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中的伊达独眼龙-第4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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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挡不住第一波攻势,三丸和二丸接连失守,望着剩下的百余名新宫党徒,尼子敬久知道唯有突围一条道可走了,一旦落城,作为城守便只有切腹自刃一条道可走。
尼子敬久放弃了坚守天守阁的打算,他早已经下了逃走的准备,指挥着围在四周残存的新宫党徒大声喊道:“撤,从窄道速往南馆,还有,一把火烧了天守阁,迟滞敌人的进攻。”
火烧天守阁迟滞伊达军的进攻,让残军能够顺利突围能够拥有更多的时间。尼子敬久要撤走,显然不可能带走所有人,残存的新宫党徒是他东山再起的本钱,显然成为了首选。
他没有带走十六岁的爱妾,毕竟在生命垂危之际,没有心去谈女色。他的爱妾拖着长长的尾裙一把拽住尼子敬久的胳膊,用着最为乞求的眼神说道:“殿下,带我走吧。”
“滚!”尼子敬久满是血丝的狞恶眼神瞪着爱妾,将人一脚踹开,然后带着手下率先逃向了窄道,一边大声呼喝着,一边速度极快的逃向南馆。只剩下嘈杂的脚步声和一个女子的哭泣声。
在城外的阵地上,吉田政成看到尾高城内冒起的滚滚浓烟,他脑中想到的第一件事情,是尾高城已经失守了,敌人放火焚烧天守阁以作最后的抵抗,第二件事情想到的却是敌人想要逃跑。
吉田政成将目光看向了还没有失守的南馆,突然对着开始收拾铁炮的长尾景利喊道:“四郎左卫门,你立即率队前往南馆外,一看到敌人从馆上逃下来,就给被逼回去。”
吉田政成的判断显然是正确的,当长尾景利率领着铁炮队赶往南馆之外的时候,尼子敬久刚刚通过窄道准备绳索逃生,尼子敬久清楚,他独自一人逃生是没有生路的,只有带上足够多的人才能够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长尾景利原本还有点愤愤不平,认为吉田政成是想要抢他的功劳,一来到南馆之外,却是看到南馆之上人影绰绰,知道吉田政成的判断相当准确,立即换了一副面孔,直呼英明。
长尾景利低声吩咐道:“隐蔽,第一小队准备,等待敌人悬到一半的时候方才射击,第二小队,等到第一小队射击完成之后,立即射击城头,将敌人逼回去。”一个小队十杆铁炮。
五条绳索放下了馆舍的城头,五个身影从上面悬了下来,不等到下面,又有五个急不可耐的爬了下来,下面的五个恶狠狠地喊道:“找死啊,绳索禁不住,等我们下去后再下来”
回应他们的是阵阵的铁炮声,火光与烟雾中,有几杆铁炮打中了悬在半空中的守军的身上,由于逃跑,为了减轻重量,足具早已经丢到什么地方去了,肉体如何挡得住枪弹的射击,将他身上打出了一个巨大的血洞。
惨叫声中,松开了绳索,掉了下来,受到了二次伤害,双目圆睁地摔倒在地上,眼中满是不可相信的神情。十杆铁炮射杀了三人,还有两人吓得摔下了城下,摔断了腿脚,跪在地上嗷嗷乱叫。
城头上原本想要爬下来的五人,眼见得城下火光烟雾轰鸣声中,吓得哪敢再爬下去,立即想要爬上去,却遭到了第二小队的射击,一下子又有两人被打中,摔了下去。
尼子敬久为了笼络人心,并没有第一个逃跑,留在了后头,让他躲过了一劫,铁炮射击的威力,深深地震慑住了他们。他四周看了一眼,跟上来的残兵败将脸上满是犹豫和恐惧的神情。
尼子敬久哪里想到尾高城竟然如此轻易的被攻破,也没有想到竟然没有给他留下一条生路,生生断绝了他的逃跑路线,心中明白剩下的只有两条道路可走,心忖道:“只能投降了,希望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放我一条生路。”
尼子敬久曾经与伊达政衡交涉过,虽然没有交情,但是也有一面之缘,希望看在这一面之缘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就算是被押解送往备中国,也比当场格杀来得好。
摘下了头盔,解下了腰中太刀,尼子敬久的精气神连同幻想一起破碎,垂着头、垮着肩,心忖道:“只能够看运气了,运气好,还能够看在往日情分上在伊达政衡面前混个好处。”
尼子敬久和伊达政衡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事情只在高层流传,对于敢死队的人们来说,尼子敬久的脑袋可是巨大的战功,天守阁的大火迟滞了敢死队的攻击,也惹恼了他们。
百余敢死队冲过三四十步的窄道,尼子敬久刚刚想要喊话投降,却眼见得一名敢死队成员哪里会让他喊出话来,一旦喊出话来就不好下手了,忙中出乱将手中太刀当做飞刀,大声吼叫着用力投掷过来。太刀在空中飞翔着,越过了三十余步,早已经没有了威势,其实尼子敬久只要稍稍躲避就能够躲开,只是命该如此,尼子敬久恍惚中冲上前去,一前一后两个力的作用正好被太刀射中了脑袋,半个脑瓜子被劈了下来。
围着尼子敬久的残兵败将们愣住了,看着从他们主君脑门上落下来得太刀,同时掉下来的血肉模糊的半个脑瓜子,脑中一片空白。那名敢死队成员脑中同样一阵空白,其余同伴目含羡慕嫉妒的眼神好不废话,提着太刀,冲过去一阵切瓜砍菜的乱杀。
一个时辰之后,天守阁的大火终于熄灭了,吉田政成在城外做了检首礼,那名敢死队士兵将清洗过后的用绳索绑起来的尼子敬久的脑袋放在了第一位之上,他望着残缺的脑袋,摇头叹息道:“想不到尼子敬久竟然如此勇敢,与城共亡。”
这一战可说是完胜,要不是对城中守军的扫荡这一过程之中伤了十几个倒霉蛋之外,没有一人死亡,也没有一人重伤,那十几个倒霉蛋只需要疗养十天半个月就能够再次上战场。
前往日野川布阵的川崎赖广,听得尾高城一战陷落的消息之后也赶到了尾高城,听得一众行军参军统计着各项数据,为这一战做着总结,也不由得说道:“没曾想到铁炮竟然如此有用?”
显然,尾高城这一战中铁炮发挥了最为重要的作用,先是击杀了守军的有生力量,然后掩护敢死队冲上了城头,然后又逼迫守军突围的退路,一举端掉了守军的所有士气。
吉田政成却是摇首说道:“铁炮队虽然发挥了重要作用,如果城内有足够的守军,开战的时候开门冲击的话,免不了要受到一些损伤的,不过此战我们获得了完胜,现在要看米子城、月山富田城、白鹿城的动向了。”
川崎赖广冲着吉田政成说道:“尾高城一战破城,狠狠震慑住了四周的城堡,现在不是连战的时候,派遣信使让他们立即投降,倒是好时候,嗯,同样给米子城的尼子诚久发一份劝降书。”
吉田政成亦是轻松的道:“正是此理,当然也不能够让米子城有时间动员城下百姓入城,嗯,还是越过日野川,将阵地放在米子城外好了,用强烈的声势迫使其开城投降为好。”
这一战,直接参与攻打尾高城的伊达军不过五百出头,就是为了进一步震慑伯耆国人众,并给予伊达军中的将士们以足够的信心。看到伊达军不费吹灰之力便攻破了尾高城,再加上战后零伤亡,让江尾城的城主蜂塚右卫门尉等一干人对于伊达政衡的敬畏更加重了数倍。
尾高城的陷落,同时震慑住了四周的各个城堡,这些城堡的主人自认为城堡比不上尾高城坚固,守军也比不上尾高城精锐,吓破了胆量的他们纷纷开城投降,率队前来。
米子城的尼子诚久听得尾高城陷落,尼子敬久战死的消息,心惊胆战之下没有半点幸灾乐祸的感觉,反倒是深深的兔死狐悲。(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4)()
弘治元年四月七日,和尼子诚久争夺新宫党党首职位的好弟弟尼子敬久,在伊达军的攻击中,不仅没有逃窜,反倒是表现出了武家的气节,变成了尾高城的一滴尘埃,永远消失了。
尾高城和米子城相距不过两里地,隔着日野川来回走得快一点的话也就一盏茶水的时间,中间一马平川,远远就能够看见尾高城烟雾腾腾,铁炮声轰鸣,在尾高城陷入危机的时候,尼子诚久就已经知晓了情况,还派遣了探马前去刺探。
还没有等尼子诚久决定是否援救一向和自己不对盘的弟弟的时候,尾高城陷落,尼子敬久殉城的消息传来之后,米子城立即加强了防备,城上城下皆是戒备森严,城内的武士、足轻,也都是收拾了家中财物,准备见势不妙的时候,就逃往出云国暂避。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尼子诚久对此也无可奈何,只能等着有人先天出来后,再来杀一儆百。
米子城的城头上,一队队巡逻士卒,尼子诚久站在天守阁的城楼上,向下窥探着,发现守城的士兵们一个个都缺乏精气神,抬脚落步都是没有多少魄力,显然都被尾高城一战而落的气势给吓倒了。
没有自信心的队伍根本就排不上用场,吓破了胆的士兵连草寇都赢不了。尼子诚久的双手紧紧抓着栏杆,脸色阴沉着,转身返回天守阁会议室内,目光所及,众党徒也都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拥戴尼子敬久的党徒有之,当然拥戴尼子诚久这位尼子国久长子的党徒也有之,一干原本骁勇善战的新宫党徒,经历了一系列的挫折和磨难,早已经不复往日的气象。
伊达大军携气吞山河的气势大举北上,突入伯耆国,一战夺取尾高城,攻入了西伯耆国的腹心地带。新宫党其实并没有和伊达家真正意义上对阵过。上次尼子晴久出征备前,新宫党没有跟随,原本对于伊达家的善战之名还是有一些疑惑的。可是连消带打将新宫党打得节节败退的尼子晴久,却是伊达家的手下败将。再加上伊达家连战连捷,击败尼子晴久的备前远征军之后,便与毛利元就、大内义长这些中国地区的强者交手,前几月还与天下数一数二的霸主三好长庆在播磨国过了一手,都取得了胜利。
不管是击败尼子晴久的备前远征军。还是打得毛利元就身死族消,大内义长狼狈逃回周防、长门,还是三好长庆在播磨国失了一手,都不足以让新宫党产生最为直接的观感。
刚刚发生在眼前的尾高城之战,却让米子城的这帮子新宫党党徒们更为直观的看到了伊达军的强悍善战,特别是探马回报之后得到的情报再次让他们感到了不可思议,还有深深的恐惧。
伊达军先头部队约在一千五六百兵马,五百余兵马布阵日野川,投入到攻打尾高城的兵力也就千人左右,可是这千人左右的部队中真正投入战斗的不过二三百人。其余人等都布阵在城外没有动弹。
二三百人便将四五百人守备的尾高城攻克,足以说明这支伊达军的强悍,更加让米子城众将官感到恐怖的是这支部队的铁炮数量,要知道铁炮可是昂贵的武器,装备着三四百杆铁炮,足以压垮任何敢于与它对战的信心。
探马只是远远的刺探,不敢接近部队,只能够凭借着观感来禀明情况,这位新宫党的探马还是非常敬业的,在付出了小小的代价之后得到了还算正确的情报。对于一支一千五六百人的部队二百杆铁炮和三四百杆铁炮的意义其实不大。
尼子诚久瘫坐在首座位置上,他努力调整紊乱的呼吸,一切都是命运啊,他从