无头的尸体述说着凄凉的屠杀,鲜血流淌了一地,运粮队的民夫再次成为了运尸队,他们将无头的尸体埋入一个巨大的坑洞里,然后一层层泥土给填埋了起来,明年又是一块肥沃的土地。
茨木城,本多正信手中拿着一封书信,嘴角微微上翘,他仔细地看着,看完了手中的书信,他轻轻抬起头,用一种玩味的眼神望着眼前的一个年轻武士,说道:“你以为光凭这样一封无头无尾的书信就能够让足利义辉相信明智光秀已经背叛?!”
来人正是蜂屋半之丞,自从日前下间赖照兵败池田城,他的日子便一下子差了许多,下间赖照的确乃是心胸狭窄之辈,没有任何承担责任的胸怀,池田城之败推卸到了蜂屋半之丞的头上。
蜂屋半之丞看清楚了下间赖照的为人,走投无路之下来到了茨木城投靠平日里轻视的本多正信,心中是苦涩的,不过环顾四周他只能够投靠稍稍有同乡之谊的本多正信才能够帮助他脱离下间赖照的诬陷。
要打动本多正信,就要有他的价值,蜂屋半之丞还有一手绝活,那就是临摹,是的,他能够临摹任何他看过的笔记,便写了一封明智光秀的“投降书”献给了本多正信。
蜂屋半之丞知道一封书信难以打动本多正信,便将心中所想一五一十的说道:“大人可知纸上谈兵一说嘛?明智光秀,才智出众的名将尔,要想短时内击败他谈何容易。足利义辉自视甚高,但是缺乏临战能力,不懂得灵活应变。如果能够让足利义辉代替明智光秀成为东军主将,定然会暴露出无数漏洞,让大人抓住,一举扭转眼前不利局面。”
本多正信听得蜂屋半之丞说道“纸上谈兵”,心中一动,已经隐隐约约蜂屋半之丞所想所思,道:“你是说反间计,刚才已经说过区区一封书信,哪里能够让足利义辉和明智光秀反目?”
蜂屋半之丞笑着说道:“大人已经知道,不过是想要考究我罢了。足利义辉斩杀使者一事已经传开,这说明他已经开始忌惮明智光秀,如果将这种忌惮扩大,人人都知道足利义辉和明智光秀反目,明智光秀有意投靠足利义昭,再让足利义昭书写几封书信送给明智光秀,不管明智光秀如何掩饰,都会让足利义辉加深疑惑,如此一来这封书信就有用武之地了。”
本多正信严肃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笑容,点点头,道:“此事交托你去办,要人有人,要物有物,定要有显著效果,只要完成这件事情,你的事情,我会关照下间赖照的。”
蜂屋半之丞马上拜谢道:“多谢大人!”
很快的,高槻城、芥川山城等前沿阵地和后方京都各地都传遍了足利义辉和明智光秀不睦的谣言,在众多谣言之中,还有足利义昭很是欣赏明智光秀的传言流转其中。(。)
第九十一章 离间计()
八月五日一早,淀川,明智光秀大营。≧頂點小說,
足利义辉诏令姗姗来迟,明智光秀望眼欲穿了,好在诏令内容和他的意愿相符,倒也算是安慰了,要知道现在足利义辉欲让和田惟政代替明智光秀成为主将的谣言尘嚣日起。
足利义辉为何迟迟做不了决断?明智光秀通过秘密渠道获悉,足利义辉的确对于突然爆发的谣言犹豫不决,犹豫了很久方才没有让谣言成为现实,实际上是从现实考虑的。
要知道明智光秀掌控这支部队已经很长时间了,从足利义辉重新返回坂本馆的日子起。明智光秀和细川藤孝就开始组建幕府军,其实细川藤孝的任务更多的体现在后勤,另外外交方面也牵扯了大量精力,自然将组建和训练的任务大部分都是由明智光秀来完成的。
这支幕府军最核心的部分有非常明显的明智光秀的痕迹,后来几经扩军,这才加入了许多投效足利义辉的军队进来,其中装备最好士气最高的一支军团一直都掌控在明智光秀的手中。
那么问题来,明智光秀紧紧掌握着这支幕府军,足利义辉一旦起了疑心,剥夺了明智光秀的指挥权,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足利义辉不敢相信后果如何,所以他一方面加强和田惟政的实力,另外一方面只能够安抚明智光秀,好做到互相平衡。
有许多战争总是由小人物决定这场战争的胜负,蜂屋半之丞一方面散播谣言,真真假假的谣言。他知道光凭这样的谣言是无法打倒明智光秀的。他散播谣言的作用仅仅是在平静的池塘里投进一块石头。目的只是为了使波纹出现罢了。
在这么一个表面平静无波的持面投下一颗石头。无疑是在试探足利义辉和明智光秀内部的关系,将疑惑的种子深深的根植于足利义辉的心头,为他的后续行动种下恶果。
这就好像打蛇要打七寸部位一样,凡事均必须掌握要点,才能够一举奏效。因此,这件事情,至少使得足利义辉和明智光秀之间的关系变得激烈化。如果这个时候明智光秀只身前往胜龙寺城觐见足利义辉,那么或许两人会保持面子上的平静。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行动,但是本多正信频繁的调动迫使明智光秀无法远离前沿阵地,时间一拖再拖。
时间的拖延,给了某些阴谋家最好的土壤。
八月七日夜,一群身背“桔梗”靠旗的武士凭空出现在了胜龙寺城的四周,领头的男子身着鹿角铠甲出现在了胜龙寺城的前沿,从他焦黑的脸上可以依稀看出正是蜂屋半之丞。
做戏做全套,送佛送到西,蜂屋半之丞得了本多正信命令,昼伏夜出。终于在八月六日夜晚越过了天王山麓,到达胜龙寺城外潜伏了起来。一等八月七日傍晚撑起“桔梗”的大旗突袭胜龙寺城。
突袭的人数并没有太多,不过三百人左右罢了,借着夜光,蜂屋半之丞将三百人数的突袭队伍隐隐绰绰之间弄成了三千多人的规模,看起来甚是威武,他站在一块土丘之上,指着胜龙寺城喊道“夏天天亮得早,全军必须在天大亮之前,一举冲进,取下足利义辉的首级。”
这个时候胜龙寺城里德人刚刚入睡不久,四周一片寂静。蜂屋半之丞下达了袭击的命令。为何而战?是大多数士兵所不知的。胜者为王败者寇,想生存,只有战胜敌人。天天使刀弃枪的武夫在这样的现实中生存,一听到冲锋的军令,立刻发出震天的呐喊,争先恐后地冲到围墙前面。
“杀啊!冲啊!”蜂屋半之丞知道光凭着三百人是无法攻破拥有三千守军的胜龙寺城的,他不过是撒网罢了,给明智光秀撒眼药罢了,派遣出去的这三百多人全都是狂信徒,寂静的深夜一下子被喊杀声惊醒。
沉睡中的足利义辉突然觉得不对,一骨碌爬了起来,他一连数天没有安睡,精力不济,今日刚刚睡下,他被惊醒了,他仿佛看见了无数张牙舞爪的敌人挥舞着战刀,他本能的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厉叫:“夜袭!夜袭!”
足利义辉裸着上身,手持名刀冲了出去,他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想要他的性命,要知道他也是习练多年的武士,一开始的慌张很快冷静下来,要知道胜龙寺城拥有三千守军,只要坚守一段时间,援军就会源源不断的到来。
足利义辉一边走一边大声喊道:“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胆敢袭击胜龙寺城,难道是石山本愿寺的跳梁小丑,他们是如何通过天王山麓的?”他手中提着的刀微微颤抖着。
今日当值的米田求政匆匆赶来,见得足利义辉,禀报道:“来人的旗帜是桔梗图案,是明智光秀的军队,人数约在三千以上,看起来是先头部分,后续还有不少人马。”
明智光秀一个浪人身居高位,当然引起了众多世代跟随幕府的幕臣们的不满,米田求政便是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