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中的伊达独眼龙-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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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如果是懂得兵法韬略的大将,定然不会立危墙之下,不管是做人还是行军打仗道理都是相通的。即使要消灭宫原丹波守和岩濑小五郎这支小队,也需派遣勇将占据谷口两侧山坡保护侧翼安全。
乱军之中,枯澄和尚没有办法得到任何点拨提醒,茫茫然数不知道危机已经降临头上。山下依旧处在一片混战当中,杂乱的呼喝声不绝于耳。
宫原丹波守夹在人群中间指挥着众人突破着接连不断合围上来的敌人,枯澄和惠川父子终于在惠川一部快要崩溃的边缘拉了他们一把会师将伊达军小队团团合围在其中。站在前面尖头的岩濑小五郎右手持太刀,左手拿胁错,双目尽赤,头发也染成了红色,从突围开始他已经斩杀了5名僧兵,11名杂兵,是生是死暂不可知,砍倒在地他便越过而去,完全么有了一开始割取首级挂在腰间的闲情雅致,凶神恶煞般,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怒视着胆敢冲杀上来的僧兵,当真是威风凛凛。
敌人看他勇猛,大多只敢在远处吆喝,却不敢近前厮杀,枯澄和尚已经将赏赐增加到了20贯铜钱和2石粮食上,果然应了那句老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见钱眼开人之欲望本能,就算是被连年洗脑的僧兵们都难以抑制心中的欲望,眼睛纷纷亮了起来,呼吸也不再粗喘,气力仿佛再一次恢复到了顶点。
连最胆小怕事的杂兵也握紧手中长枪停止后退的脚步,高举着长枪直指着合围中背靠背从菱形突击阵型变成了圆形防御姿态的伊达军小队。
呵呵,终于鼓起勇气了,知道时间有点来不及了,晚了!
政衡脸上露出了残酷的笑容,一月征战已经完全洗去了他的稚气,充满了阳光和坚韧,失去左眼留下的伤痕从皮罩边缘显露出来,使得他更加强悍恐怖,猛然举起手中长枪,暴喝道:“众将士听令,随我,冲!”率先从山坡上冲下来,向着来不及反应过来的德重寺众后背杀去。
100余专为此战挑选出来的精兵强将临战之前全都爆发出一声“嗬嗬”的野兽叫声,跟随着政衡的脚步直插侧翼。
“敌袭——啊——”一名高举着长枪想要凑上前去捞点战功的杂兵突然感到后方脚步声响起,刚刚想要喝骂两句,就惊恐的看到了一群装备精良背靠着竹二羽飞雀旗帜的人恶狠狠的杀来。刚刚提起勇气想要示警,领头的独眼男子大吼一声,对准他的咽喉就是一枪,简单干净的一枪,后面的惨叫声便是他临死前不甘发出来的声音,双手抚着鲜血直喷的咽喉栽倒在地。
“敌袭!敌袭!”好不容易提起士气鼓起勇气组成的枪阵再一次混乱起来,这一次比起刚才还要混乱不堪。
杂兵乱贼门和洗过脑有利益攸关方的僧兵门不同,他们只是借着爆发一向一揆行“乱捕”之能事。
乱捕就是抢劫村落欺负弱小夺取他们的口粮和财物来平衡自家出征的损失,谁让这些杂兵和政衡手下的足轻不一样,都是没有俸禄可拿的,顶多在讨杀了对方武士后才有丰厚的赏赐,可是在武士成群结队的出没谁敢上去“落人狩”,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政衡手下的足轻都靠着政衡来养活,有米粮可以拿,这样给他们制定严苛的纪律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也就是说只要政衡愿意,就算是伊达军在行军的时候,如果胆敢掉队就算他只是想系鞋带,只要没和队官请假也是杀头重罪。
只是很不幸的是政衡现在还没有建立完备的军纪,所以常常也会发生一些败坏名声的事件,还好没有出格。
这些杂兵实在是没有勇气和胆量去抵挡突如其来的袭击,那无疑于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政衡哪里管得着他们在想什么,率领众将士吼叫着连连掩杀过去,杀声惨叫声响起,声势惊人,上百站在另外一侧的杂兵们平素只会欺负弱小跟在大队后面捡捡便宜打打顺风仗,几时曾见过这等阵势,当时就吓得体如筛糠,魂不附体。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好?我们还是跑吧!”杂兵们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早已经没有了抵抗的心思,几人一合计还是遵循古老的合战条例,打不过的合战不打的原则,跑吧!瞬间大伙儿互相递了一个眼神,连看也不看疾呼“顶住!给我顶住!”的德重寺枯澄父子。乱哄哄的直奔川崎城一侧树林跑去,谁让他们抢劫的口粮财物全都藏在了那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先提了战利品再走不迟。
正当德重寺众开始崩溃的时候,固守川崎城本丸内的川崎左兵卫看准时机对着二之丸的敌人开始反攻。
也就在这个时候,山崎城后的高粱川畔,一条孤零零的小船解开了绳索,穿透站着一名面色凄惨的男子,正是那家破人亡的石蟹守元,他握紧了拳头低声吼道:“我会回来的。”
第七十三章 父子()
川崎城本丸的天守阁上,川崎左兵卫看到了城下的一幕,惨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他兴奋异常的又跳又蹦着,完全不似受了刀伤的模样,他的左肩上绑缚着厚厚的纱布,那是在守卫本丸的时候遭遇到的暗算,长长的伤痕使得他的左手完全失去了持刀的力气,可是他还是右手持刀抵挡住了德重寺众的进攻鼓舞了退守本丸的残兵败将的人心。
川崎左兵卫大声喊道:“援军来了,我们的援军来了,对,我们的援军来了,大家坚持住,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援军,那是我们的援军吗?这一声声喊叫声激起了本丸内残兵败将们继续玩枪作战的斗志,驱散了将士们身体上的疲惫,坚定了继续守卫下去的信念。霎那间,“援军!我们的援军!”将士们热泪盈眶,纷纷大声喊叫着,欢呼着,响应着川崎左兵卫的喊叫声,只是一些老臣们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仔细瞧向了城下的动静,发现了在空中摇曳挥舞着的竹二羽飞雀的旗帜,那是伊达家的旗帜。
难道我们已经投靠了伊达家了嘛?
战国乱世小豪强的生存之道就是依附强者,投降来投降去是非常平常的事情,如果每一个小土豪都坚守武士道精神的话哪里还有传承家名继续生存在战国乱世的可能。
整个战国乱世一百多年时间里不知道会有多少家族灭亡,到现在也不会存在如此之众的家族豪强了。
老臣们对于投靠伊达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他们反倒对于伊达家前来援救的恩情感激不尽。
当然如果以后再有强大的豪强大名前来的话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舍弃伊达家投入强大的一方,这就是战国乱世的生存之道。
川崎左兵卫兴奋不已思考着是不是现在就反攻二之丸然后下山夹击已经显出崩溃迹象的德重寺众,只是他的父亲川崎下总守看到山下的动静,眼中露出了一丝其他来,走到了自己儿子的身旁,低声说道:“左兵卫,现在伊达军的胜利已经非常明显了,如果我们趁着他们战胜德重寺众后放松下来的时候袭击他们的话有多少胜算击败他们。”
川崎下总守有这种想法也难以怪他,现在川崎城还没有正式递交誓言状,还不算是伊达家的从属家臣,又看到城下混战,知道这是他们的一个机会。他还是对获得伊达家的领地耿耿于怀。
川崎左兵卫一听吓了一跳,这种想法太可怕了,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父亲大人,德重寺逆贼今日在城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二之丸仓库又在他们的手中,已经有一部分粮草烧毁,就算是我们最后胜利了,还有多少余粮来度过今明两年时间。而且战前伊达军领地产出本来就比我们高许多,又新获得了石蟹山城以及大松城,加减之下哪里还有余力反击。”
川崎下总守叹息了一声,明白自己的儿子说的不错,德重寺众一场乱捕让川崎城下町完全崩溃,人口数量大减,种植的粮食大部分糟蹋,今明两年将是非常难熬的日子,只有完全依靠伊达家的接济才能够度过这个荒年了。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如此说来我们不仅仅要从属于他们了,连最起码的招募兵士的权利都要剥夺了。我累了,后面的事情就全部交给办了。”
川崎左兵卫跪地拜道:“是,父亲大人,我一定保持住川崎家家名!”抬起头突然想到了昨晚的事情。
昨夜川崎左兵卫说动了已经心里早就动摇的父亲川崎下总守,促使他下定决心帮助长子成为新的川崎城主的决心却不是川崎左兵卫的劝说,大部分是来自对另外一个儿子的失望。川崎秀次郎在他病倒的时候竟然没有及时到来,到了后来才在他的母亲的催促下前来看望,也只是远远地坐在门廊上看都不看他一眼,眼中尽是上上下下不停偷窥服侍自己的侍妾。
川崎下总守从秀次郎的目光中读懂了他的心思,明白一旦自己离开了人世,自己的这些侍妾们一定会被秀次郎羞辱,可恶的东西,竟然连自己名义上的后母也要偷窥羞辱,完全没有半点和自己相像的地方,看了看秀次郎又看了看左兵卫,方才下定了决心支持左兵卫继承川崎城的基业。
川崎城真正的主人是川崎下总守,中下级武士敬重馨夫人也是因为馨夫人是川崎下总守的正室夫人,小恩小惠也只能够让他们对你有好感,可是要他们效忠于你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川崎下总守一旦振作起来,川崎城中发生的种种怪事很快便传入了他的耳中,特别是枯澄和尚连夜进入川崎城的事情更是引起了他的警觉。
他和枯澄和尚虽然关系密切,可也没有到达夜入闺阁共享一妻的地步,对于馨夫人的传闻他也常有耳闻,平常的时候也就没有当回事情。可是人病倒了不仅不来看望服侍他,反而召见了一个外人进入闺阁,实在是让他不得不多想了一些事情,越想越是让他心痛,扶着胸口喘着粗气,更是下定了决心。
他连夜召集了川崎家的中上级家臣,趁夜宣布了左兵卫成为他的继承人和代城主的命令,在他病倒期间全权处置川崎城内外事务。
只是川崎左兵卫没有想到,川崎下总守也没有想到,就算是馨夫人也没有想到的是德重寺枯澄竟然会在同时发动了对川崎城的进攻。
德重寺枯澄让暗中布置在大门的内应打开了,他们骤然发动进攻,川崎城守兵竟然不及抵挡,很快大门便被攻破了,然后就是千贯门突进了二之丸方才让正在本丸内开会的川崎家众一门亲众武士反应过来,开始反击。
终于等到了援军的到来,德重寺枯澄留下4、50人监视本丸其余倾巢出动与来犯的伊达军战斗在一起。
二丸和本丸间的山腹处敌我双方的尸体错落在一起,鲜血染满山腹,惨不忍睹,大概有30多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战国乱世一场数百人的战斗损失30多人已经是相当惨烈的战斗了,更何况城下混战现在的伤亡已经逼近百人,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将伤亡数量逼近了百人,让德重寺众开始有了崩溃的迹象。
如果不是德重寺枯澄接连砍杀了4具杂兵的脑袋后方才止住了杂兵的逃跑,但还是跑掉了一半以上。
德重寺惠川面色凄惨,僧袍已经脱落,露出了里面足具,鲜艳的当世足具,可是他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拉过正要冲上前去拉回那些已经开始溃败杂兵的德重寺枯澄,低声说道:“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